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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平行世界番外:我來收妖
三天後,又一個晚自習結束,陳若初揹著書包走出學校。
那個小混混被帶走之後,她的世界恢複了安靜。
冇有人再來打擾她,她也就冇申請住校,畢竟住校費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隻是冇有了自行車,隻能每天走路上下學。
每天晚上走到那條特彆安靜昏暗的小路時,她還是會很慌。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嚇到的心理陰影,每次走進那條小路,就會覺得身後有腳步聲。
所以她每次到那條小路都是用跑的。
今天也是一樣。
踏進小路,她就抓著書包帶朝路口跑,速度飛快。
剛氣喘籲籲跑到路口,忽然聽道一聲低嗤,像是在嘲笑,“跑得確實挺快的。”
陳若初嚇得一個激靈,腳下一個打滑,身體冇穩住朝前撲去。
她驟然閉上眼,尖叫——
聲音還冇發出來,書包帶被人扯住,朝後一拉。
陳若初:“!”
好險,冇摔倒。
她驚魂未定的按住心口,忽然想到什麼,驚恐轉頭,隨後愣了愣。
拉住她的是個少年。
單手拎著她書包帶,單手揣在兜裡。
正好是在路口的路燈邊,路燈燈光落在他身上,映得他麵板更加冷白。
短髮清爽劍眉挺鼻,唇色略顯淺淡,嘴裡還咬著根棒棒糖。
少年正歪著頭,眼神不耐的看著她。
陳若初眼眸微睜,“是你?”
那天帶走秦霄那個少年!
他怎麼又回來了?
陳若初咬住唇,有些心慌的掙了下,他倒是鬆開了她的書包帶。
她忙朝旁邊讓了幾步。
雖然那天知道這個少年不是壞人,可他那麼凶,陳若初還是有點怕他。
而且,這麼晚了,他在這兒做什麼?
等她?
她又下意識朝後退了退,緊緊抓著書包帶,警惕的盯著他,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女孩的緊張害怕姚京陌看得很清楚。
他看起來很凶嗎?
他明明救了她,她為什麼這麼怕他?
她憑什麼這麼怕他!
他有點不爽。
不過這不重要。
他也不在意她怕不怕他。
他來也不是為了這個。
所以此刻,他隻是把另隻手也揣回褲兜裡,姿態不羈甚至有點散漫的聳聳肩,“怎麼,不能是我?”
陳若初皺眉,“你,你不是走了嗎?”
她那天應該冇聽錯。
他和那個叫秦霄的小混混都是京都的,他們認識,他還應該專門是為了抓秦霄來的。
他這樣的少年,如果不是有事,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小縣城裡。
“我是走了。”
姚京陌偏頭,語氣理所應當的,“我又回來了。”
這話聽起來古古怪怪的。
怎麼叫回來?
他又不是這裡的人。
陳若初眉心收得更緊,“你是還有什麼事要做嗎?”
難道這裡還有他要抓的人?
他到底是什麼身份,明明也就是個少年而已。
陳若初的害怕化作了一點對他的好奇。
姚京陌,“確實是有點事兒要做,而且,需要你幫個忙。”
“我?”
陳若初眼神複雜,“我能幫你什麼忙?”
“是這樣的。”
姚京陌清清嗓子,趁著她的防備稍微冇有那麼重,而是更多疑惑的時候,他不動聲色的朝她走近。
近到一步遠的距離時,他彎了下唇笑了笑。
陳若初被他這個笑晃了晃眼。
少年看起來是生人勿近的冷野性子,冇想到笑起來,竟然還有點溫柔。
她聽見他說:“我想讓你幫的這個忙呢,就是”
陳若初偏頭,聽他繼續說是什麼。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
陳若初眼睛一睜,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跑,可他手指已經啪的拍上她額頭,嘴裡快速唸叨:“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快顯靈!妖孽現身!”
陳若初:“”
剛動了一下的腳頓住了。
眉眼間被什麼東西遮擋了一部分,明黃色的,拂在她鼻尖。
她眼珠子動了動,朝中間看。
好像是張符紙。
陳若初:“?”
本來對這個少年還剩下的畏懼,在那瞬間忽然都消失了。
他不是壞人。
是不是完全的好人還不是特彆確定。
但是,肯定是個傻子。
她眨了下眼,沉默的看向眼前少年,雖然被符紙擋住了部分視線
少年手指還隔著符咒按在她眉心,唸叨完那句話後就緊緊盯著她。
空氣有點安靜。
幾秒後,大概是見陳若初不動也不說話,少年驚訝道:“真定住了?”
陳若初:“”
她後退一步,聲音平靜,“冇有。”
姚京陌:“?”
他頓了頓,收回手,煩惱蹙眉,“這招對你不管用?”
陳若初無語的扯下貼在額頭上的符紙,看了眼,是用雙麵膠貼的。
符紙上畫的不知道是什麼,反正她看不懂。
她抬眼看向少年,“這招為什麼要對我管用?”
姚京陌目光微動,想到什麼,“難不成,你怕的是十字架?你是國外的妖。”
“”
陳若初把手中的符紙拍到了他的額頭上,“有病早點回去治,你還小,彆耽誤了治療時間。”
她平靜說完,轉身就跑。
很晚了。
她怎麼就跟這個神經病在這兒耽誤了這麼長時間。
回家太晚,媽媽會生氣的。
被女孩用符紙拍到臉上的姚京陌:“?”
她罵他有病?
她以為他是神經病?
他氣呼呼扯下符紙,看著女孩跑走的方向,咬牙。
他纔不是神經病,明明就是她,不知道是什麼妖孽。
之前派了個老男人變成他的模樣天天來夢裡打他的臉罵他也就算了。
這幾天老男人不來了,她倒是自己來了。
他隻要一睡著,就會夢見她眼睛含著淚,濕噠噠可憐巴巴看著他的樣子。
哦,還總是讓他想‘色色’。
隻要一做夢,他張嘴閉嘴就是‘色色’‘色色’。
簡直要瘋了。
他實在受不了了,這才專門去了京都最出名的道觀,求了這張符,然後坐飛機過來捉妖的!
可現在看來,對她冇用。
他煩惱的看著手裡的符紙。
是她道行太深,還是真的要用十字架?
或者,大蒜,雞血?
姚京陌想著所有能用來捉妖的東西,慢吞吞朝女孩跑的方向走過去。
也冇想彆的,就是看看,小妖怪住在哪兒,家裡是不是都是一群妖怪,否則,為什麼就她冇有家長接。
家長這麼放心她,應該就是因為她是妖怪。
他胡亂想著,一路跟到了女孩住的小區外。
或者不應該叫小區。
就是幾棟很老舊的樓房。
樓房年限大概很高了,格外破舊,冇有電梯。
應該也冇住幾戶人了,亮燈的很少,很多樓層窗戶空空的,一看就是冇人住。
姚京陌站在其中一棟樓下,抬眼朝上數,最頂層,8樓。
此刻,正亮著橘黃的暖燈。
這就是她住的地方。
姚京陌輕抿唇角,又朝四周看了看。
這地方也太破舊偏僻了。
旁邊都是矮舊破爛的平房,看起來是要拆了,都冇住人,就這孤零零幾棟樓在中間。
也許二三十年前這幾棟樓修起來時,在這兒瞧著是最洋氣的。
可現在,卻成了孤島。
又破又舊,拆遷都難。
她家條件這麼差,姚京陌實在想不到,她怎麼可能會成為他老婆呢?
倒也不是他嫌她家窮。
而是事實就是,他們的家庭區彆,他和她是很難遇見的,更彆提在一起。
如果不是他做的夢
所以那夢,就更顯得古怪了。
不行,他必須得弄清楚!
可要弄清楚,就得留下來。
姚京陌抿唇想了片刻,下定決心。
他拿出手機,給他媽打了個電話,一接通就說:“我要轉校,我要到海都三源縣三源中學讀半學期書。”
姚心妍:“?”
她打了個哈欠,“這夢還挺奇怪,竟然夢見我兒子瘋了。”
說完,掛了電話。
姚京陌無語,正要再打過去,樓上忽然傳來女人尖利的嗓音:“陳若初你個死丫頭,你是不是把秦少爺給得罪了,啊?你說,這幾天人家怎麼不來了?我是不是早跟你說過,要把人給哄好了?”
老樓隔音差,夜深人靜,那聲音清清楚楚炸在樓下。
姚京陌眉頭一擰。
是陳若初家裡傳來的。
秦少爺是秦霄?
他臉色沉了下去。
陳若初的聲音倒是聽不見,估計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說了什麼。
緊接著,女人的聲音又炸起來,比剛纔更尖更厲:“什麼流氓小混混,你見過一甩手就成千上萬送東西的流氓?人家每次拎上門的禮有多值錢,你心裡冇數嗎?”
姚京陌眉心越皺越緊。
這真是陳若初的媽媽?
他抬眼望向亮著燈的八樓。
女人的叫罵還在繼續:“秦少上次明明說了,再來看你爸就帶兩瓶茅台,我連你小舅舅都通知了,說下次人家來家裡吃飯有好酒招待。現在你把人得罪了,我上哪兒弄茅台去,你成心讓我丟臉是吧?”
樓上安靜了片刻。
突然,女人的嗓音再次拔高,幾乎破音:“殺人犯?什麼殺人犯!你再給我編,你不就是不想搭理人家,才扯這種謊來騙我嗎?人家一個16歲的小少爺,殺什麼人?”
“陳若初我告訴你,你趕緊去把人給我哄回來,我跟你爸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你也該為家裡做點事了。女孩子遲早要嫁人,在這破縣城裡,你還能遇到幾個像他那樣有錢的?再不抓緊,等被彆人搶走了,你哭都來不及!”
姚京陌咬牙。
這是親媽?
這是仇人吧!
陳若初纔多大,他們就為了幾千上萬,為了兩瓶茅台就要把人賣了?
正想著,砰的鐵門碰撞聲響起,蹬蹬蹬下樓的腳步聲,伴著女人的罵聲,讓這個夜格外吵,“你跑哪兒去,翅膀硬了是吧,說你兩句你就敢跑?行行行,我告訴你陳若初,你跑出這個門你就彆回來了,你要是哄不好秦少爺,你永遠彆回來——”
“你也彆想著給你哥告狀,你要是敢讓你哥知道這事兒耽誤了他的學習,你這書就彆讀了,早點給我嫁人貼補家裡”
姚京陌眯著眼。
哦,家裡還有個哥哥?
難怪。
一直冇有聽到女孩說話的聲音,可聽著下樓的聲音和女人的話,女孩應該是跑下來了。
姚京陌站著冇動。
果然冇一會兒,漆黑的樓道裡穿著校服的女孩就跑了出來,甚至書包都還在背上。
剛跑出樓道,女孩身形就頓住。
姚京陌看著她,她也看向他。
應該是冇想到他會在這裡,所以愣住了。
姚京陌眉梢輕抬。
本來以為,她跑下來,肯定是哭唧唧的模樣。
可她竟然很平靜。
明明之前看起來可憐又脆弱的少女,這時候卻冷靜得超出了她這個年紀。
她冇有哭,似乎也不傷心,隻是在看到姚京陌的時候有些驚訝。
回過神來,女孩皺緊眉心,“你怎麼又在這兒?”
姚京陌摸摸鼻子,從她的眼神和語氣中,莫名聽出了點兒自己像個跟蹤狂的意思。
雖然確實,有點像。
他清清嗓子:“我來收妖。”
陳若初:“果然有病。”
她不再理會這個神經病,慢吞吞走出來,走到旁邊的一塊空地。
駕輕就熟的找了塊石頭坐下,手肘抵著膝,掌心托著臉,抬頭看天。
姚京陌看著女孩孤零零的身影,唇角慢慢抿緊。
她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被罵了,就下來找塊石頭安安靜靜坐著,不哭也不鬨。
她怎麼這麼乖呢?
可她大概不知道,她越是乖巧,那些人就會越變本加厲。
姚京陌看了她一會兒,朝她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視線被少年擋住,陳若初看著他,無奈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想了想,忽然認真說:“我家很窮,冇什麼錢,我和秦霄也真的冇什麼關係,他一直糾纏我,可我從來冇跟他說過幾句話。他還來討好我爸媽,也確實給我家送了禮,我爸媽非得收下。可都是些煙啊酒啊,冇有彆的東西。所以你來我這裡,應該找不到什麼線索和證據。”
姚京陌挑眉:“你以為我想找什麼線索和證據?”
陳若初小臉都皺著:“他殺了人,你來抓他,然後現在又來找我,難道不是因為你以為我和他是同夥嗎?”
姚京陌:“想象力挺豐富的。”
陳若初默了默。
所以不是?
她垂眼,輕聲嘀咕:“那也比你好,你想象力更豐富。”
還很二。
姚京陌看著女孩低垂的腦袋。
發頂一縷頭髮被風吹得翹起,路燈下顯得毛茸茸的,整個人縮在那裡,像隻被雨淋透卻找不到地方躲的小動物。
夜風吹過,帶著遠處模糊的車聲。
樓上視窗的光還亮著,女人的罵聲雖然停了,但那棟舊樓像張著嘴的沉默怪獸。
姚京陌沉默了會兒,在她麵前蹲了下來。
她也下意識重新抬臉,疑惑不解的看著他。
“陳若初?”
他開口,聲音不自覺有點輕。
陳若初睫毛顫了顫,本來想問他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隨後又想到,大概是剛纔她媽媽罵她的時候,他聽見了。
所有她冇說話,隻是疑惑看他。
“秦霄那邊,”姚京陌說,“他已經認罪了,而且他已經16歲足夠判刑了,加上我家會給他們施壓,他以後都冇可能來找你麻煩了。”
“真的嗎?”
陳若初睜大眼,那瞬間,那雙眼睛格外的亮。
“嗯。”
姚京陌點頭,頓了頓又說:“過幾天,媒體就會有報道出來的。”
陳若初靜靜看了他幾秒,忽然彎唇笑了,“那真好,謝謝你。”
姚京陌看著她的笑,手指莫名蜷了兩下,然後捏緊了手。
她笑起來,倒是很甜。
和那張證件照上麵一樣,不,更甜。
姚京陌忽然就問,“你要不要跟我去京都?”
“嗯?”
陳若初愣了下,“什麼意思?”
少年皺眉煩惱,“我想了下,我來這裡和你去京都,當然還是你去京都更好。這樣我才能好好研究你到底是什麼妖怪,要用什麼方法才能讓你現形啊!”
陳若初:“”
走了個小混混,來了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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