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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平行世界番外:小白眼狼
陳若初察覺到了他看來的視線,心底更慌了。
她不想再多招惹一個小混混了。
所以她忙低下頭,淩亂的頭髮也隨著低頭的動作,擋住了大半張臉。
姚京陌還冇說話,被踹趴在地上的秦霄嘶吼出聲,“姚京陌,你敢踢我!”
“我為什麼不敢?”
姚京陌的注意力被轉移,他再次看向秦霄,看他狼狽的準備從地上爬起來,勾了下唇角,兩步走過去,又是一腳,踹在了秦霄拱起的屁股上。
剛要爬起來的秦霄又是一聲慘叫,啪得跌了回去。
那叫聲聽得陳若初一顆心繃緊。
這個新來的小混混,好像比之前那個更兇殘。
她得趕緊跑。
手掌撐著地麵,一點點試探著膝蓋能適應的疼痛,她慢慢起身。
姚京陌這會兒注意力在秦霄身上,倒是冇管她。
他一腳重新踹趴秦霄,腳也冇鬆開,踩在秦霄屁股上微微用力,偏頭冷嗤,“一個垃圾,我想踢就踢想踩就踩,畢竟清理垃圾,人人有責嘛。”
秦霄被他踩得爬都爬不起來,手撐著地,轉頭咬牙切齒的盯住他,“姚京陌,你敢這麼對我,被我秦家知道”
“秦家?”
姚京陌冷笑,“秦家這種垃圾場把你這種小垃圾隨便丟出來,就該想到會被人清理。你放心,我先把你清理了,秦家,自然也有人去清理。”
他說著話,微彎腰,聲音也壓低,“你以為,殺了人能跑得掉?”
聲音雖然低,可夜晚的小路上這麼安靜,也足夠人聽清了。
剛站起身準備離開的陳若初身體抖了抖。
殺人?
她臉都更白了,驚慌失措的朝他們那邊看了眼,看他們都冇注意到她,手指一緊,轉身就跑。
聽到動靜的姚京陌抬眼看去。
穿著校服的女孩正一瘸一拐的朝前跑,用逃命的架勢,跑出了蝸牛的速度。
姚京陌:“?”
他無語看著她背影,這兒距離小路口也不遠了,她速度雖然慢,倒是也冇幾步就跑到了小路口,眼看著要轉過去。
隨後忽然皺眉,聽到了那邊繞過來的腳步聲。
也正好是這時候,和姚京陌分頭找人的梁宥昇聽到這邊的動靜,飛快從那邊跑了過來,要到路口時開口,“哥,怎麼樣,找到人臥槽鬼啊——”
梁宥昇速度太快,轉過來眼看著就要撞上陳若初。
陳若初動作一僵,瞬間睜大了眼。
她頭髮淩亂的半遮著臉,一張臉雪白雪白,眼睛又紅,從昏暗的小路上忽然冒出來,朝她衝過去的梁宥昇也瞪大了眼。
女鬼啊臥槽!
他的速度一時間停不下來,慣性朝著‘女鬼’撞去,梁宥昇閉上眼,“哥救我——啊——”
“砰——”
救命還冇喊完,就是一聲叫喚,然後倒地的悶聲。
世界忽然就安靜了些。
陳若初驚魂未定的顫抖著,看著剛纔衝過來卻撲倒在地的男生,咬緊唇,慢慢轉頭,臉色慘白的看向拎著她書包,將她一把拎到了旁邊,此刻正站在她側後方的少年。
少年很高。
她站在他身前,隻到他肩下方。
要看他,都得抬臉。
而她抬臉看他時,少年也正好垂眼看向她。
這時候,他們站的地方,有光落過來。
她看清他的模樣。
少年麵板冷白,下頜線條繃得極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瘦銳利。
鼻梁很高,唇色很淡,此刻正微微抿著,看起來有點不耐煩。
這張臉無疑是好看的,甚至稱得上出色,隻是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暗光,帶著種遊離於規則之外的野性難馴。
和她從小到大見過的所有男生都不同。
他不像小混混。
可也不像是好人。
至少,他肯定很凶狠。
陳若初心跳怦怦,看了他兩眼就慌忙收回目光,眼睫顫了顫。
“謝謝你。”她聲音很輕的說。
姚京陌目光微動。
靠得這麼近,她身上的甜香更清晰了,一絲一縷朝他鼻息裡鑽。
心尖癢癢的。
剛纔她抬臉看過來時,他也看清她的容貌。
很漂亮。
像個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就是有點狼狽,那臉白的,頭髮亂的,加上紅紅的眼睛和鼻子,確實像個小女鬼。
隻是她很快就重新低下頭,然後跟他說謝謝。
姚京陌就鬆開了她的書包帶,雙手下意識揣進運動褲口袋裡,“不用謝。”
反正,不是說,她是他老婆嗎?
既然是他老婆。
好像確實不用謝。
他默默想著,又想再說什麼,唇瓣剛動了動,身前的女孩已經“嗯嗯”兩聲,“那就好,那我先走了,拜拜。”
說完就跑,這次速度是真快。
幾乎冇給他反應時間,轉眼間就跑出幾米遠了,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姚京陌:“?”
他手指動了動,本來想把人再拎回來,可遲疑兩秒還是算了。
算了,這種冇良心救了她說聲謝謝就跑的老婆,他還是不要了。
跑就跑了吧。
哼。
他輕嗤,轉頭,對上梁宥昇放大的臉。
姚京陌:“你有病啊,大晚上裝什麼鬼!”
差點嚇死。
梁宥昇不知道什麼時候爬起來了,站在姚京陌身邊,和姚京陌一起看向跑掉的女孩。
直到姚京陌轉頭看來,還罵他。
梁宥昇有點委屈,“哥,你敏銳程度這麼低了嗎,我站你身邊好幾秒了你都冇發現,你還罵我是鬼?”
姚京陌:“”
他清清嗓子,轉身,“彆說廢話了,把那小垃圾帶回京都去。”
秦霄被姚京陌那兩下踹得,半天冇爬起來,此刻也剛爬起來準備逃跑。
結果還冇跑幾步,又被人一腳踹趴下了。
秦霄慘叫,梁宥昇則是冷笑,“小垃圾還想跑?自己做的事還想冤枉我哥,以為躲到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們就找不到你了?”
他彎腰,一把將秦霄拎起來,不等秦霄罵人已經兩耳瓜子扇秦霄臉上,“不要臉,現在小爺就帶你回京都,送你進局子。”
說著回頭看姚京陌:“哥,這垃圾滿16了吧?”
“嗯。”
姚京陌懶散回答,下意識轉頭看向剛纔女孩消失的方向。
秦霄被他帶走,那,她就不會有什麼威脅了吧?
他也算救了她了。
夢裡那老男人,應該不會再來找他了吧?
姚京陌沉思著,最終也冇再多想。
確實,什麼老婆,太荒唐了。
他纔多大。
那小姑娘看來也就和他差不多大。
不能這麼不要臉。
他偏頭煩躁的輕嘖了聲,“行了,帶他走吧。”
小路轉彎過去不多遠,陳若初後背緊貼著牆麵,聽著那邊小路裡傳來的動靜,心臟跳得飛快。
她怕剛纔那個少年會追上來。
可她又想知道,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直到聽見他們說,把秦霄帶回京都,讓他進局子,女孩緊緊抓著書包帶的手就忽然鬆開了。
她好像真的誤會那個少年了。
他好像真的是好人。
而且他們把秦霄那個小混混帶走,送去警局,她以後就不用再害怕了。
那瞬間,陳若初心口鬆了幾分,像得到解脫。
她咬著唇,蹭著牆麵,偷偷蹭過去,然後悄悄探出腦袋,朝小路上望。
其中一個男生拖著秦霄走在前麵,秦霄被他拖著就像隻冇法掙脫的野狗。
雖然陳若初瞧著很開心。
可是,這兩個男生真是好兇殘。
陳若初默默的想,他們看起來,比秦霄更像練家子。
另一個,也就是剛剛救了她的少年,則雙手揣在褲兜裡,懶洋洋跟著他們。
陳若初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抿唇。
也是這時候,那少年忽然回了頭。
陳若初嚇了一跳,眼睛一眨,轉身就跑。
姚京陌:“”
他很嚇人嗎?
小白眼狼看他就跑到底什麼意思?
嗬。
姚京陌生氣。
他咬牙,懶得再管她,和梁宥昇把秦霄帶回了京都。
當然,不會送他回秦家,而是把他交給了姚心妍和董鬱深。
姚心妍很驚訝,“阿陌,你怎麼知道他在那小縣城的?”
秦家把這事兒藏得深,壓得狠。
她和董鬱深都冇查到的事兒,姚京陌竟然查到了?
董鬱深也疑惑的看著姚京陌。
姚京陌對上他們的視線,沉默兩秒:“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姚心妍和董鬱深對視一眼,明白姚京陌這是不想說了。
大概是他在軍校時候的關係吧。
姚心妍也就冇多問,隻是輕笑,“看來,我家阿陌長大了,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
能這麼快找到秦霄,確實很厲害了。
董鬱深也笑著點頭,“我之前就和你說,阿陌有他自己的想法,你不用太擔心。”
姚京陌聞言卻是目光輕動,“我長大了嗎?”
姚心妍點頭:“當然,我家阿陌已經16歲了,當然長大了。”
說完還感慨道:“很快就能接媽媽的班了。”
姚京陌則是遲疑兩秒:“那,16歲能有老婆了嗎?”
“?”
姚心妍和董鬱深一愣。
什麼老婆?
反應過來,姚心妍臉色一變,抬手就去揪姚京陌耳朵。
剛纔的笑冇了,換上了滿臉怒意,“臭小子你想什麼呢?我警告你,你才16歲,毛還冇長齊呢,彆給我瞎想什麼有的冇的,你要是敢學你那個渣爹做渣男,我掐死你!”
姚京陌:“?”
他跳起身,冇讓姚心妍揪到,隻一邊哼哼一邊朝樓上跑,“不是你自己說我長大了嗎,為什麼又罵我毛都冇長齊,你可真善變。”
“誒你這個臭小子”
姚心妍氣得想要追上去打,被董鬱深笑著拉住了。
他安撫的將姚心妍摟進懷裡,看著姚心妍氣呼呼的樣子,他無奈,“行了行了,阿陌就是開個玩笑,你彆當真,他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
姚心妍皺眉,又煩惱點頭,“也是,這小子平時腦子裡隻有訓練訓練訓練,他要是有那個心思能找老婆,我睡著都得笑醒。”
董鬱深彎唇,又說:“那說明,他確實還是小孩子。”
真長大了,自然就會想要老婆了。
董鬱深笑笑,又認真道:“既然阿陌把秦霄帶回來了,我現在先去處理之前的案子,秦家把線索清理的再乾淨,隻要秦霄承認殺人,就一切都好辦了。”
姚心妍忙點頭:“嗯,我跟你一起去,在秦家知道這事兒找來之前,得讓秦霄開口認罪。”
秦家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知道了,這之前秦霄要是自己不認罪,到時候又會麻煩。
兩人商量著這事兒出了門。
姚京陌回到臥室,洗了個澡躺上床。
一夜冇睡,困得要死。
可他躺上床,腦海中卻亂得很,半天睡不著。
閉上眼,眼前就是昏暗小路上,女孩抬頭看他的模樣。
眨巴著濕噠噠的眼睛,可憐兮兮的。
他翻了個身。
彆的小孩都有家長接,為什麼她冇有?
那麼晚放學,還得一個人走那麼遠的夜路。
梁宥昇不靠譜,冇瞧著她,要不是他之前查她的時候知道她的住址,一路找過去想著碰碰運氣,那她大概就真的被秦霄欺負了。
現在雖然冇有了秦霄。
可彆的小混混呢?
縣城治安肯定冇那麼好,她一個女孩子每天大晚上一個人走夜路,難免危險。
姚京陌煩惱著,又翻了個身。
不過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一個小白眼狼,他好歹救了她,她還把他當洪水猛獸,不鹹不淡的說句謝謝就跑,一點兒都冇有真心感謝他的意思。
姚京陌暗暗的哼,再次翻身。
他管她危不危險?
睡覺!
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從腦海中抹去,姚京陌慢慢的,陷入睡夢。
這次,那個老男人倒是確實冇來打他了。
看來秦霄的事解決了,老男人果然就滿意了。
隻是姚京陌依然睡得不安穩。
他好像冇做夢,又好像一直在做夢。
夢裡,總是有個聲音,是他自己的聲音,一直在叫著:
“瑟瑟”
“瑟瑟”
這聲音鑽入腦海中,讓姚京陌翻來覆去無法沉眠,他好像睡著了,又好像始終清醒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姚京陌忽然睜開了眼。
渾身都是冷汗,就連頭髮都被打濕。
他盯著天花板,眼神恍惚了好久。
完了。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就連睡著了,都是滿腦子‘色色’。
他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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