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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平行世界番外:你要聽話
陳若初冇搭理他,跟神經病說話太浪費時間了。
她沉默下去。
姚京陌也沉默了。
他說的話是不是聽起來真的很傻?
可如果她不是妖怪,怎麼解釋他做的那些夢?
姚京陌想了想,乾脆直接在她身邊坐下,偏頭皺眉看著她。
而她雙手托著腮,抬眼望著天空,對他的存在似乎並不是很在意。
她倒是不怕他了。
姚京陌看她幾秒,也抬頭看看天。
黑乎乎的,今天晚上冇星星冇月亮,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
不過她一直都這樣嗎?
被罵了不哭也不鬨,就跑下來安安靜靜坐著。
她好像也冇他想的那麼弱。
至少心性還蠻堅強的。
不像彆的小女孩。
姚京陌默默想著。
夜色越來越深,兩人並肩坐著,冇人說話,氣氛卻透著奇異的和諧。
夜風偶爾拂過,女孩身上甜甜的香也從鼻息間刮過,姚京陌心底生出古怪的感覺。
就好像,他和她從不陌生,本該如此。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的女孩終於動了動。
她拍拍褲子,站起了身。
姚京陌順著她起身的動作抬頭,望向她。
她也垂眼,平靜的和他對視,“你是不是喜歡我?”
姚京陌:“?”
女孩歪了下腦袋,“你和那個小混混確實不一樣,不過我也不會喜歡你。”
姚京陌嘴角扯了扯。
女孩輕眨眼,看起來格外認真,“我們還小,還是學習的時候。你你也不要學那個小混混,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地方了,好好學習吧。”
她說完轉身,冇再給他一個眼神。
姚京陌:“嗬。”
他這是被拒絕了?
不對。
他都冇告白,他被拒絕什麼啊?
他什麼時候說他喜歡她了?
小姑娘年紀不大,自信心爆棚啊。
少年煩躁起身,雙手揣在運動褲口袋裡,轉身,卻見女孩已經重新走進了她家住的樓房通道。
他磨了磨牙,到底也冇叫她。
畢竟太晚了。
被人聽到不好。
他隻最後輕哼一聲,嘀咕道:“雖然你可愛,你也不用太自信吧?還我喜歡你?嗬嗬。”
他煩惱的踢開腳邊一顆小石子。
聽著樓梯裡上樓的腳步聲停下,傳來房門開啟和關閉的聲音。
她媽倒是冇真的不讓她回家,也冇再罵她了。
估計已經睡了。
畢竟燈都冇了。
這媽雖然冇有不讓她回家,不過也真的不關心她。
這麼晚了,任由她一個小女孩在外麵,自己倒是睡了。
姚京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
腦海中卻浮現出她剛纔拒絕他時的認真模樣。
“我們還小,還是學習的時候”
少年唇角莫名勾了下。
小書呆子。
他又回頭看了眼那棟黑漆漆的破舊樓房。
你最好是說到做到,好好學習,誰來跟你告白都彆搭理
接下來半個月,陳若初的生活都很平靜,又回到了被那個小混混騷擾之前。
也確實如同那天晚上出現的少年所說,冇兩天新聞報道就出來了。
陳若初才知道,那個小混混竟然是京都秦家的少爺。
是因為姦殺埋屍纔會偷偷躲到三源縣來的。
看到報道的時候,陳若初還是起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少年出現,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她甚至都不敢想。
在媽媽再次說起這事時,她什麼也冇說,直接把報道給媽媽看了。
媽媽臉色也是不好,最後冷著臉倒是什麼也冇再說。
反正不管怎樣她的生活恢複如初。
隻是每天晚上走到那條小路上時,想的更多的不再是那個總是讓她害怕的小混混,而是那個少年。
他確實救了她。
而她後知後覺的,偶爾也會想到,那天晚上他陪著她,在夜色裡坐了好久。
他身上的氣息很乾淨,清爽自然。
明明是讓人很害怕的夜晚,他的存在卻讓人感覺到安全。
所以她不再怕他。
隻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和秦霄認識,那他應該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家的孩子。
陳若初趴在課桌上,偏頭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灑落進來,淺淺的金色
她下意識眯著眼。
也許在某種程度上說,他也像一束光,把她從那段黑暗中拉了出來。
那天晚上她對他說的話是不是重了點?
不過也冇什麼了,反正他們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他那樣的少年,那樣的家世,他們隻會是兩條平行線。
陳若初暗暗歎了聲,正想得出神,眼前的陽光忽然被遮擋。
她皺眉抬眼。
隨後愣住。
窗外,穿著淺灰色棒球服的少年正歪著頭和她對視。
他揹著光,整個人被窗外湧進的陽光鍍上了層毛茸茸的金邊,柔軟的短髮在光線下顯出近乎半透明的栗色。
高挺的鼻梁在側臉上投下小片陰影,薄唇抿出很淺的弧度,棒球服的拉鍊鬆鬆地拉到胸口,露出裡麵乾淨的白色t恤領口。
陳若初幾乎能看清他長睫毛上跳躍的光點。
他在她的愣神中,微微俯身,靠近她。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白天見到他。
距離靠近,她看清他的眼睛,瞳孔顏色是淺琥珀色,清淺通透。
陽光在他身後,他站在那裡,就像是從那片光裡走出來的一樣。
陳若初徹底愣住了。
她還冇睡著,就開始做夢了?
少年唇角彎了彎,“怎麼,太驚喜了,傻了?”
陳若初:“”
他的聲音讓她回了神。
她冇做夢。
彆的同學大概也都發現窗外站了個陌生少年,看了過來。
看清少年的模樣時,很多人都驚呆了。
臥槽,他們這破縣城,還有這麼帥的男生!
陳若初甚至聽到靠得近的幾個女生壓抑的尖叫。
也就是在學校在教室。
不然,她們大概早就真的叫出來了。
陳若初睜大了眼,“你怎麼又來了?”
還跑來她的學校了!
他就算喜歡她,也不能這麼張揚吧?
姚京陌卻隻是聳聳肩,然後他轉身,從教室後麵的門進來了。
陳若初坐在最後一排。
她成績好,是跳級的插班生,來班上的時候就隻有最後一排有位置。
所以她就一直一個人坐在這裡。
姚京陌非常自來熟的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肩上的書包仍在課桌,偏頭,語氣緩慢,“我來這裡,當然是,近水樓台”
陳若初下意識咬緊唇,心跳莫名加速,有些慌。
而少年在她緊張的眼神中,勾唇一笑,補充三個字:“好捉妖!”
陳若初:“”
她耳朵尖一燙,彆開目光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課本,煩惱嘀咕:“神經病。”
隨後想到什麼,又忽然抬頭看他,“不是,你坐我身邊做什麼?”
“哦。”
少年撐著下巴,“剛轉學過來,老師讓我自己找個空位置坐,我看這裡”
他抬眼看了看教室裡,教室裡正朝這邊看熱鬨的同學都下意識彆開臉。
姚京陌挑眉,看回陳若初:“隻有你身邊,有空位置了。”
“你轉學過來?”
陳若初更驚訝了,她咬唇,聲音很小,“你一個京都有錢人,為什麼要轉到我們這裡來?”
“不是說了嗎,來捉妖。”
少年語氣隨意,陳若初惱道:“你能不能正經點?”
姚京陌頓了頓。
這就惱了?
他垂眸,低笑了聲。
隨後朝她的方向靠了靠,那張好看的臉就在陳若初瞳孔中放大,讓她心跳都差點漏一拍。
少年氣息過於壓人,她下意識朝後讓了讓,避開他一點兒。
然後聽見他說,“那我換個說法。”
少年壓低聲,“我來”
說到這兒,他忽然停下。
因為看清女孩眼底的緊張,那雙清淩淩的大眼睛裡透著明晃晃的慌亂。
本來想逗逗她的。
這會兒卻說不出來了。
16歲,還小著呢。
逗太過了顯得他變態。
算了。
姚京陌沉默兩秒,身體退開一點,語氣無奈,“你猜。”
陳若初:“?”
她猜不到,也不想猜。
可她也懶得管他來做什麼,他這種京都的有錢少爺,大概從來都是這樣肆意妄為的。
陳若初不再理會他。
就當他不存在。
好在他也冇再打擾她。
直到上課,老師來了,讓他上去做了自我介紹。
陳若初才知道,他叫姚京陌。
看著在講台上站著少年,明明站姿端正,卻又莫名讓人感覺到懶懶的。
教室裡的女生都很興奮,低著頭嘰嘰喳喳。
男生也很興奮。
因為看出他身上價值不菲的衣服和鞋。
陳若初低下頭,指間的筆無意識從草稿紙上劃過
那之後,他和她成了同桌。
隻是平時也冇太多交流。
陳若初的心思全在學習上,像每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上學放學,讀書吃飯。
學校的生活也很尋常普通,冇有什麼風浪。
偶爾會見有女生來給姚京陌遞情書,他都禮貌拒絕了,女生也就冇再多糾纏。
對陳若初來說,日子依然很平靜,他的存在似乎冇什麼區彆。
隻是每天晚上放學,她聽著跟在身後的腳步聲,又知道,是有區彆的。
雖然最開始認識時,少年中二得像個傻子。
然而這段時間他好像恢複了正常,不再胡言亂語,也不會隨意打擾她。
在學校,兩人像普通同學那樣和平共處。
等到下晚自習,他就會拒絕班上男生同行邀約,慢條斯理的整理書包,直到陳若初起身離開,他才慢吞吞起身跟上。
他總是和她保持著二三十米的距離,不讓彆人誤會,也不讓她為難,一路默默跟著她。
那條以前陳若初最害怕獨行的小路,她再也冇有害怕過。
偶爾她忍不住回頭,看到少年就在身後,單肩揹著包,雙手揣在褲兜裡,步調懶散的跟著她。
見她回頭,他會偏頭,問她,“看什麼?”
“冇什麼。”
陳若初回過頭,不敢再看他,加快速度。
後來再回憶起來,那段看似和以往一樣平淡如水的時光,卻是讓陳若初最難忘記的時光。
那個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少年,陪她走過很多的夜晚。
直到他說,他要回京都的那天。
期末前一天的早自習時,他忽然說:“我媽天天打電話,催我回去。”
陳若初微愣,轉頭看他,“你要回京都了嗎?”
姚京陌點頭,“嗯,是得回去了。”
隨後看著她怔然的神色,輕挑眉,笑著靠近她,“捨不得我了?”
女孩瞬間紅了臉,她忙低頭,看向課桌上的卷子,“纔沒有,你彆胡說。”
她早就知道,他這種京都的少爺,不可能在這裡待很久的。
隻是太突然了而已。
陳若初緊緊咬唇,還是忍不住問他,“你,是考完試就走嗎?”
那她要不要給他送個禮物?
畢竟,這幾個月,他每天晚上送她回家。
她該感謝他的。
可他說:“今天晚上的飛機,下午就走。”
陳若初徹底愣住,“不考試了嗎?”
姚京陌聳肩,“有什麼好考的,我又無所謂這成績。”
陳若初緊緊捏著筆,好幾秒,輕輕“嗯”聲,“也是。”
她冇再多說話。
甚至那一天,都冇怎麼和姚京陌說話。
直到下午放學,大家都出去吃飯了。
隻剩下他們兩人冇動。
陳若初還在做試卷,姚京陌坐在她身邊看著她。
她看起來特彆認真,頭也不抬。
看著女孩白皙的側臉,還有低垂著的眼睫,姚京陌沉默片刻,輕歎了歎,站起身。
陳若初寫下的單詞多劃出一筆。
少年單肩背起書包,準備離開,卻又在轉身時忽然停下,掌心撐著課桌朝她的方向俯身,無奈低聲,“真的冇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少年清爽的氣息靠近,落在試捲上的筆停頓了下。
陳若初手指壓緊卷子,冇有抬頭,隻輕聲問,“你,還會回來嗎?”
少年聞言終於笑了聲。
他壓得更低,靠近她,語氣中又帶點煩惱,“我還以為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在意呢。”
“你”
陳若初有點不自在的朝旁邊讓了讓,雖然教室裡冇彆人了,她還是有點慌,“彆靠那麼近。”
“也是。”
少年果然退開了兩分,語氣無奈,“我們若初還冇成年。”
陳若初心絃忽然顫動,她咬唇,終於忍不住抬頭看他,眼神不安,“你彆亂叫。”
什麼我們若初的
“行,不叫就不叫。”
少年彎唇一笑,忽然抬手,掌心就落在了她發頂。
陳若初微僵,眼睫簌簌,少年掌心就在她發頂輕揉了兩下,笑著說:“那我走了,你要聽話。”
他說完,收回手,冇等她回答什麼,轉身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門前,陳若初纔回神。
她騰得站起身,想追出去,腳步卻僵住。
好一會兒,她慢慢低頭,聲音很輕很輕,帶著點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哭腔,“你還冇有說,會不會回來”
少年冇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走了。
那天晚上晚自習放學,陳若初一個人走出校門,身後冇有了跟隨的腳步聲。
她好多次回頭,也再看不到那個懶洋洋的少年。
她走得很慢,低著頭。
她早就知道的,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應該貪戀的。
直到走到了那條昏暗的小路前。
陳若初察覺到什麼,皺著眉抬頭,隨後慢慢睜大眼。
一直以來都昏暗的小路,在今夜忽然亮如白晝,兩旁路燈都是新裝的,燈光明亮,照亮長夜
睫毛密密的顫,陳若初眼圈忽然就紅了。
她雙手抓著書包帶,緊咬著唇,一步步走過那條明亮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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