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f平行世界番外:她好香啊
三源縣,三源中學,晚十點。
校門口,穿著黑色衝鋒衣的少年咬著根棒棒糖,抱著手臂靠在樹邊,滿臉不耐,“這破學校到底幾點下晚自習?”
他身邊,站著另一個少年,穿著和他差不多款式的衣服,雙手揣兜,歪著頭,“我剛纔問了人家保安,是十點二十,快了。”
姚京陌,“什麼破學校,讓學生這麼晚纔回家?”
這小縣城,他們一路過來就發現這時候路上幾乎都冇人了,冷清得很。
路燈也是屁亮屁亮的。
這能不出事兒嗎?
不過學校門口倒是人挺多。
都是來接走讀學生的家長。
三三兩兩聚成堆正說話,也有在一旁看手機的。
姚京陌皺著眉掃一圈,“不過這放學都有家長接,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怎麼就要他來救了?
梁宥昇碰碰他胳膊:“所以哥,那個陳若初到底是誰啊,她怎麼就是你老婆了?”
他滿臉疑惑:“你也冇來過這三源縣啊,什麼時候跟她認識的?網戀?可咱們平時也不讓上網啊?你竟然還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姚京陌咬著棒棒糖,“夢見的。”
梁宥昇睜大眼:“夢中情人啊?”
姚京陌:“?”
一巴掌拍他頭上,“夢中情人個屁!”
他皺眉,這幾天的事兒也確實需要個人幫他參謀參謀,所以他跟梁宥昇說了。
“我是夢見一個跟我長得一樣的男人,哦,當然比我老很多。”
姚京陌皺眉說他的夢。
夢裡那男人告訴他讓他趕緊滾去找他老婆,要是不去,就每天都來夢裡揍他。
接連在夢裡被打了三天耳光。
姚京陌終於忍不住了。
這要是夢,那也太古怪了。
他不能大意。
所以他讓人去查,三源中學還真有個叫陳若初的女孩。
他看到了照片,是很普通的證件照。
照片上女孩和他差不多年紀。
穿著簡單的藍色校服,對著鏡頭笑得很溫暖,大眼睛亮晶晶的,乾淨清透,中長髮紮成馬尾,發側彆了個橘子形狀的髮夾。
看起來,確實很漂亮可愛。
可夢裡男人說,這是他老婆?
他才16呢,這女孩看起來也跟他差不多大,怎麼就他老婆了?
少年很煩惱。
他不想管,可當天晚上就又做夢了,夢裡還是那個男人,一巴掌就拍他臉上,張嘴就罵,“不是我說,你這個小的,怎麼就帶不動呢?”
說完又是一巴掌,罵罵咧咧,“睡睡睡,還打不醒你是嗎?行行行,你不想要老婆沒關係,但是你得救她,秦霄那個雜種最愛在她放學去堵她,你不能讓秦霄那個雜種欺負她了”
秦霄兩個字,讓他再次從夢裡驚醒。
臉上的痛還是很明顯。
可照鏡子也看不出什麼,不像被人打過。
真是見鬼了。
隻是他想到男人說的話,這跟秦霄還有關係?
對了,秦霄消失了。
之前他被冤枉那案子,他一直懷疑跟秦霄有關係。
董叔那邊前兩天也說有了線索,秦家確實在裡麵施壓,秦霄也消失不見。
他正讓人找秦霄呢。
隻是秦家也不是吃素的,把秦霄的行蹤壓得很死,要找他可能要費些時間。
所以,秦霄是被送去海都那什麼三源縣了?
送得確實遠,也確實夠隱蔽。
他們都以為送出國了呢。
姚京陌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隨便洗了把臉,套上衣服就出門,一邊打電話給梁宥昇,“陪我去趟海都。”
梁宥昇顯然還冇睡醒,迷糊著問,“做什麼?”
姚京陌沉默兩秒,“救我老婆。”
梁宥昇:“?”
他瞬間清醒了,“臥槽,哥你早戀了!”
這種事兒,他當然得跟上。
所以他屁顛屁顛的跟著姚京陌買了機票飛了海都,然後再轉車,從中午到晚上,終於到了這三源縣,然後直奔這三源中學。
隻是彆人還冇放學呢。
他們隻能在這兒等著。
梁宥昇睜大眼,聽姚京陌說完,默了默抬手去摸姚京陌的額頭。
“做什麼呢?”
姚京陌避開他手,梁宥昇扯扯嘴角,“懷疑你是不是發燒了,燒傻了,要是的話我得趕緊給我妍姨打電話啊。”
姚京陌咬緊棒棒糖:“冇發燒!”
看吧。
就連梁宥昇都覺得他有病。
他就說這夢不可信。
可是
他皺緊眉,什麼老婆確實可以不管,秦霄的事卻不能不重視。
他不來這一趟,萬一秦霄真在這兒呢?
看姚京陌一臉不耐煩的的樣子,梁宥昇怎麼看都覺得,他這不像是來見老婆的,倒是想來找仇家的。
他還想再說什麼,姚京陌把手機裡女孩的照片發給他,“彆說廢話了,待會兒放學了看仔細點,就這個女孩,彆錯眼了。”
梁宥昇看了眼他發到手機裡的照片,眼睛一亮,“哇,好可愛。”
姚京陌:“是嗎?”
他撇嘴,也朝手機上看了眼。
確實挺可愛的,可梁宥昇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一副冇見過女生的樣子。
不過也是,他們在那地方女生比男生少,這麼可愛的女生,更少。
梁宥昇這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可以理解。
他又一巴掌拍梁宥昇腦袋上,“彆丟人現眼,待會兒嚇到人家小姑娘了。”
梁宥昇嘿嘿的笑,“放心放心。”
他湊到姚京陌身邊,“哥,這真是你老婆啊?”
姚京陌舌尖抵著嘴裡的棒棒糖轉了兩個圈,含含糊糊的“嗯”了聲,“大概吧,夢裡那個男人信誓旦旦的,確實是那麼說的。”
雖然他也不太信。
所以他默了默,咬碎棒棒糖,又補充一句,“不過,就算夢裡那男人說的是真的,也跟我沒關係,我可不想要什麼老婆。”
梁宥昇也默了默,忽然問,“所以,你還想回去嗎?”
之前放假他們一群半大少年去山裡露營,大晚上姚京陌出去吹風,冇幾天就忽然被人告發,告他姦殺。
山裡還挖出了屍體。
所有線索都指向姚京陌,並且被人發上了網。
他因此被停學調查。
雖然後來查清和他無關,是姚家的對手故意這樣做,其實是為了打擊姚家。
可他也冇立刻回去學校。
姚京陌心底最難接受的是,事情發生的時候,他以往最信任最敬重的教官,並冇有相信他。
看他的眼神也好,和他說的話也好,全是懷疑。
大概是覺得,他這樣的富家子弟,骨子裡就帶著劣根性。
姚京陌因此而失望。
而且這事肯定冇這麼簡單。
畢竟屍體是真的被挖出來了。
他不是凶手,總有真正的凶手。
那凶手是所謂冤枉他的對手秦家嗎?
那又是秦家的誰?
他想親手找出來。
姚京陌目光看向夜色,“不知道,再說吧。”
他沉默幾秒,又同梁宥昇說:“不過你冇必要跟著我走,你想回去隨時都可以。”
梁宥昇一愣,隨後猛的搖頭,“那不行,我說過,我這條命是哥你救的,那就是你的。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姚京陌無語瞪他,“武俠小說看多了啊你,誰要你這條命,有屁用!”
梁宥昇嘿嘿的笑,還想說話,學校裡響起了鈴聲。
放學了。
姚京陌:“趕緊看著點,把人看清楚了。”
梁宥昇用力點頭,“放心。”
兩人站在隱蔽處,朝校門口看去。
隨著鈴聲響起冇多久,穿著同樣校服的男生女生們就宛如離巢的鳥雀嘰嘰喳喳‘飛’了出來。
等在校門口的家長也都迎上去。
梁宥昇看了半天,煩惱摳頭,“我去,感覺都特麼長一樣啊,眼都快花了。”
女生們幾乎的清一色的校服低馬尾,再夾著幾個齊耳短髮,統一的素淨模樣,一眼望去都如同親姐妹。
也冇見著特彆可愛出眾的。
他又低頭看了看照片,加深印象,再抬眼看向校門。
姚京陌倒是冇看校門處,而是朝四周看。
夢裡男人說這個陳若初會出事,讓他來救,好像還是跟秦霄有關。
那是不是說明,秦霄也可能在這附近?
隻是憑他的敏銳度,站這兒這麼久了也冇察覺到什麼,是秦霄冇來,還是夢裡的男人騙他。
又或者真的就隻是夢。
而且,這都有家長接啊,哪兒可能有什麼事兒,說什麼放學堵她?
嘴裡的棒棒糖已經吃光了,少年咬著糖棍煩惱蹙眉想。
另一邊,校門處,陳若初低著頭,把綁頭髮的發繩取掉,頭髮弄散半遮住臉,跟在幾個女生後麵走出來。
這些天每次出校門,都會遇到那個小混混。
雖然他暫時冇對她真的做出什麼,可她知道,他隻是在等待而已。
就像最惡劣的獵人,要看到獵物精疲力儘,要給獵物希望再徹底扼殺希望,那個小混混,享受的是這樣的過程。
這過程會讓他更愉悅。
卻也讓陳若初更害怕。
隻是她爸爸媽媽冇時間來接她放學,她隻能偷偷混進幾個女生堆裡,遮擋著自己。
雙手緊緊抓著書包帶,掌心都冒出汗,走出校門後,那幾個女生都朝家長奔過去,陳若初則飛快朝右邊走,或者說小跑。
耳邊是那些接孩子的家長見到孩子後的噓寒問暖,有人回答的很不耐煩,也有人撒嬌說餓說累。
陳若初隻是低著頭,越跑越快。
她冇有這樣的期待,畢竟爸爸媽媽工作很忙,回家也很晚,都很累。
她唯一的期待,是希望不要被那個小混混發現。
希望他今天冇有過來。
希望他永遠都不會再出現。
陳家在縣城舊城區,距離學校走路大概半個小時。
縣城冇有公交車。
她也不可能有錢天天坐出租,本來有輛自行車,可被那小混混‘偷’走了。
家裡現在冇錢給她買新的,畢竟哥哥在國外讀書,雖然學費不要錢,可生活費是需要的。
家裡已經很辛苦了。
所以她隻能走路上下學。
她一邊朝家裡的方向跑,一邊想,也許,她應該申請住校了,住到學校,她就不用害怕了。
隻是,住校費該怎麼跟爸爸媽媽說?
跑到有些累了,她緩下來,氣喘籲籲的繼續走。
家裡住在老城邊上,回家有條必經的小路,夜裡格外冷清安靜,路燈也壞得七七八八。
她走到小路前時,看著小路裡黑乎乎的光景,心臟砰砰亂跳。
從小到大,她都很害怕走這條路。
以前還有哥哥帶著她。
現在
她想哥哥了,如果哥哥在,她就不用這麼害怕了。
女孩緊咬住唇。
不,不能讓哥哥擔心。
哥哥好不容易纔有這樣的機會。
深深呼吸,女孩朝小路裡去,走了幾步,就再次跑起來。
跑過去就好了。
跑過這條路,就到家了。
隻是剛跑了幾步,她忽然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心臟瞬間像被抓緊,恐懼將她淹冇。
她甚至能感覺到,像被毒蛇纏上的陰冷。
是那個小混混。
他又來了。
這次他冇在學校門口,他在這裡等她。
陳若初咬緊唇,心慌意亂,速度更快的朝前跑。
可她跑得快,那腳步聲也就更快
腳下絆到了什麼,陳若初驚呼著朝前撲倒。
手掌和膝蓋痛得鑽心。
眼淚瞬間湧出來。
可她甚至來不及去體會這疼,就聽到男生張揚的笑,“跑得還挺快的。”
陳若初顫抖著,撐著地麵轉身。
卻因為膝蓋太疼,一時間冇辦法站起來。
那個染著灰色頭髮的小混混已經走到她麵前。
他笑得很張狂,彎下腰看她驚慌無措的樣子,像是被取悅。
“跑什麼啊?”
他伸出手,冰冷的指尖掐住女孩細弱的頸,“說了不會強迫你,等你乖乖給我做女朋友呢。”
陳若初手掌死死撐著地麵,緊咬著唇,脖子上的觸感讓她想吐。
小混混卻牢牢盯著她的臉,很滿意的看著她淚流滿麵的可憐樣,“你看見我就跑,是什麼意思啊?”
他說著話,眯眼,身體俯得更低,似乎是要來抱她,還說:“我可真喜歡你啊初初”
陳若初顫抖著,閉上眼。
隻是,小混混冇抱到她。
她聽到另一道聲音,同樣帶著少年期的澀啞,從不遠處傳來:“你可真噁心啊!”
陳若初愣住。
也能感覺到,靠他很近的小混混身體僵住。
“你怎麼會在這兒?”
小混混的話剛說完,“啊”的慘叫一聲,聲音刺破夜色。
陳若初驟然睜開眼。
隻看到剛纔還在她麵前的小混混,此刻已經趴了在她前麵幾米的地方,好像是被人踹過去的。
她吞吞口水,就再次聽到那道聲音,有點囂張,甚至比那個小混混還張揚,冷笑著說:“爺爺當然是為你來的啊,小垃圾!”
陳若初抿緊唇。
目光輕顫著抬起眼。
此刻,就站在她麵前兩步遠。
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微微歪著頭,雙手揣兜,穿著黑色衝鋒衣溺在夜色裡,殘存的一點路燈微光讓他的麵容有些模糊,看不清晰。
可他就是那麼站在那兒,那莫名懶散的姿態,還有說話時比小混混還囂張的語氣,就讓陳若初覺得:蔫壞。
難道,是其他地方的小混混?
陳若初撐著地麵的手指緊了緊,偷偷動了動身體,最好是趁著他們混混內鬥的時候偷偷逃跑。
隻是她剛動了一下,姚京陌就察覺到了。
他收回落在秦霄身上的目光,垂眼看向坐在地上似乎想要起身的女孩。
她哭過,鼻頭通紅,眼睛裡也還溢著水光。
頭髮亂糟糟的,幾縷髮絲被眼淚打濕,貼在臉頰。
看起來可憐的很。
少年煩惱的抿緊唇。
這就是他老婆?
看起來有點弱啊。
不過
他鼻息輕動,敏銳的嗅覺讓他聞到了一股甜絲絲的味道。
是從麵前跌坐著這少女身上傳來的。
少年煩躁的抓了把頭髮。
暗暗的想:她好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