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重生後本宮隻想取你的狗命 > 第40章 該她落子了

第40章 該她落子了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金華殿內,暖香嫋嫋,喬允禾與裴琰坐在暖榻上,小案上還擺著幾道小食,裴琰手裏端著一碗桂花蜜藕,此時此刻,兩人仿若尋常夫妻般的閑適。

但這一切平和都因江福海的通傳而驟然消散。

“陛下,嘉妃娘娘,皇後娘娘與玉常在求見。”

裴琰放下了那隻盛著桂花蜜藕的青瓷小碗,碗底與桌麵接觸發出輕微一響。

喬允禾麵上柔順依賴的神色未變,隻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冷光,她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茶盞邊緣,姿態依舊柔弱,彷彿對外間的風波渾然不覺,隻沉浸於陛下短暫的陪伴中。

殿門開合,帶進一股寒意。

皇後步履沉穩,率先步入。

她身著正紅色宮裝,鳳釵威嚴,麵容端肅,目光掃過榻上依偎著的喬允禾時,不著痕跡地頓了一瞬,隨即轉向裴琰,屈膝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在她身後,烏玉珠被兩名坤寧宮太監看似“陪同”實則押解著進來。

她臉色蒼白,唇瓣緊抿,往日那份草原格格的孤傲被一種緊繃的驚惶與不屈取代,發髻微亂,顯是來得匆忙甚至被迫。

她跪下,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意:“臣妾……參見陛下。”

最後是顫巍巍被人拖進來的錢嬤嬤,她早已嚇破了膽,癱軟在地,隻會磕頭,說不出完整的話。

裴琰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緒:“皇後此時前來,所為何事?”他的目光落在烏玉珠身上,帶著審視。

皇後直起身,聲音清晰冷澈,回蕩在殿內:“回陛下,日前嘉妃妹妹於宮中險遭毒手,臣妾憂心如焚,日夜督促慎刑司與宮內巡查,不敢有絲毫懈怠。如今,終是查得了一些線索。”

她略一停頓,目光轉向烏玉珠,帶著沉痛與威嚴:“諸多證據皆指向玉常在烏氏,其身邊掌事宮女素綺,曾多次與涉案之浣衣局張嬤嬤、錢嬤嬤私下接觸,行為鬼祟。臣妾派人細查,錢嬤嬤家中突然多出之銀錢,其來源隱約與宮外某些與韃靼部落往來密切之商隊有所牽連。錢嬤嬤也招認,曾受素綺暗示,對嘉妃膳食多有‘留意’。”

皇後語氣沉痛,每一句卻都像錘子砸下:“且近日宮中流言紛擾,皆言護國寺刺殺與韃靼內部紛爭有關,玉常在身為韃靼聖女,雖入宮和親,然其部族怕有異性不服我大晟,臣妾惶恐揣測,玉常在或因此心生怨懟,或為族人傳遞訊息意圖攪亂宮闈,故而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欲毒害嘉妃,引發動蕩。”

“陛下,”烏玉珠猛地抬頭,眼中盡是驚怒與冤屈,聲音陡然拔高,“皇後娘娘所言,句句皆是臆測,臣妾從未指使過其格其做此等事!其素綺與張嬤嬤、錢嬤嬤接觸,不過是因宮份用度、衣物漿洗之事,至於韃靼內部紛爭,臣妾遠在深宮,毫不知情,更無從因此怨恨陛下、怨恨大晟,臣妾若有異心,天誅地滅!”

她看向裴琰,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陛下明鑒!臣妾是被冤枉的!皇後娘娘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皇後神色不變,隻冷冷道:“玉常在,本宮亦不願相信是你所為,但是,人證物證俱在,線索皆指向你綴霞軒。你若清白,何懼調查?慎刑司尚未用刑,錢嬤嬤便已招認些許,莫非她也要冤枉你不成?”

皇後將“尚未用刑”幾字咬得略重。

錢嬤嬤聽到提及自己,嚇得魂飛魄散,隻會磕頭哭喊:“陛下饒命!皇後娘娘饒命!奴婢……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啊……”

殿內一時隻有錢嬤嬤淒惶的哭求聲。

喬允禾適時地微微蹙眉,輕輕往裴琰身側靠了靠,似乎被這場景驚擾,低低咳嗽了兩聲,手按向心口,臉上血色又褪去幾分,一副不堪紛擾的脆弱模樣。

裴琰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撫,目光卻依舊冷靜地看著台下:“皇後所言,雖有關聯,卻多為間接旁證。錢嬤嬤,”他看向那抖成篩糠的老嬤嬤,“你所收銀錢,究竟來自何人?素綺又是如何‘暗示’於你?從實招來。”

錢嬤嬤早已被皇後的手段嚇破膽,哪裏還敢說出“確鑿”證詞之外的話,隻顛來倒去地哭訴:“奴婢糊塗……奴婢貪財……那銀子是、是張嬤嬤給的……說隻是讓留意鹹福宮的動靜……素綺姑娘確實尋過奴婢問嘉妃娘娘飲食喜好……奴婢不知那是要下毒啊陛下饒命!”這

錢嬤嬤話語焉不詳,既像是認了,又未直接指認烏玉珠,顯然是被人精心教導過的。

皇後正要再加一把火,殿外忽然傳來通傳。

顏貴妃到了。

眾人目光霎時投向門口。

顏貴妃扶著宮女秋月的手,款步而入。

她穿著一身縷金百蝶穿花雲錦襖,妝容精緻,臉上帶著慣常的、略顯慵懶的笑意,彷彿隻是偶然路過。

她目光在殿內一掃,掠過跪地的烏玉珠和錢嬤嬤,再看到榻上相依的裴琰與喬允禾,最後落在皇後身上,笑容深了些。

“臣妾參見陛下。”她盈盈下拜,聲音嬌柔,“今兒金華殿可真熱鬧,皇後娘娘也在,玉妹妹這是……?”她故作驚訝地看向烏玉珠。

皇後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貴妃來得正好。本宮正在向陛下回稟嘉妃遇害一案的進展。”

“進展?”顏貴妃用帕子掩了掩唇,眼波流轉,“巧了,臣妾今日來,也正是為此事。臣妾這幾日心裏總惦念著嘉妃妹妹受的苦,便也讓宮裏人多打聽了些,沒想到,還真讓臣妾查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裴琰看向她:“哦?貴妃查到了什麽?”

顏貴妃笑意微斂,顯出幾分鄭重:“回陛下,臣妾查到,真正指使宮女在參湯中下毒的,並非玉常在,”她話音一頓,目光轉向皇後,緩緩道,“而是……永和宮的姝嬪。”

此言一出,殿內霎時一靜。

連喬允禾都微微抬眸。

姝嬪?她印象不深,隻記得是顏貴妃派係中一個不太起眼的嬪禦,性子似乎有些怯懦。

顏貴妃竟會推出自己人來頂罪?還是真是姝嬪所為?

皇後臉色一沉:“貴妃!此事關乎宮闈安危,豈容信口開河?姝嬪為何要毒害嘉妃?又有何證據?”

顏貴妃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份口供和一支看似普通的銀簪:“陛下,臣妾有人證,乃永和宮一粗使宮女,她曾無意中撞見姝嬪身邊的大宮女鬼鬼祟祟與那個下毒的小宮女接觸,並塞予其一支銀簪作為酬勞。臣妾也派人查過了,那銀簪正是姝嬪舊物。此外,那宮女還聽到隻言片語,提及‘主子不滿嘉妃專寵’、‘要給她個教訓’雲雲。”

她將口供和銀簪呈上。

“荒謬!”皇後冷斥,“區區一個粗使宮女的片麵之詞,一支隨處可見的銀簪,怎能作為證據?姝嬪性子溫和,與嘉妃並無過節,何來如此歹毒心腸?貴妃莫非是為了替玉常在開脫,隨意攀咬?”

顏貴妃歎氣:“皇後娘娘息怒,臣妾起初也不信,故而反複盤問覈查。誰知這一查,竟發現姝嬪入宮前,其父曾與嘉妃父親護國將軍有過些許舊怨,雖非大事,但姝嬪心眼小,記恨至今也未可知。再者,嘉妃妹妹聖眷正濃,這後宮之中,心生妒忌、行差踏錯之人,還少嗎?”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皇後,又看向烏玉珠,“更何況,比起玉妹妹那牽扯到部落紛爭、虛無縹緲的動機,姝嬪這因妒生恨的理由,豈不更直接些?”

“你!”皇後氣結。

烏玉珠此刻也回過神來,雖不知顏貴妃為何幫她,但這是救命稻草,她急忙叩首:“陛下!臣妾冤枉,貴妃娘娘明鑒!臣妾從未做過此事!求陛下還臣妾清白!”

一時間,殿內竟有了兩個“凶手”,皇後指認烏玉珠,貴妃指認姝嬪。

雙方各執一詞,證據都顯得有些牽強又似乎都有點影子。

裴琰的目光在皇後和貴妃之間掃過,最後落在身旁看似不安、實則正冷靜觀察的喬允禾身上。

他心中瞭然,這場戲,與其說是爭辯真相,不如說是後宮兩大勢力借著由頭正式撕破臉皮。

而導火索,正是這個看似柔弱無助、卻引得他頻頻關注的嘉妃。

他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他之前竟未看出她是枚好用的棋子。

“既如此,”裴琰開口,聲音平穩無波,打斷了下麵的爭執,“便將姝嬪帶來,當麵對質吧。”

江福海立刻領命而去。

等待的間隙,殿內氣氛詭異般的凝滯。

皇後麵沉如水,眼神銳利地盯著顏貴妃,似要將其看穿。

顏貴妃則好整以暇地把玩著手中的絹帕,偶爾抬眼與皇後對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戰笑意。

烏玉珠跪在地上,身體微微發抖,不知是害怕還是寒冷,而錢嬤嬤已癱軟在地,幾乎昏厥。

喬允禾依舊靠在裴琰身邊,扮演著她的驚弓之鳥。

她心中雪亮,顏貴妃此舉絕非好心救烏玉珠,不過是趁機將水攪得更渾,打擊皇後威信,順便棄卒保帥,舍棄一個不得寵的姝嬪,若能扳倒皇後安排的“凶手”,便是大勝;若不能,也能極大削弱皇後此番佈局的效果。

而皇後,是決不會允許自己精心設計的局被顏貴妃破壞。

至於姝嬪……喬允禾垂眸,恐怕無論真相如何,她今日都難逃一劫了。

成為兩宮巨頭博弈的棋子,是她的悲哀。

裴琰不再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彷彿真的隻是在等待一場對質,審閱一樁尋常案子,帝王的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令人窒息。

不多時,殿外響起腳步聲。

姝嬪被帶了進來。

她顯然來得倉促,發髻有些鬆散,臉上帶著驚慌與茫然,進門看到這陣仗,尤其是看到顏貴妃竟也在場,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腿一軟便跪倒在地:“臣妾……臣妾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貴妃娘娘,嘉妃娘娘……”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裴琰並未叫她起身,隻淡淡問道:“姝嬪,顏貴妃指認你買通宮女,在嘉妃的參湯中下毒,你可有話說?”

姝嬪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她下意識地看向顏貴妃,卻隻接到對方一個冰冷無波的眼神。

她渾身一顫,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陛下,冤枉!臣妾冤枉啊!”姝嬪涕淚橫流,磕頭不止,“臣妾從未做過此事,臣妾與嘉妃娘娘無冤無仇,怎會下此毒手?!求陛下明察!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您為何……”

她似乎想向顏貴妃求救,卻又不敢說出口,恐懼幾乎將她淹沒。

顏貴妃輕輕“嘖”了一聲,語氣帶著惋惜:“姝嬪妹妹,事到如今,抵賴又有何用?你那大宮女都已招認了,本宮這裏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狡辯嗎?莫非真要等到刑具加身,才肯說實話?”

她語帶威脅,直接將“大宮女招認”這件事坐實,盡管那宮女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早已被“安排”妥當。

皇後立刻抓住話柄:“貴妃此言差矣,慎刑司尚未介入,何來用刑之說?莫非貴妃已私下審問過了?這後宮規矩,貴妃難道忘了?”

顏貴妃掩口一笑:“皇後娘娘言重了。臣妾不過是關心則亂,怕嘉妃妹妹再受委屈,稍稍用了些手段問詢罷了。畢竟,有些人不受些敲打,是不會說實話的。”她輕飄飄地將“私刑”一事帶過,反而顯得自己是為了盡快查明真相。

“你……”皇後氣結。

姝嬪聽著兩人交鋒,更是麵無人色。

她知道自己被放棄了,她入宮三載,顏貴妃曾提拔過她,但她一直為得到裴琰側目,現在竟比不上剛入宮半年的嘉妃。

顏貴妃是要她死,要用她地犧牲拉攏嘉妃。

無論她認不認罪,都沒什麽關係了認了,是死罪;不認,顏貴妃也有的是辦法讓她“認”。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之下,她竟兩眼一翻,直接暈厥了過去。

殿內頓時一陣忙亂。

太監上前檢視,回報:“陛下,姝嬪娘娘驚懼過度,暈過去了。”

裴琰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耐。

皇後立刻道:“陛下,姝嬪如此反應,顯是心虛,貴妃所言,恐非空穴來風,此案還需細查!”

顏貴妃卻道:“暈過去便能逃避嗎?陛下,臣妾以為,應將姝嬪宮中一幹人等全部拿下,嚴加審問,必能水落石出,至於玉常在,”她瞥了一眼烏玉珠,“既然現有證據指向姝嬪,不如先讓玉妹妹回宮歇著,以免冤枉了好人。”

她輕巧地就要將烏玉珠摘出去。

皇後豈能讓她如願:“陛下,姝嬪暈厥,真相未明!玉常在仍有重大嫌疑,豈能輕易釋放?臣妾以為,當將玉常在與其宮女素綺一同收押慎刑司,與姝嬪一案並案審理!”

兩人再次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裴琰看著台下這場鬧劇,目光最後落在一直沉默的喬允禾身上,忽然開口:“嘉妃,你是苦主,你以為如何?”

所有視線瞬間聚焦到喬允禾身上。

喬允禾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詢問驚到,身體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更緊地靠向裴琰,羽睫輕抬,露出那雙氤氳著水汽、帶著驚懼和茫然的眼眸。

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台下爭執的皇後與貴妃,又望向地上暈厥的姝嬪和跪著的烏玉珠,最後仰頭看向裴琰,聲音細弱,帶著不確定和依賴:“陛下……臣妾……臣妾不知……”

她輕輕喘息,手按著心口,彷彿回憶起了那日的恐怖,聲音帶上哭腔:“那日,那參湯……臣妾隻要一想起來,就心慌得厲害……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說的……似乎都有些道理……臣妾愚鈍,實在分不清……隻知道害怕……”

她說著,眼淚就恰到好處地滑落下來,滴在裴琰的龍袍袖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她完美地扮演了一個受盡驚嚇、毫無主見、隻知依賴皇帝的柔弱受害者。

將問題輕巧地拋回給裴琰,既不得罪任何一方,又進一步強化了裴琰的保護欲和掌控局麵的心態。

裴琰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神深沉難辨。

他自然知道她並非全無想法,但這副全然依賴的姿態,確實取悅了他。

他需要的就是一個聽話、能讓他掌控的棋子,而非一個有太多自己心思的謀士。

他抬手,用指腹略顯粗糙地抹去她臉頰的淚痕,動作算不上多麽溫柔,卻帶著一種宣告所有權的意味。

“既然害怕,便不必多想。”

他轉而看向台下,語氣恢複了帝王的冷硬與決斷:“皇後、貴妃各執一詞,皆有線索,卻均無鐵證,姝嬪暈厥,玉常在喊冤,此案疑點甚多。”

他略一沉吟,下了決斷:“玉常在烏氏,涉嫌投毒,禁足綴霞軒,非朕旨意,不得出入,其宮女素綺,押送慎刑司,細加審問,姝嬪周氏,涉嫌投毒,禁足永和宮偏殿,其近身宮人一並收押慎刑司。錢嬤嬤,收押慎刑司,繼續嚴審,一應涉案人等,由慎刑司並內務府共同覈查,務必查明真相,不得有誤。”

他沒有偏袒任何一方,將兩邊的人都圈禁起來,繼續調查。

既沒有立刻定了烏玉珠的罪,也沒讓顏貴妃輕易將姝嬪推出去頂鍋了事。

這局麵,依舊懸而未決,但水更渾了。

皇後和顏貴妃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不甘,卻也無法再當場反駁皇帝的決定,隻得齊齊躬身:“臣妾遵旨。”

烏玉珠聽到自己隻是禁足,素綺卻被押走,臉色又是一白,卻也知道這已是眼下最好的結果,隻能叩首:“臣妾……謝陛下明察。”

很快,宮女們上前,將暈厥的姝嬪拖走,也將麵如死灰的烏玉珠和幾乎爛泥般的錢嬤嬤帶了下去。

素綺被人從綴霞軒帶來,在殿外被直接押往慎刑司,哭喊聲隱約傳來,又迅速遠去。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卻彌漫著一股更為凝重的氣氛。

皇後和顏貴妃依舊站在原地,姿態恭敬,卻暗流洶湧。

裴琰揮了揮手,語氣淡漠:“無事便都退下吧。嘉妃受驚,需要靜養。”

皇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維持著端莊:“是,臣妾告退。”她深深看了一眼喬允禾,轉身離去。

顏貴妃也笑了笑,笑容卻未達眼底:“那臣妾也告退了,嘉妃妹妹好好歇著。”

她臨走前,目光也在喬允禾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偌大的金華殿,終於又隻剩下裴琰與喬允禾兩人。

喬允禾彷彿脫力般軟軟靠回引枕,臉色比方纔更加蒼白,細密睫毛上還沾著淚珠,輕輕顫抖。

裴琰看著她,忽然道:“戲看完了,感覺如何?”

喬允禾心中猛地一凜,抬起淚眼看他,眼神純然茫然又委屈:“陛下……臣妾不懂……臣妾隻是害怕……”她不知道他看穿了多少,但此刻唯有繼續裝下去。

裴琰盯著她看了片刻,忽而輕笑一聲,那笑聲裏聽不出什麽溫度:“不懂也好。”他起身,“你歇著吧。”

說完,他便大步離開了金華殿。

喬允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殿門徹底合上,她臉上那極致的柔弱和恐懼才緩緩褪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春蘭悄步上前,低聲道:“娘娘,您沒事吧?”

喬允禾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禁足,審問……這局棋,才剛剛開始。

皇後和貴妃都急了,而皇帝,正在高處,冷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輕輕撫過胸口那早已結痂的傷處。

接下來,該她落子了。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