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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池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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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那句“需要靜養”的口諭,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讓各宮望而卻步,生怕在此敏感時刻惹來猜忌。

鹹福宮一時安靜下來。

喬允禾樂得清靜。

身上的傷依舊疼痛,但在太醫精心調理和嚴格查驗下的湯藥作用下,已開始緩慢癒合。

她每日多半時間倚在榻上,看似昏睡或神思倦怠,實則腦中片刻未停。

那碗參湯的甜腥氣,小宮女絕望的眼神,裴琰探究的目光,皇後端莊麵具下的審度,顏貴妃眼底飛掠的異色……皆在她心中反複推演。

這日午後,窗外天色略顯陰沉。

春蘭悄步進來,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錦囊,低聲道:“娘娘,徐常在又打發人送東西來了,這次是一個安神香囊,說是裏麵裝了寧神的幹花,她親手縫製的。”

喬允禾目光從書捲上抬起,落在那個針腳細密、繡著纏枝蓮紋的香囊上。

這已是近日來徐常在送來的第四樣小物件了,前有繡帕、手爐套,甚至還有一雙軟底暖襪。

“她還是不肯進來?”喬允禾聲音平淡。

“是。送東西的小宮女說,她家主子再三囑咐,萬萬不可打擾娘娘靜養,送到心意便走。”春蘭回道,頓了頓,又說,“奴婢查驗過了,香囊並無問題,隻是些尋常花草。”

喬允禾沉吟片刻。

徐常在位份低,雖然家世不錯,但她和她父親都在皇上跟前不得臉,在宮中如同隱形人般存在。

“她倒是個有意思的。”喬允禾輕輕摩挲著香囊上的紋路,“又想示好,又怕陛下怪罪。”

“娘孃的意思是?”

“她既示好,本宮也不能毫無表示,挑幾樣不太紮眼又實用的東西,庫房裏那支銀簪並兩匹軟緞,給她送去,就說本宮謝她的心意,讓她安心,不必總掛念本宮這裏。”喬允禾吩咐道。

無論徐常在圖什麽,眼下這點微末的善意,她不妨先接下,或許日後能多個眼線,至少,能讓這冰冷的宮牆裏,多一絲看似暖意的點綴。

“是。”春蘭應聲下去準備。

喬允禾重新拿起書卷,目光卻並未落在字上。

徐常在的舉動,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顆小石子,漣漪微小,卻提醒著她這後宮的人心向背,並非一成不變。

坤寧宮內的氣氛卻遠比鹹福宮凝重。

皇後寧安嫻端坐案前,麵前堆著慎刑司和內務府送來的卷宗記錄,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灼。

投毒一案,查得異常艱難。

那小宮女在慎刑司受盡酷刑,隻剩下一口氣,卻依舊咬死是獨自嫉恨行事。

內務府那邊,那個收了不明錢財的小太監倒是吐了口,隻說是有人匿名塞錢讓他行個方便,檢視一下物品領取記錄,他貪財才做了手腳,至於對方是誰,他一無所知。

線索到此,再次中斷。

一切跡象都表明,對手做得幹淨利落,且早已預留了後手,將所有可能指向自身的線索一一掐斷。

更讓皇後心緒不寧的是皇上那邊的態度。

那日鹹福宮以後,裴琰再未親自過問案情,但她卻隱約察覺,皇上似乎另有一套人馬在暗中調查,方向……似乎並不僅僅侷限於後宮。

她想起初一那日嫂嫂寧國公夫人遞牌子進宮請安時,言語間透露的擔憂。

近日朝中似乎有人暗中在查舊年軍餉輜重調配的舊賬,以及一些與安親王封地相鄰的州縣土地兼並之事,雖未明指睿王,但其勢微妙。

皇後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裴琰疑心她,或許更疑心她背後的寧家與睿王。

他表麵將後宮查案之權交給她,暗地裏恐怕早已將目光投向了前朝,投向了睿王。

豢養私兵——這是她和父親寧丞相為睿王苦心經營的最大底牌,亦是懸在頭頂最利的刀。

此事若有一絲一毫泄露,被裴琰抓住實證,那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寧家百年基業,睿王多年經營,都將頃刻覆滅。

必須盡快通知睿王,讓他務必謹慎,將所有痕跡徹底抹除。

同時,後宮這個黑鍋,必須盡快找個人背上,了結此案,轉移裴琰的注意力。

可她該找誰?顏貴妃?線索雖隱約指向顏家旁支,但太過刻意,反而不可信。

且顏家大權在握,與她寧家不相上下,眼下並非撕破臉的最佳時機。

正心亂如麻間,白芷悄步進來,聲音壓得極低:“娘娘,睿王府有訊息傳回。”她遞上一張卷著的細小紙條。

皇後迅速接過,展開一看,上麵隻有寥寥數字:“墨已收到,甚憂,風雨欲來,各自珍重,待時而動,錚。”

裴錚也察覺到了風雨將至。他讓她“待時而動”,是讓她暫時隱忍,不要妄動。

可她如何能忍?皇帝的疑心就像野火,若不及時撲滅,遲早會燒到他們身上。

她必須做點什麽,既要盡快結案,又要設法擾亂裴琰暗中調查的視線。

她的目光猛地落在案上一份關於內務府人員調動的舊檔上,一個模糊的念頭漸漸成形。

“白芷,”她聲音低沉而急促,“去查一個人。”

“請娘娘示下。”

“本宮記得太醫院,有個叫張言冰的太醫,本宮記得,他有個妹妹原先在賢妃宮裏當差,賢妃被打入冷宮後,她是不是被安排到顏貴妃身邊了?”

白芷略一思索:“是,娘娘記得沒錯,那宮女叫采荷。”

“很好。”皇後寧安嫻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想辦法,讓慎刑司的人‘偶然’發現,張言冰最近手頭闊綽,暗中打探一下他的財源,記住,要做得像是順著貪墨的線摸過去的。”

“奴婢明白。”白芷心領神會,這是要不動聲色地將嫌疑引向與顏貴妃有關的人。

“還有,”寧安嫻補充道,“給睿王府回信,就說‘速清’。”

“是。”

白芷退下後,寧安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棋局已經佈下,接下來,就看魚兒會不會咬鉤了。

長春宮內,顏貴妃斜倚在軟榻上,聽著心腹宮女秋月低聲回稟各宮動靜。

“鹹福宮依舊鐵桶一般,咱們的人探聽不到什麽,皇後那邊,坤寧宮這幾日進出的人多了不少,慎刑司的李德海去了好幾次。另外……”秋月頓了頓,“之前從未央宮來的采荷,她兄長張言冰,似乎被慎刑司的人旁敲側擊地問了話,像是查什麽賬目不清的事。”

顏貴妃撥弄著指甲上鮮紅蔻丹的動作一頓,眼神倏地銳利起來:“張言冰?問了什麽?”

“具體不清楚,但似乎與他近來手頭寬裕有關。”

“手頭寬裕?”顏貴妃坐起身,冷笑一聲,“皇後這是查不出真凶,想往本宮身上潑髒水了?真是好算計。”

“娘娘,那我們……”

“慌什麽?”顏貴妃睨了她一眼,“皇後越是心急,破綻就越多,本宮倒要看看,她能捏造出什麽證據來。”

她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

皇後想禍水東引,她偏要讓這水更渾。

“秋月,去,把去年本宮生辰時,皇後賞下來的那匹雲錦找出來,再備上幾樣分量足但不出挑的首飾。”

“娘娘這是要……”

“去鹹福宮探病啊。”顏貴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皇上隻說讓人靜養,可沒說不讓探望,本宮身為貴妃,關心受了驚嚇的妹妹,送去些壓驚的禮物,總是合情合理的吧?”

她需要親自去見一見喬允禾,看看這位“重傷虛弱”的嘉妃,究竟還有幾分清醒和膽識。

同時,也要拋下一些魚餌,一些能指向皇後,或者至少能攪渾水的“線索”。

“順便,”她壓低聲音,“讓咱們在慎刑司的人,‘幫’皇後一把,把張言冰手頭寬裕的緣由,往……坤寧宮總管太監周祿貴的遠房親戚那兒引一引。就說周公公的那位親戚,最近和張太醫喝酒賭錢,走得頗近。”

秋月眼睛一亮:“奴婢這就去辦。”

顏貴妃滿意地點頭。

皇後想玩借刀殺人,那她就讓皇後也嚐嚐被反噬的滋味。

鹹福宮。

喬允禾剛服了藥,正倚在榻上閉目養神,就聽得外麵傳來通傳:“貴妃娘娘到——”

她睜開眼,與侍立一旁的春蘭交換了一個眼神。

殿門開啟,顏貴妃一身緋色宮裝,儀態萬方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捧著禮物的宮女。

“妹妹快別起身,”顏貴妃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快步上前虛扶了一下欲要起身的喬允禾,“你身子要緊,這些虛禮就免了。”

喬允禾順勢靠回引枕上,臉上擠出幾分虛弱蒼白的笑:“勞貴妃姐姐掛心,是妹妹失禮了,春蘭,看茶。”

“不必張羅了,”顏貴妃在宮人搬來的繡墩上坐下,目光在喬允禾臉上細細掃過,歎道,“瞧著臉色還是不好,這次真是遭了大罪了,那起子黑心爛肺的東西,竟敢在宮裏行這等陰毒之事,皇上和皇後必定會給妹妹一個交代。”

喬允禾垂眸,聲音低緩:“多謝姐姐關心。皇上和皇後娘娘已是在嚴查了,隻是……隻怕那下手之人早已抹幹淨痕跡,不易查證。”

“妹妹說的是,”顏貴妃接過話頭,語氣憤然,“這宮裏的人,慣會踩低拜高、見風使舵,如今見妹妹聖眷正濃,不知多少人暗地裏紅了眼睛。”

她話鋒微轉,似不經意道,“說起來,昨日還聽說慎刑司在查一個姓張的太醫,似是手頭不清白,與某些宮裏的人沾親帶故的……這查來查去,倒把水攪得更渾了。”

喬允禾心中一動,抬起眼,恰好對上顏貴妃意味深長的目光。

她這是在暗示皇後查案方向有異,甚至有意牽連?

“姐姐訊息靈通,”喬允禾故作訝異,“妹妹在這鹹福宮裏,竟是半點風聲也聽不到,隻盼著早日水落石出,也好安心。”

“妹妹安心靜養便是,”顏貴妃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懇切,“皇上如此看重妹妹,裏外都派了人護著,這安全自是無虞的。至於查案……唉,有時候查得狠了,難免有人想胡亂攀扯,混淆視聽,妹妹心裏得有桿秤,別被些風言風語擾了心神纔是。”

她說著,示意宮人將禮物呈上,“一點小東西,給妹妹壓驚,這匹雲錦還是去年皇後娘娘賞的,本宮瞧著這顏色清亮,正配妹妹。”

喬允禾目光掠過那匹華貴的雲錦,心中冷笑。

顏貴妃這話裏話外,既點了皇後可能借題發揮,又暗示皇帝的保護實為監視,最後還特意提及雲錦來曆,簡直是明晃晃地遞刀子。

“姐姐太客氣了,”喬允禾示意春蘭收下,臉上依舊是得體的微笑,“如此厚禮,妹妹愧不敢當。至於查案,妹妹相信皇上和皇後娘娘自有聖斷。咱們做妃嬪的,安守本分,不妄議猜測,纔是正道。”

顏貴妃見她滴水不漏,也不急於一時,又閑話幾句,便起身告辭:“妹妹好生歇著,本宮改日再來看你。”

送走顏貴妃,殿內恢複寂靜。

春蘭上前低聲道:“娘娘,顏貴妃這話……”

“挑撥離間,兼投石問路。”喬允禾語氣平靜,眼神卻冷了下來,“她想借本宮這把刀,去對付皇後,那匹雲錦,就是提醒本宮,皇後也可能不是清白之人。”

“那您……”

“收著便是。”喬允禾淡淡道,“她們鬥她們的,本宮如今‘病著’,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摻和。”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不過,顏貴妃有句話倒是沒說錯。”

“哪句?”

“這宮裏的人,慣會踩低拜高。”喬允禾目光轉向窗外,“徐常在的禮,回了麽?”

“按娘娘吩咐,一早便送去了。”

“嗯。”喬允禾閉上眼,“留意著徐常在那邊的動靜,還有,讓小順子留意慎刑司查那個張太醫的事,不必插手,隻需知道進展。”

“是。”

喬允禾不再說話。

顏貴妃的來訪,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麵投下又一粒石子。

皇後、貴妃……都已開始落子。

她這個險些喪命的“棋子”,也該想想自己的路該如何走了。

皇帝裴琰將她置於這風口浪尖,又圈禁保護起來,真正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查清下毒真相那麽簡單。

他或許,也在等著看,在這巨大的壓力和紛亂的迷局中,她會如何選擇,會走向何方。

前朝後宮,風雨欲來。

這鹹福宮的寂靜,怕是維持不了多久了。

顏貴妃離開鹹福宮不過半日,關於張太醫被慎刑司問話的訊息就在後宮悄然傳開,雖細節模糊,但牽扯到長春宮和坤寧宮兩位大太監的遠親,足以讓嗅覺敏銳之人浮想聯翩。

坤寧宮內,皇後寧安嫻聽到白芷的回稟,氣得摔了手中的茶盞。

“好個顏氏!本宮隻是讓人稍作試探,她竟敢反手就將汙水引到周祿貴的親戚頭上!”

周祿貴是她的心腹太監,打狗還需看主人,顏貴妃此舉無疑是直接打她的臉。

“娘娘息怒,”白芷連忙勸道,“好在咱們提前得了訊息,已讓周公公那邊處置幹淨了,抓不到把柄。隻是……顏貴妃反應如此之快,且下手精準,恐怕在慎刑司也埋了眼線。”

寧安嫻胸口起伏,強壓下怒火:“本宮倒是小瞧了她!”

她原本想將嫌疑引向顏貴妃,逼她自亂陣腳,沒想到對方不僅沒亂,反而迅速反擊,將難題又拋了回來。

“娘娘,如今這情況,張言冰還要查嗎?”

“繼續?怎麽繼續?”寧安嫻沒好氣道,“再查下去,隻怕真要被她繞進去,變成本宮的人手腳不幹淨了!”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罷了,張言冰之事先放一放,看來,從顏氏這邊難以開啟缺口。”

她必須另尋目標。

一個既能盡快結案,又不會引火燒身,甚至……能一箭雙雕的目標。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堆卷宗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忽然,她想起一事。

“白芷,之前查浣衣局時,是不是說那個失蹤的南方綢緞商,曾與宮中一位老嬤嬤有過接觸?”

“是,但那位老嬤嬤年前就已病逝了。”

“病逝……”寧安嫻沉吟道,“她可有什麽徒弟、或是相熟之人,還在宮中當差?”

白芷思索片刻,眼睛忽然一亮:“有,有一個姓錢的嬤嬤,如今在……在玉常在宮裏當差。”

“玉常在?”

“就是韃靼聖女烏玉珠,不過……”白芷壓低聲音,“奴婢剛聽說,護國寺刺殺似乎與韃靼部落也牽扯上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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