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重生後本宮隻想取你的狗命 > 第19章 九韶祈福舞

第19章 九韶祈福舞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因為萬壽節的緣故,最近這幾日皇後都免了六宮請安,說讓各位姐妹都安心備禮。

而賀常在的事也被擱置下來,皇後一心為著萬壽節安排而操持,裴琰則是為了韃靼部落前來朝賀而操心。

喬允禾會時不時讓春蘭或小順子去打探訊息,但賀常在被禁足,能打探到訊息也有限。

這幾日為了研究“祈福舞”,她也無心再去關心其他的,賀常在和她並無深交,此番她已是仁至義盡來。

正研究著舞步,就聽見殿外有太監的唱報聲。

“皇上駕到——”

喬允禾聽見裴琰來了,忙將舞譜收好,起身去迎。

“嬪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喬允禾盈盈一拜。

裴琰幾步上前,溫熱的手掌已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她帶起:“免禮。朕許久沒來瞧你,今日正好有空,便過來看看。”

喬允禾順勢依著他,眼波流轉,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被冷落的嬌嗔:“多謝陛下掛心,隻是想著明日便是萬壽節了,還以為您會去皇後娘娘宮中,商議明日大宴的細則呢。”

裴琰低笑出聲,帶著薄繭的指尖親昵地刮過她挺秀的鼻梁:“朕昨日已同皇後議定諸事。倒是你,”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探究的興味,“給朕備了什麽生辰禮?朕聽李常在提起,說你費心繡了幅萬壽圖?”

裴琰若是提前知道了她們準備的賀禮,那新鮮感和期待感便會降低,屆時隻要李常在獻上與其餘嬪妃不同的節目,那麽就算這個節目無甚亮點,裴琰也會眼前一亮。

“陛下,”喬允禾尾音拐著彎,“您就當不知道,明日嬪妾一定給您一個驚喜。”

喬允禾心中冷笑,李常在,你自以為聰明,卻不知這深宮裏,誰又能把底牌輕易示人?你打聽到的,焉知不是別人想讓你知道的?

“好,好,”他壓下翻騰的思緒,語氣縱容,“朕就等著看你的‘驚喜’,可莫叫朕失望。”

他笑著,那笑容映在喬允禾眼中,卻像隔著深潭看月影,探不到底。

喬允禾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可裴琰眼底的探究之色卻未減分毫。

喬允禾這話,分明是暗示那萬壽圖並非她的底牌。

身為帝王,坐擁四海,什麽奇珍異寶不曾見過?她竟敢斷言能讓他“驚喜”……這份篤定,反而勾起了他心底久違的好奇與期待。

翌日,萬壽節。

紫宸宮正殿,金碧輝煌,亮如白晝。

巨大的蟠龍金柱支撐著高闊的穹頂,琉璃宮燈層層疊疊,將每一寸空間都染上溫暖華貴的金色。

空氣中彌漫著龍涎香清冽尊貴的氣息,混合著酒肴的。

禦座高高在上,裴琰身著明黃九龍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其上,身旁坐著皇後,她身著金色鳳袍,佩戴九尾鳳冠,儀態萬千。

階下,宗室親王、文武重臣依品秩肅然列坐;後宮嬪妃們盛裝華服,按位份分坐兩側。

在後方是四方來朝賀的使節,而其中以新近臣服的韃靼部落使團最為引人注目。

使團首領身邊,端坐著一位麵覆輕紗的女子,隻露出一雙深邃如幽潭的眼眸,眼尾用硃砂描繪著奇異的花紋,這正是最近宮裏討論最多的韃靼聖女。

裴琰的眼神最終落在睿王裴錚身上,他端著一杯酒,與裴琰的視線撞在一起,他舉了舉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裴琰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將視線收回,轉而看向一旁和他一樣審視全場的喬允禾。

喬允禾環顧著宴會廳,好巧不巧看見了裴琰和裴錚的舉動,她看著裴琰那淡漠的舉動,心下不禁疑惑。

前世都說裴琰十分疼愛這個弟弟,要什麽就給什麽,就連前世她將軍府“通敵叛國”的證據

都是睿王蒐集的。

可現在看來這兩人的關係似乎也沒有傳言中那麽好。

她剛收回視線,轉頭便與裴琰的視線碰在一起,裴琰饒有興趣的挑挑眉,喬允禾則是一臉的尷尬,隨即便急忙收回視線不願再看裴琰。

裴琰環視一圈,正坐在龍椅上,他舉起金龍酒杯,聲音嚴肅沉穩:“今日家宴,眾卿不必拘謹。”

天子舉杯,眾臣子也忙舉杯共祝天子誕辰。

絲竹管絃悠揚之聲響起,珍饈美酒流水似的端了上來,酒過三巡,酒酣耳熱之際,也到了眾人獻禮之際。

最先獻禮的是皇後,她獻上親筆所繪的賀壽圖。

“臣妾藉此賀壽圖,祝陛下福壽綿長,萬壽無疆。”

顏貴妃則是獻舞一曲,她的舞姿翩若驚鴻,讓人眼前一亮,喬允禾同為女子,也是對顏貴妃的舞姿頗為讚歎。

剩下妃子也是使出渾身解數,將自己準備良久的賀禮盡數奉上。

輪到李常在時,喬允禾能看出她今日顯然精心裝扮過,一身茜素紅宮裝襯得肌膚勝雪,發髻高高盤起。

她款款起身,走至禦階下,聲音清越如珠玉落盤:“臣妾無甚奇珍,唯有一曲劍舞,名為《破陣》,願以此舞,賀陛下萬壽無疆,願我大晟國運昌隆,威震四方!”

話音落,樂聲陡然轉為激越。

李常在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了一柄裝飾華麗的銀鞘短劍。

劍身出鞘,寒光一閃,她身姿矯健,動作幹淨利落,帶著一股颯爽的英氣,剛柔並濟。

裴琰眼中也流露出讚賞之色,微微頷首:“李常在有心了,此舞剛勁,頗有氣勢。”

李常在收劍行禮,額角沁出細汗,臉頰因運動而泛著動人的紅暈,更顯嬌豔。

她退回座位時,目光飛快地掃過斜對麵的喬允禾,唇角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笑意。

在她看來,自己這別出心裁的劍舞,在眾多或華貴或文雅的賀禮中獨樹一幟,必能拔得頭籌。

然而,她唇角的笑意尚未完全綻開,異變突生。

隻見韃靼使團首領起身,右手撫胸,朝著禦座方向深深一躬,用略帶生硬的晟朝官話高聲道:“尊貴的大晟皇帝陛下!我部聖女,感念陛下天恩浩蕩,特獻上我草原部族至高祈福之舞——《薩滿神諭》,祈願陛下福澤綿長,祈願大晟與我韃靼,永結盟好,共享太平!”

此言一出,滿場目光瞬間聚焦在那位神秘的韃靼聖女身上。

殿中絲竹之聲默契地轉為低沉悠遠,帶著異域風情的鼓點咚咚響起,節奏奇特,每個鼓點彷彿敲在眾人心間。

聖女緩緩起身,覆麵的輕紗並未取下。

她赤著雙足,腳踝上係著幾串細小的銀鈴,隨著她的移動發出清脆又空靈的碎響。

她身上繁複的衣裙以深藍為底,用金線、彩線繡滿了星辰、火焰、鷹隼等圖騰,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她的舞姿,與中原舞蹈的含蓄內斂截然不同。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和一種近乎巫祝般的虔誠與狂放,口中似乎還吟唱著古老的、無人能懂的歌謠。整個大殿似乎都被她帶入了一種蒼茫、神秘而熾烈的氛圍中。

“好!”有宗室子弟忍不住低聲喝彩。

“此舞……頗有古意啊!”一位須發皆白的老翰林撚須沉吟,目露驚奇。

“這祈福之意,倒是至誠。”裴琰話雖如此,眼神卻並無什麽多餘的感情。

這來自異域的、充滿力量與神秘色彩的舞蹈,確實令人耳目一新。

李常在的臉色在聖女的舞步中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精心準備的劍舞,在這充滿視覺衝擊和異域風情的祈福舞麵前,瞬間顯得單薄刻意,如同精巧的盆景遇到了參天古木。

她捏著帕子的手暗暗收緊,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喬允禾,卻見對方隻是靜靜地看著場中舞蹈,神情專注,甚至帶著一絲……瞭然。

李常在心頭莫名一慌。

一曲終了,聖女以一個伏地叩拜的姿勢結束。殿內靜默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為熱烈的掌聲與讚歎。

“好!此舞甚好!”裴琰撫掌大笑,朗聲道,“聖女此舞,心意至誠,氣勢雄渾,令朕大開眼界!賜酒!重賞韃靼使團!”

韃靼首領與聖女謝恩退下。

李常在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方纔那些落在她劍舞上的讚賞目光,此刻彷彿都變成了無聲的嘲諷。

她強撐著臉上的笑意,心底卻像打翻了五味瓶,她的風頭一時被這個異域女子蓋過了。

就在眾人猶自沉浸在草原祈福舞帶來的震撼中時,一個清淩淩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殿內的喧嘩,如同玉磬輕擊:

“陛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喬允禾自嬪妃席中盈盈站起。

她今日穿著華麗神秘,一席水紅色的廣袖舞衣,裙裾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疏落的折枝玉蘭,發髻卻是簡潔,隻簪了一支素雅的羊脂白玉簪。

她走至禦階下,身姿如修竹,對著禦座深深一福,聲音平穩而清晰:“嬪妾,亦有一舞獻上,為陛下賀壽祈福。此舞名——”她微微一頓,目光平靜地迎上裴琰瞬間變得深邃探究的眼眸,“亦為《九韶祈福舞》。”

“嘩——”

滿殿嘩然,如同冷水潑進了熱油鍋,濺起滾燙的油花。

祈福?又是祈福舞?剛剛那韃靼聖女的祈福舞已堪稱驚豔,餘韻未消,這位喬常在竟也要跳祈福舞?跳的不好便是自取其辱嗎,眾人都不相信一個深宮嬪妃的舞姿能勝過韃靼聖女那充滿力量與神秘的異域之舞。

李常在先是愕然,隨即眼底幾乎要迸射出狂喜的光芒,蠢貨,喬允禾絕對是氣昏了頭!

在韃靼聖女珠玉在前的情況下,她竟敢獻上同名之舞?這簡直是自尋死路!她彷彿已經看到喬允禾舞姿拙劣、被襯得黯然失色、淪為整個宮廷笑柄的場景。

方纔的失落一掃而空,她捏緊的拳頭鬆開,嘴角幾乎抑製不住要向上揚起,隻等著看好戲。

連皇後也微微蹙起了秀眉,看向喬允禾的目光帶著一絲不解和憂慮。

韃靼使團那邊更是投來或輕蔑、或好奇的目光,那聖女覆麵紗下的眼眸,也重新睜開,銳利地審視著階下這個膽敢“挑戰”的晟朝女子。

唯有裴琰,端坐於龍椅之上,冕旒的玉珠微微晃動,遮住了他眼中驟然掀起的巨大波瀾。

他沒有說話,隻是身體幾不可察地向前傾了些許,目光沉沉地鎖定了喬允禾。

昨日她口中的“驚喜”,難道便是此舞?

在韃靼聖女之後?他心中疑竇叢生,卻又被一種強烈的預感攫住,她絕非無的放矢之人!

喬允禾對周遭或驚詫、或嘲諷、或擔憂的目光恍若未覺。

她隻是靜靜地立在那裏,像一株沉靜的蓮,她微微側首,對著樂師的方向,輕輕頷首示意。

樂師們顯然早已得了吩咐,短暫的遲疑後,絲竹管絃之聲悠悠響起。

然而這樂聲,與方纔韃靼那激越奔放的鼓點截然不同。

起調極低,極緩,如同深穀幽泉滴落,又似空山古寺的晨鍾初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莊重、悠遠與……古老。

就在這低緩空靈的古樂聲中,喬允禾動了。

她並未如聖女那般大開大合,第一個動作,隻是極其緩慢地抬起了左臂。

廣袖如水般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皓腕。那手腕極其柔軟地向內翻轉,指尖微翹,如同拈花,又似承接九天之上垂落的甘霖……

她的舞姿,沒有一絲一毫屬於草原的狂野,亦無刻意討巧的媚態。

每一個動作都舒展到了極致,卻又蘊含著內斂的力量。長袖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時而如流雲舒捲,拂過虛空。

漸漸地,樂聲由緩轉急,如溪流入江,奔湧向前,喬允禾的舞步也隨之加快。

“這…這是…”方纔那位撚須沉吟的老翰林猛地瞪大了眼睛,身體微微顫抖,失聲低呼,“七旋九轉!《周禮·春官》中有載,‘大司樂掌祈福之儀,其舞者七旋九轉,以通神明’!這…這是早已失傳的、我晟朝最正統的九韶祈福舞古舞啊!”他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動。

“什麽?失傳的古舞?”旁邊的官員也震驚了。

“難怪!這氣韻,這法度…與那韃靼之舞截然不同!這纔是煌煌天朝的氣象!”驚歎聲四起。

韃靼使團首領臉上的得意之色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那聖女覆麵紗下的眼眸,死死盯著場中那抹碧色身影,最初的輕蔑早已消失,隻剩下濃重的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

她雖不通晟朝古禮,但舞者之間那種玄妙的感應告訴她,對方所跳的,絕非模仿,而是某種更本源、更純粹、更…正統的東西。

自己那融合了薩滿巫祝的舞,在對方這莊嚴肅穆、渾然天成的古舞麵前,竟顯得像刻意模仿的皮毛,失之粗糲。

李常在臉上那絲幸災樂禍的笑容徹底僵死,如同戴上了一張拙劣的麵具。

她看著場中那個被所有人目光聚焦、彷彿周身都在發光的女子,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怎麽……怎麽會?她不是說要獻萬壽圖嗎?

裴琰早已不知不覺地站起了身!

冕旒的玉珠因他起身的動作而激烈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但他渾然未覺。

他的目光如同最熾熱的火炬,牢牢地、一瞬不瞬地鎖在場中那抹舞動的紅色身影上。

胸腔裏有什麽東西在劇烈地鼓譟、衝撞。

昨日她口中的“驚喜”,竟是如此。

她獻上的不是奇珍,不是巧物,而是一段屬於他大晟王朝最輝煌禮樂文明的精魄。

這舞,跳的不是技巧,跳的是他裴琰治下,大晟煌煌的國威!跳的是源遠流長的天朝氣象!

當最後一個音調,隨著喬允禾一個莊重的俯身稽首而悠然消散,整個紫宸宮陷入了一片絕對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心神,似乎都還停留在那古老而神聖的韻律之中,尚未回魂。

喬允禾保持著稽首的姿態,伏在光可鑒人的金磚地麵上,氣息微喘,額角有晶瑩的汗珠滾落。

大殿裏隻餘下她清淺的呼吸聲,和無數道匯聚在她身上、包含了各種極致情緒的目光。

“好——!!!”

一聲洪亮如鍾、飽含著激賞與無限快意的喝彩,如同驚雷,瞬間劈開了滿殿的寂靜。

是裴琰。

他雙手用力一拍麵前的禦案,巨大的聲響讓近旁的皇後都微微一震。

他快步徑直走下了那象征無上權力的禦階。

沉重的龍靴踏在金磚上,發出沉穩有力的聲響,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殿中眾人的心尖上。

他徑直走到依舊伏地的喬允禾麵前。

“快起來。”

喬允禾依言緩緩起身。

她的臉頰因舞蹈而泛著健康的紅暈,額發微濕,幾縷貼在光潔的額角。

四目相對。

裴琰清晰地在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那尚未完全平靜的呼吸。

他心中激蕩更甚。

裴琰握著喬允禾的手,喬允禾借著他的力道站直身體,垂眸斂衽:“陛下。”

裴琰卻沒有鬆開手,反而將她拉得更近了些,目光灼灼地掃視過她清麗的臉龐,朗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暢快與誌得意滿:“好!好一個允禾!好一曲《九韶祈福舞》,此乃朕今日,不,是朕此生迄今,收到的最為厚重、最為驚喜的生辰賀禮!”

他的聲音洪亮,清晰地傳遍了紫宸宮的每一個角落。

他環視全場,目光如電,帶著帝王無上的威壓與自豪,最終落在那些藩屬國使臣、尤其是韃靼使團身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此舞,乃我大晟先周古禮,祈福天地,溝通神明之儀!失傳百載,今日竟在朕之萬壽宴上,重現天光!此乃天佑我大晟,國祚綿長之吉兆!”

他這是在宣告,也是在震懾。韃靼聖女那充滿野性的舞,此刻在他口中,已完全成了這正統古舞光輝下的陪襯。

他轉回頭,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喬允禾,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激賞與一種近乎發現的珍寶般的佔有慾:“喬氏允禾,敏慧端方,深諳古禮,獻舞有功,於萬壽盛典之上,彰我國威,振朕心魄!即日起,晉為嬪位,賞蜀錦百匹,白銀黃金千兩。”他略一沉吟,“‘賜居鹹福宮主位!”

“嘉嬪?!”

“鹹福宮主位?!”

這兩道旨意如同兩道驚雷,再次在死寂的大殿中炸開。

嬪位,從貴人到嬪,是後宮女子極難跨越的一道分水嶺。

多少女子熬盡青春,生下一兒半女才能晉嬪。

而喬允禾,僅憑一舞,便在這萬壽盛宴之上,當著滿朝文武、諸國使節的麵,被皇帝親手扶起,直封為嬪。

這恩典,太重了!

重得讓所有嬪妃都瞬間白了臉色,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嫉妒!

“臣妾……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喬允禾麵露驚喜,但心中毫無波瀾,晉嬪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罷了。

她再次俯身拜下。

“愛妃平身。”裴琰親自將她扶起,龍顏大悅,顯然興致極高,“有此祥瑞古舞重現,實乃大吉!傳朕旨意,今日與宴諸臣、諸邦使節,皆賜禦酒三杯,同沐此吉慶!”

“謝陛下恩典!”山呼海嘯般的謝恩聲響起,暫時壓下了殿中各種複雜的心思。

宴會繼續,絲竹再起,佳肴更迭。

然而氣氛已然不同。

韃靼聖女的目光數次落在喬允禾身上,那覆麵紗之上的眼眸,深沉如古井,再無波瀾,卻讓人感到一種無聲的寒意。

宴席終於在更深夜闌時散去。

月華如水,流淌在寂靜下來的重重宮闕之上,洗去了白日的喧囂。

喬允禾剛回到暫時安置的偏殿,尚未卸去釵環,敬事房總管太監那特有的、帶著諂媚笑意的聲音已在門外響起:“嘉嬪娘娘大喜!皇上口諭,召娘娘即刻前往金華殿侍寢!鳳鸞春恩車已在殿外候著了。”

春蘭和小順子喜形於色,忙不迭地替主子更衣梳妝。

喬允禾看著銅鏡中映出的、比平日更顯嬌豔幾分的容顏,深吸一口氣。

金華殿暖閣內,燭影搖紅,龍涎香的氣息比別處更為濃鬱。

裴琰已換下繁重的朝服,隻著一身玄色常服,斜倚在臨窗的暖炕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

聽到通報,他抬眼望去。

喬允禾被宮人引著進來,盈盈拜倒:“臣妾參見陛下。”

“起來吧。”裴琰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他指了指炕桌對麵的位置,“坐。”

喬允禾依言坐下,姿態恭謹。

宮人悄無聲息地奉上香茗,又迅速退下,暖閣內隻剩下帝妃二人。

燭火劈啪一聲輕響,更顯得室內靜得有些異樣。

裴琰端起茶盞,用蓋子輕輕撇著浮沫,並未立即飲用。

他的目光落在喬允禾低垂的眼睫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打破了這片寂靜:“愛妃今日之舞,當真是…驚為天人。”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朕觀那韃靼聖女之舞,已覺不凡,然愛妃之舞一出,高下立判,如皓月之於螢火。”

喬允禾心頭微緊,麵上卻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與一絲被誇讚後的羞赧:“陛下謬讚了。臣妾不過是幼時隨祖母學過些皮毛,今日獻醜,全賴陛下洪福庇佑。”

“哦?祖母所授?”裴琰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燭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那目光銳利如刀,似乎要剖開她所有的偽裝,“朕倒不知,愛妃的祖母,竟通曉這等失傳已久的宮廷古禮?”

他果然起疑了,懷疑她如何能未卜先知,在韃靼聖女之後獻上同名之舞,且是能碾壓對方的正統古舞。

她抬起眼,迎向裴琰審視的目光,那雙眸子清澈見底,帶著全然的坦誠與一絲回憶的溫柔:“回陛下,今日之事……實屬巧合,此舞是臣妾祖母在臣妾年幼時教臣妾的,亦是天意眷顧,臣妾前些日子翻出了舞譜,方使古舞重現。”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