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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疑雲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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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允禾滿心疑慮的回到未央宮,目光觸及書案上那封未曾寄出的信箋,她緩緩將其拾起,指尖彷彿能感受到信紙承載的沉重憂思。

這封信,是她前幾日為了父親寫下的。

前世的夢魘纏繞不去——父親護國將軍在此役中身受重傷,落下難以根除的宿疾。

重活一世,她怕悲劇重演,便思忖著托付明日出宮采買的太監,將此信秘密送交母親,讓母親無論如何也要提前尋訪天下名醫,備下萬全之策。

如今,前線的捷報如春風拂過宮闈,父親無恙,三軍凱旋。

這本該是卸下千斤重擔的歡喜時刻,喬允禾的心緒卻愈發紛亂如麻。

她捏著那薄薄的信紙,一步步挪至跳躍的燭火前。

橘紅色的火焰貪婪地舔舐上信箋的邊角,火苗迅速蔓延,頃刻間便將那滿紙的惶恐與未雨綢繆吞噬殆盡。

信紙的餘燼尚未散盡,宮女青黛掀簾而入,低聲稟報:“小主,賢妃娘娘和賀常在來了。”

喬允禾迅速垂眸,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盡數斂去。

再抬眼時,麵上已換上一副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欣喜的笑容,起身迎了出去。

賢妃與賀常在相攜步入殿內,環佩輕響,帶來一陣香風。

三人互相見禮問安,言笑晏晏間一同落座。

賢妃笑靨如花,眼波流轉間率先開口,聲音溫軟:“真是天大的喜事,妹妹,護國將軍此番立下不世之功,陛下龍心大悅,妹妹的恩寵啊,怕是要更上一層樓了,姐姐先在此道賀了。”

賀常在亦在一旁含笑附和,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豔羨:“賢妃娘娘說的是呢,姐姐真是福澤深厚。將軍神威蓋世,聽聞此番不僅大敗韃靼,更令其徹底臣服於大晟天威。

過幾日的萬壽節慶典,韃靼還要派遣使臣,連同他們部落那位傳說中的聖女一同前來賀壽。坊間都傳,那位聖女生得天人之姿,媚而不俗,風情獨具……”

此事喬允禾剛回宮時,機靈的小順子便已打探清楚,急急稟報了她。

這所謂的聖女,十有**是韃靼部落精心準備、進獻給皇帝裴琰的一份“厚禮”。

賢妃對聖女的話題似乎興趣缺缺,她話鋒極自然地一轉,臉上適時地浮起一層真切的憂慮,目光關切地落在喬允禾身上:“隻是……姐姐心中憂慮的,反倒是妹妹你,護國將軍雖立下赫赫戰功,揚我國威,但這聖女終究是韃靼人。非我族類,其心難測。

萬一她心中存了怨懟,又是個不好相與的性子,難保不會將這份怨氣,撒在妹妹你的身上。妹妹可千萬要當心些,” 賢妃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神秘與忌憚,“我聽說韃靼人……最是精通西北那些防不勝防、詭譎陰毒的秘術害人手段。”

是夜,象征恩寵的鸞鳳春恩車穩穩停在了未央宮朱紅的大門前。

椒房內暖香浮動,紅燭高燒,將錦帳映照得一片朦朧暖融。

裴琰慵懶地倚在榻上,寢衣微敞,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

喬允禾依偎在他身側,如瀑的青絲散落在他臂彎,纖纖玉指似有若無地纏繞著他寢衣的係帶,姿態柔順而依戀,空氣中彌漫著情事方歇後的溫存與靜謐。

“陛下,” 喬允禾的聲音帶著一絲事後的嬌慵與試探,如同羽毛輕撓心尖,“臣妾今日聽聞,韃靼使團不日便將抵達京城,還要……進獻一位聖女給陛下?” 她抬起水潤的眸子,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裴琰的神色。

裴琰閉目養神,聞言隻是從喉間溢位一聲極淡的“嗯”,大手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柔滑的青絲,彷彿在安撫一隻乖順的貓兒,麵上辨不出絲毫喜怒。

喬允禾心中微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她繼續放柔了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賢妃姐姐今日特意來看望嬪妾,言語間也提及此事。她還憂心忡忡地提醒嬪妾,說那聖女出身韃靼,性情難料,恐非善類,讓嬪妾務必要多加小心……”

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向賢妃,既是試探裴琰對賢妃的態度,更是想探知他對這聖女本身的看法。

裴琰緩緩睜開眼。燭光在他深邃的眸底跳躍,如同沉靜的寒潭投入了星子,更顯幽深難測。

他側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喬允禾那張寫滿“擔憂”的臉上,唇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笑意極淡,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瞭然:“哦?賢妃……倒是‘關心’你。”

他刻意在“關心”二字上略作停頓,語氣平淡無波,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不過,區區一個外邦貢女罷了,翻不起什麽風浪,朕的後宮,自有法度森嚴,容不得魑魅魍魎興風作浪。” 語氣中盡是身為帝王的自信。

喬允禾心中疑竇如野草般瘋長。

這反應,太過輕描淡寫了。

前世,裴琰對這類異域進獻的美人雖談不上熱衷,但也會按祖製慣例妥善安置,從未流露出此刻這般……近乎漠然的、帶著絕對掌控意味的態度。

彷彿那聖女並非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她乖巧地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溫熱的胸膛,濃密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翻騰的驚疑與深思。

裴琰的指尖卻輕輕滑過她細膩的後頸肌膚,那目光沉沉,彷彿能穿透皮相,直抵靈魂深處,帶著一絲玩味的、審視般的探究。

次日午後,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細碎的金斑。

喬允禾看日頭好,帶著春蘭在禦花園中漫步散心,行至一處怪石嶙峋、路徑略顯狹窄的假山群旁時,冤家路窄,迎麵撞上了盛裝華服的麗妃和餘嬪。

麗妃搖著一柄精巧的團扇,眼角眉梢盡是毫不掩飾的刻薄與譏誚:“喲,這不是我們新晉寵妃嘉貴人嗎?到底是護國大將軍的掌上明珠,這打了勝仗就是不一樣,連走路都帶著股子‘凱旋’的風呢,氣勢十足啊。”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諷刺意味十足。

一旁的餘嬪立刻掩唇輕笑,火上澆油:“麗妃姐姐說得極是呢。不過呀,常言道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這宮裏的恩寵啊,來得快,去得更快。妹妹我可是聽說,那韃靼進獻的聖女,生得是美若天仙,骨子裏更帶著異域風情,勾魂攝魄得很。也不知某些人憑著一時父蔭得來的風光,還能得意多久?”

兩人一唱一和,尖酸刻薄的話語如同淬了毒的針,步步緊逼,將喬允禾堵在了假山石徑最為狹窄、避無可避的角落。

喬允禾心中冷笑連連,麵上卻瞬間化作一片受驚小鹿般的惶然無措,連連後退,纖弱的身軀彷彿在她們咄咄逼人的氣勢下瑟瑟發抖。

就在麗妃得意洋洋、餘嬪掩唇竊笑的瞬間,喬允禾眼角的餘光如電般掃過身側的春蘭,遞去一個極其隱晦卻又淩厲無比的眼色。

春蘭跟隨她多年,主仆間早有默契。

她心領神會,趁著麗妃和餘嬪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獵物”喬允禾身上的空檔,借著嶙峋假山石的絕佳掩護,身形如同靈巧的狸貓,悄無聲息地一閃,便脫離了包圍圈,朝著禦書房的方向發足狂奔而去。

“麗妃娘娘,餘嬪姐姐,嬪妾並無冒犯之意,若有失禮之處,還請娘娘和姐姐寬宥……” 喬允禾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眼圈微紅,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激起任何人的保護欲。

“並無冒犯?” 麗妃見她這副柔弱可欺的樣子,氣焰更盛,欺身上前一步,揚手作勢就要狠狠推搡,“本宮看你就是仗著你爹剛立了軍功,便不知天高地厚,目中無人了!”

就在麗妃那隻戴著華麗護甲的手即將重重按上喬允禾單薄肩膀的千鈞一發之際,喬允禾眼底寒光乍現!她心中計算早已精確到毫厘,足下看似慌亂地“一個不穩”,伴隨著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啊——!”,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看似被麗妃狠狠推得向後踉蹌倒去!

實則,是她巧妙地、精準地借用了麗妃前衝的力道,纖腰猛地向後一折,將自己整個身體,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勁,狠狠撞向身後那凸起尖銳、棱角分明的嶙峋假山石!

“砰!”

“啊——” 一聲淒厲的痛呼瞬間撕裂了禦花園午後的寧靜!

喬允禾重重跌倒在地,額角正正撞在最為鋒利的石棱上。

殷紅的鮮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她白皙的鬢角和半邊臉頰,蜿蜒而下,在淺色的宮裝上洇開刺目的紅。

手臂外側也被粗糙的石壁擦刮掉一大片皮肉,鮮血淋漓,景象觸目驚心。

“你……!” 麗妃和餘嬪完全懵了,臉上的刻薄與得意瞬間被巨大的驚恐取代。

她們隻是想刁難羞辱一番這個新得寵的貴人,給她點顏色看看,萬萬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鬧”出如此慘烈傷勢的地步。

麗妃看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又看看地上血流滿麵的喬允禾,臉色煞白如紙。

就在這死寂般的慌亂時刻,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裹挾著凜冽的寒風,以驚人的速度疾步而來。

正是匆匆趕到的皇帝裴琰,他身後跟著氣喘籲籲、臉色發白的春蘭。

“怎麽回事!” 裴琰的聲音如同寒冬臘月裏淬了冰的刀刃,冰冷刺骨,蘊含著滔天的怒意。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狼狽跌坐在血泊中、額角傷口猙獰的喬允禾,那刺目的鮮紅讓他瞳孔猛地一縮;緊接著,那冰冷如實質的目光便狠狠釘在了驚慌失措、手足無措的麗妃和餘嬪身上;最後,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喬允禾那張因劇痛而蒼白如雪、卻依舊倔強地維持著脆弱與無限委屈的小臉上。

麗妃被那目光刺得一哆嗦,慌忙辯解,聲音尖利得變了調:“陛下!陛下明鑒!臣妾冤枉!臣妾隻是……隻是與嘉妹妹說了幾句話,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沒站穩摔倒了!與臣妾無關啊陛下!”

“陛下……” 喬允禾艱難地抬起那張被鮮血和淚水糊滿的臉,刺目的紅更襯得她麵無人色。

她眼前發黑,虛弱地喘息著,聲音氣若遊絲,卻字字清晰,帶著令人心碎的隱忍:“是嬪妾不好……嬪妾愚笨,衝撞了麗妃娘娘和餘嬪姐姐,才惹得娘娘動怒……求陛下息怒…莫要因臣妾之過,傷了龍體,也……也傷了與娘娘、姐姐們的和氣……”

她刻意沒有直接指控麗妃推人,反而將所有過錯攬在自己身上,這番姿態,比任何聲嘶力竭的控訴都更具殺傷力,將受害者的隱忍與委屈演繹到了極致。

裴琰蹲下身,明黃的龍袍下擺沾染上塵土和血漬也渾然不顧。

他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動作堪稱溫柔地拂開喬允禾額前被粘稠鮮血黏住的幾縷濕發。

然而,當他的目光對上喬允禾那雙蓄滿淚水、如同破碎琉璃般的眼眸時,喬允禾的心猛地一沉——在那雙深邃如古井的帝王眸底,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快速閃過的、洞悉一切的瞭然,以及……一絲令人頭皮發麻的、近乎愉悅的……興味?

那眼神,那絕不是一個僅僅看到心愛妃子受傷而震怒的帝王該有的眼神。

那眼神,更像是一個高踞雲端、掌控全域性的棋手,看穿了對手精心佈置卻略顯稚嫩的陷阱,非但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惱怒,反而覺得這遊戲頗為有趣,甚至帶著幾分欣賞,打算順勢而為,將計就計,陪這膽大妄為的對手好好玩上一局。

裴琰的聲音依舊冰冷得毫無溫度,如同宣判,對著麵如死灰的麗妃和餘嬪:“好一個‘說了幾句話’,好一個‘自己沒站穩’,朕,親眼所見,你們二人,仗著位份,咄咄逼人,言語刻薄在先,行為失當在後,致使嘉貴人重傷至此,麗妃…”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麗妃,“禁足景仁宮三月!抄寫《女誡》百遍!靜思己過!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餘嬪…” 目光轉向抖如篩糠的餘嬪,“罰俸半年,禁足一月,若再敢生事,無論大小,數罪並罰,決不輕饒!”

這處罰,對於一個新入宮僅月餘的貴人被“欺淩”至重傷而言,不可謂不重,簡直是雷霆手段。

“陛下!陛下開恩啊!臣妾冤枉!臣妾沒有……” 麗妃和餘嬪如遭雷擊,撲通跪倒在地,涕淚橫流,還想做最後的掙紮辯解。

“拖下去!” 裴琰語氣森然,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侍立一旁的內侍如狼似虎,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將哭天搶地、儀態盡失的兩人半架半拖地帶離了現場,隻留下幾聲淒厲不甘的哭喊在禦花園上空回蕩,很快也消散了。

喧囂褪去,裴琰俯身,親自將喬允禾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沉穩有力,懷抱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未央宮的方向走去,語氣是旁人聽來的十足焦灼與心疼:“傳郭太醫,立刻到未央宮候著。快!” 他抱著她的手臂肌肉緊繃,步伐穩健,胸膛傳來的心跳聲規律而有力,如同擂鼓。

喬允禾溫順地依偎在他懷中,額角傷處的刺痛一陣陣傳來,卻遠不及她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

裴琰剛才那洞悉一切又充滿玩味的眼神,如同三九寒天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瞬間讓她四肢百骸都冷透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前世的裴琰,對後宮妃嬪間這些勾心鬥角、傾軋爭鬥向來是秉持著眼不見為淨的態度,全權交由皇後處置,極少親自過問插手,更遑論為了一個剛剛入宮、根基未穩的新晉貴人,如此雷霆震怒、毫不留情地重罰入宮已有三載、且家世不低的妃嬪。

況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她重生歸來踏入這深宮僅僅一個月的時間,裴琰對她,或者說對圍繞她發生的種種事情,幹預得過於頻繁,過於直接,甚至……過於“偏愛”了。

他絕對看穿了她故意自傷的小伎倆,但他不僅沒有當場拆穿她的把戲,沒有震怒於她的欺君和算計,反而順水推舟,配合著她的“表演”,以最嚴厲的姿態嚴懲了麗妃她們。

他為何要這麽做?僅僅是因為覺得她這膽大包天的舉動很有趣?像一個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還是……他知道了什麽?知道了她重生歸來的秘密?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竄入腦海,讓她不寒而栗!

回到未央宮,郭太醫早已奉命候著,連忙上前為喬允禾仔細處理傷口。

萬幸,那傷口看著猙獰可怖,血流如注,實則隻是皮開肉綻,並未傷及筋骨,算是外傷裏不幸中的萬幸。

清洗、上藥、包紮,整個過程,裴琰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的紫檀木圈椅上看著,眼神沉靜如水,深不見底,讓人完全無法揣測他此刻心中所想。

直到前朝有緊急政務必須他去處理,裴琰才起身離開。

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榻上臉色蒼白的喬允禾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最終隻留下一句“好生休養”。

待皇帝的儀仗遠去,殿內徹底安靜下來。

喬允禾屏退了所有侍奉的宮人,隻留下最心腹的春蘭。

她靠在高高的軟枕上,額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因失血和心緒激蕩而顯得格外憔悴,但那雙眸子,卻如同淬了寒冰的鷹隼,銳利得驚人。

“小順子,” 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奴纔在,小主有何吩咐?” 小順子立刻躬身,神情無比恭敬。

“還有郭太醫,” 喬允禾的目光轉向剛收拾好藥箱、準備告退的太醫郭淮。

郭太醫醫術高明,更重要的是,他及其家族曾受過喬家的大恩,還是父親安排的人,是她在宮中為數不多可以真正信任的人。“本宮有一事,需你們二人暗中留心去辦。”

小順子和郭太醫立刻肅容,神色凝重地靠近榻邊,躬身道:“請小主示下,奴才/微臣萬死不辭!”

喬允禾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與決絕:“你們替本宮留意著,範圍……從近一年開始……不!” 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從陛下登基之初,也就是三年前開始算起,查陛下性情、行事作風、日常習慣、乃至飲食起居等所有細節。

看看這其中,可曾有過什麽不同尋常的、突然的、轉折性的變化?無論是多麽微小的細節,無論是發生在朝堂之上,還是深宮之內,任何蛛絲馬跡,都給本宮細細地探聽、詳實地記錄下來,尤其要留意……”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幾乎隻剩下氣音,“關於西北戰事相關的決策,或者……任何涉及‘重生’、‘宿慧’、‘借屍還魂’……這類玄妙之事的異常言行,哪怕隻是捕風捉影的流言,或是陛下不經意間一句奇怪的話,都要記下。此事關係重大,務必謹慎再謹慎,絕不可驚動任何人,明白嗎?”

小順子和郭太醫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駭然!調查當今天子?!還要查這等玄乎其玄的事情?!

這簡直是在拿九族的性命開玩笑!

但他們深知眼前這位主子的脾性,更明白她既然下了這樣的命令,必然是察覺到了某種天大的、足以顛覆一切的危機。

兩人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應道:“奴才/微臣明白!定不負小主所托!必當竭盡全力,慎之又慎!”

殿內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喬允禾獨自倚在榻上,指尖無意識地、反複地摩挲著光滑的錦被邊緣。

裴琰身上種種反常的跡象,如同一片巨大而沉重的陰雲,沉沉地籠罩在她的心頭,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如果……如果他真的並非前世的那個裴琰……

那麽她重生歸來,所依仗的對未來的“先知”和步步為營的算計,將瞬間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一個足以將她徹底吞噬、萬劫不複的致命陷阱。

她必須弄清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弄清楚。

這位高高在上、心思難測的年輕帝王,他平靜無波、威儀深重的表象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樣驚世駭俗的秘密?他究竟是誰?

一絲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了她的脊背,讓她在這溫暖如春的椒房內,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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