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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賀常在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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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允禾痊癒後,便恢複了每日向皇後請安。

她早早起身梳妝,近半月未曾踏足坤寧宮,此番請安,她絕不能再授人以柄,落人口實。

“春蘭,取本宮入宮時戴的那支雲紋金簪來。”喬允禾吩咐道。

此番她不再刻意追求素淨,隻求端莊得體,免得再被扣上“不敬中宮”的帽子。

窗外難得是個豔陽天,鎏金日光潑灑在琉璃瓦上,簷下鳥雀啁啾,叫聲清脆。

喬允禾端詳著菱花鏡中明眸皓齒、容光煥發的自己,唇角微揚。

初入宮時的鋒芒已過,她現在要平步青雲。

如今,她有了郭太醫這條暗線,有青黛效力,更有春蘭與小順子這兩個忠心耿耿的自己人。

心底那份孤勇漸漸沉澱為底氣,她不再懼怕風刀霜劍。

蟄伏已過,是時候振翅而起了——她要在這深宮之中爭一席之地,與日月爭輝。

到了坤寧宮,喬允禾步入正殿,發覺除了賢妃、賀答應和徐常在未到,其餘嬪妃皆已安坐。

她甫一入殿,殿內原本的低聲談笑戛然而止,彷彿被無形的利刃切斷。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輕蔑,以及那深宮女子最熟悉的、淬了毒的妒忌。

喬允禾神色自若,步履沉穩地行至殿中,姿態恭謹:“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皇後端坐鳳椅之上,依舊是那副雍容寬和的模樣,微微抬手:“嘉貴人免禮,你身子纔好利索,快入座吧。”

“謝皇後娘娘體恤。”喬允禾依言起身落座,現如今她坐在了雲貴人前麵了。

她眼風不動聲色地掃過下首,果然見雲貴人與餘嬪二人麵色沉鬱,眼神躲閃。

自上次構陷不成反被裴琰懲處後,這兩人便如同驚弓之鳥,再不敢輕舉妄動。

喬允禾剛坐穩,徐常在的貼身宮女便匆匆進來稟告。

宮女跪伏在地:“奴婢叩請皇後娘娘萬安。我家小主因身體不適,今日實在無法起身前來請安,萬望娘娘恕罪。”

徐常在因杖責二十而臥床之事,後宮早已人盡皆知,皇後自然也不會在這種事上苛責,溫言道:“本宮知道了。你回去好生伺候你家小主,這幾日都不必來請安了,安心將養,待身體大好了再來不遲。”

“奴婢代小主叩謝皇後娘娘恩典。”宮女感激地叩首,悄然退下。

這邊剛處理完,殿外便傳來通報聲,賢妃與賀答應一同到了。

皇後目光溫和地環視一週,最終落在喬允禾身上,關切道:“嘉貴人這一病就是小半月,如今身子可大好了?”

喬允禾立刻欠身,恭敬回道:“勞皇後娘娘掛心,嬪妾已無大礙。”

話音剛落,側座便傳來一聲清晰的冷嗤。

隻見顏貴妃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用一方精緻的蘇繡錦帕,輕輕拂了拂發髻上那支光華流轉的點翠金簪,眼波流轉間掠過一絲寒芒,曼聲開口:“嘉貴人這病,病得可真是時候,病得也頗有‘福氣’呢 病中陛下可是日日親臨探視,這份恩寵,闔宮上下也是獨一份了。本宮還聽說……”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如針般刺向喬允禾,“前日嘉貴人送了個什麽荷包給陛下?陛下龍心甚悅,竟是日日貼身佩戴,片刻不離呢。”

顏貴妃話音一落,殿內氣氛驟然一凝。空氣彷彿凝固了,連那鎏金獸爐裏嫋嫋升起的沉水香煙都滯澀了幾分。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在喬允禾身上,這一次,審視中更多了尖銳的探究和毫不掩飾的酸意。

貼身佩戴禦賜之物,這份榮寵,足以讓所有人心頭那點嫉恨的火苗瞬間燎原。

喬允禾心頭一凜,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得體的溫婉。

她微微垂眸,彷彿被那灼人的目光看得有些羞赧,聲音輕柔卻清晰地響起:“嬪妾病中蒙陛下垂憐,屢次探視,心中感激涕零。

前日陛下駕臨時,見嬪妾正在做些女紅小物,便隨口問了一句,嬪妾惶恐,想著陛下龍體貴重,尋常物件恐難入眼,隻是那荷包繡工粗陋,實乃嬪妾一片感激之心,承蒙陛下不棄,竟肯隨身佩戴,嬪妾……實是受寵若驚。”

她將姿態放得極低,既點明瞭是皇帝主動索看,又強調了自身惶恐,更把“貼身佩戴”歸功於皇帝恩典,而非自己刻意邀寵。

“哼,感激之心?”顏貴妃還未接話,下首的雲貴人忍不住冷哼出聲。

雲貴人因上次之事被罰,此刻見喬允禾風光,新仇舊恨湧上心頭,語氣刻薄,“嘉貴人這感激之心,病中還能有如此‘巧思’,繡出討陛下歡心的荷包,可見這病……養得是極好的,心思更是半分沒閑著!”

餘嬪立刻幫腔,皮笑肉不笑地道:“雲妹妹這話在理。嘉貴人病中還能惦記著為陛下分憂,這份‘勤勉’,真是我輩楷模,隻是不知,那荷包上繡的是什麽吉祥花樣?竟能得陛下如此青睞?莫不是……繡了什麽旁人不會的‘秘法’?”

她話中帶刺,將“秘法”二字咬得極重,生怕別人不知道喬允禾用了什麽狐媚手段。

矛頭直指,惡意幾乎不加掩飾。

皇後端坐上首,神色未變,隻端起茶盞輕輕啜了一口,彷彿在欣賞一出好戲。

喬允禾心中冷笑,麵上卻顯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無措。

她抬眼看向皇後,聲音帶著幾分被誤解的惶然:“皇後娘娘明鑒,嬪妾萬萬不敢有那等齷齪心思!那荷包……”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臉頰微紅,“不過是繡了最尋常的歲寒三友鬆竹梅,取個‘堅韌不拔,品行高潔’的意頭罷了。

繡工實在粗淺,針腳都未必平整,嬪妾獻上時亦是惴惴不安,隻求陛下莫要嫌棄。陛下仁厚,不嫌嬪妾粗笨,嬪妾已是感激不盡,豈敢再有他想?”

賢妃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溫聲開口,打破了僵局:“嘉貴人不必妄自菲薄,歲寒三友寓意極好,正合陛下心性,陛下看重的是這份心意,而非繡工本身,妹妹能想著為陛下分憂,是好事。”她的話四平八穩,既肯定了喬允禾,又無形中化解了部分針對她的惡意。

顏貴妃卻不肯輕易放過,她丹鳳眼微挑,掠過賢妃,再次釘在喬允禾身上:“賢妃說得是,心意自然要緊,隻是本宮好奇,嘉貴人病中尚能如此‘用心’,想必身子是大好了?那日後侍奉陛下,更要盡心盡力纔是。”

她將“侍奉”二字說得曖昧,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喬允禾身上打了個轉。

喬允禾心頭警鈴微作,顏貴妃這是要將她架在火上烤,坐實她以病邀寵、意圖專房之寵的罪名。

她正欲開口,將話題引向皇後以示尊崇,徹底避開這危險的陷阱——

“嘔……唔……”

一聲極力壓抑卻異常清晰的幹嘔聲,突兀地在殿中響起,瞬間打斷了所有唇槍舌劍。

所有人的目光,霎時間齊刷刷地轉向聲音來源——坐在角落、一直低眉順眼、毫無存在感的賀答應。

隻見賀答應臉色煞白,一隻手緊緊捂住嘴,另一隻手死死攥著帕子抵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似乎在極力壓製著翻湧的惡心。

她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驚恐地看著眾人聚焦過來的目光,慌忙起身,想要告罪,卻又是一陣更強烈的反胃感襲來,讓她再次俯身幹嘔起來,連話都說不出,狼狽不堪。

“賀妹妹這是怎麽了?”蕭答應離得最近,關切地站起身,示意宮女上前攙扶。

“哎呀!這……這莫不是……”餘嬪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後半句卻卡在喉嚨裏,目光驚疑不定地在賀答應的小腹處掃過。

雲貴人也反應過來,失聲道:“難道是……害喜了?”

顏貴妃臉上的刻薄瞬間凝固,隨即被一層深沉的陰霾取代,她盯著賀答應,捏著錦帕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皇後的眼神也驟然變得銳利,她放下茶盞,沉聲道:“快!扶賀答應坐下!蘭芝,速去太醫院,請當值的太醫來,要快!”

坤寧宮內瞬間亂了起來。

宮女們連忙上前攙扶幾乎站不穩的賀答應,小心翼翼地讓她重新坐下。

有人端來溫水,有人拿來痰盂。

賀答應麵色慘白如紙,又是難堪又是恐懼,身體微微顫抖,淚珠在眼眶裏打轉,連聲道:“嬪妾失儀…驚擾皇後娘娘和各位姐姐……”

“好了,先別說話,喝口水壓一壓。”皇後聲音沉穩,帶著安撫的意味,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凝重。

她目光掃過殿內神色各異的嬪妃,最後落在賀答應身上。

若是真的……

太醫來得極快,來的正是太醫院副院判孫太醫,一位須發皆白、經驗極其豐富的老臣。

他提著藥箱匆匆而入,向皇後及眾妃行禮後,便立刻被引到賀答應麵前。

“有勞孫太醫,快給賀答應瞧瞧,方纔突然不適,幹嘔不止。”皇後吩咐道。

“是,老臣遵旨。”孫太醫不敢怠慢,取出脈枕,示意賀答應伸出手腕。

殿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的目光都緊緊鎖在孫太醫搭在賀答應腕間的手指上。

喬允禾也屏住了呼吸,心中念頭急轉。

賀答應有孕這訊息來得太過突然了,若是真的,這將是她入宮以來,後宮誕生的第一個皇嗣,也是皇上的第二個孩子,意義非同小可。

顏貴妃、賢妃、皇後……各方勢力會如何反應,自己方纔的危機似乎被這意外暫時化解,但更大的風暴恐怕已在醞釀。

孫太醫凝神診脈,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

他反複診察了左右兩手的脈象,沉吟片刻,又仔細詢問了賀答應近期的飲食起居、月信情況。

賀答應聲音細若蚊呐,一一作答,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終於,孫太醫收回手,後退一步,臉上露出鄭重而恭謹的神色,朝著皇後深深一揖,朗聲道:“恭喜皇後娘娘!賀喜皇後娘娘!賀答應此脈,往來流利,應指圓滑,如珠走盤……此乃滑脈,賀答應已有了身孕,隻是月份太小,臣細細把脈,應當是有孕無疑,幹嘔正是孕早期的害喜之症。”

盡管早有猜測,但孫太醫這明確的診斷一出,殿內還是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抽氣聲。

賀答應本人更是呆住了,難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不知是驚是喜。

但喬允禾看出了不對,就算賀答應第一次侍寢就有了身孕,那半個多月的身孕也能被查出來嗎,就算細算也纔不過二十四五天,這害喜之症就如此明顯嗎?

皇後的臉色在刹那間經曆了極其複雜的變化,震驚、審視、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鬱,最終都被一種母儀天下的端莊喜悅所覆蓋。

她站起身,臉上綻開由衷的笑,聲音帶著激動:“當真?!孫太醫,你可確定?”

“回稟皇後娘娘,老臣行醫數十載,隻不過賀答應有孕不足一月,脈象並不明顯,但現在的脈象卻是喜脈無疑。”

“好!好!好!”皇後連道三聲好,快步走到賀答應麵前,親自將她扶起,溫言道:“賀答應,這是天大的喜事!你為皇家開枝散葉,立了大功。”

“嬪妾……嬪妾……”賀答應語無倫次,喜極而泣,“嬪妾謝皇後娘娘!謝孫太醫!”她終於反應過來,巨大的喜悅衝昏了頭腦,隻剩下本能的感恩。

賢妃也立刻上前,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真心實意地祝賀道:“恭喜賀妹妹,這真是天大的福氣!妹妹快坐穩了,切莫太過激動。”她親自扶著賀答應坐下。

顏貴妃此刻的臉色已難看到了極點。

那精心描繪的妝容也掩蓋不住眼底的冰冷諷刺和讓人看不懂的笑意。

她死死盯著賀答應依舊平坦的小腹,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聲音幹澀地道:“恭喜賀妹妹了。妹妹真是好福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雲貴人和餘嬪更是目瞪口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方纔的刻薄刁難還掛在嘴邊,此刻隻剩下難堪和濃濃的嫉妒,她們看向賀答應的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喬允禾也隨著眾人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祝福:“恭喜賀妹妹!這可是天大的喜訊!”可她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賀答應的有孕,瞬間將後宮鬥爭的焦點徹底轉移。

自己方纔的危機已無人再提,但新的、更巨大的漩渦已然形成。

一個低位嬪妃驟然有孕,她將成為所有高位妃嬪的眼中釘、肉中刺。

皇後顯然也深知其中利害,立刻開始安排:“孫太醫,賀答應的胎就交給你了,務必小心照看,所需藥材補品,一律用最好的!

蘭芝,傳本宮懿旨:賀答應孕育龍嗣有功,晉為常在。另賞錦緞十匹,金玉如意一對,東珠一斛,人參鹿茸等滋補藥材若幹。撥派穩重可靠的嬤嬤和宮女各兩名,專門伺候賀常在起居安胎,賀常在即刻遷出原住處,搬至離本宮坤寧宮最近的未央宮,方便照應。”

一連串的封賞和安排,既體現了皇後對皇嗣的重視,也瞬間將賀常在的地位拔高,更將她牢牢置於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未央宮位置特殊,既方便“保護”,也方便“監控”。

賀常在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恩寵砸得暈頭轉向,隻知道含淚叩謝:“嬪妾謝皇後娘娘天恩!”

“快起來,你如今身子金貴,這些虛禮就免了。”皇後親自扶起她,又對眾人道,“賀常在初有身孕,需要靜養,今日請安就到此為止吧,你們都先回去,讓賀常在好好歇著。”

“是,臣妾/嬪妾告退。”眾妃嬪心思各異地行禮告退。

顏貴妃幾乎是第一個拂袖轉身,臉色鐵青地帶著宮女快步離開,連表麵的客套都維持不住了。

賢妃作為未央宮主位,溫言又囑咐了賀常在幾句,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思慮離去。

雲貴人和餘嬪更是神情複雜地匆匆退下。

喬允禾落在最後,她看了一眼被眾人簇擁、臉上洋溢著初為人母喜悅與惶恐的賀常在,又看了一眼皇後那看似欣慰實則深沉的側臉。

她朝皇後和賀常在再次福了福身,才帶著春蘭安靜地退出了坤寧宮。

殿外陽光正好,將朱紅的宮牆映照得更加鮮豔。

喬允禾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方纔殿內那緊張、驚詫、嫉妒、算計混雜的複雜氣息。

“小主……”春蘭低喚一聲,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喬允禾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澈,眼底卻是一片沉靜的冰湖。

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發髻上那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雲紋金簪。

“回宮吧,日後做事小心些,賀常在現在有了身孕還和我們同住一宮,莫要被人算計了。”她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

方纔的針鋒相對,因一個生命的意外闖入而戛然而止。

但喬允禾知道,賀常在的孕事,如同一塊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後宮深潭,激起的漣漪將迅速擴散,最終演變成滔天巨浪。

這浪潮會席捲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而這條路上,除了恩寵,更少不了步步為營的算計和足以自保的力量。

賀常在的孕事,是危機,也未嚐不是一次重新審視格局、暗中佈局的契機。

回到自己居住的未央宮東偏殿,喬允禾揮退了其他宮女,隻留下春蘭。

“主小主,那賀常在……”春蘭欲言又止。

“她是個有福的,也是個命苦的。”喬允禾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裏的枯葉,聲音很輕,“這福氣太大,她未必接得住。皇後將她放在未央宮,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春蘭心有餘悸地點點頭:“奴婢前麵在坤寧宮還看到了貴妃娘娘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是啊。”喬允禾轉身,目光銳利,“告訴小順子,讓他最近機靈點,特別是盯著西偏殿那邊,還有太醫院孫太醫的動靜,但切記不要太過明顯。

還有,讓青黛想法子打聽清楚,賀常在,她侍寢的準確日子,以及她身邊新撥過去的那些嬤嬤宮女的底細,尤其是皇後派去的人。”

“是,小主。”春蘭神色一凜,立刻應下。

“另外,”喬允禾沉吟片刻,“將我存著的那支上好的野山參包好,再配些溫和滋補的藥材,過兩日,我們再去探望賀常在。”

“小主?”春蘭有些不解。這個時候去,不是明擺著招人眼嗎?

“各宮都送了禮,我若是不去,倒顯得我太特立獨行了,日後若出了什麽事,第一頂帽子就是扣在我頭上的。”

喬允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皇後把她放在明處,各方都盯著,我位份不高,送的禮也不重,隻是表達一份同宮姐妹的情誼,無傷大雅。但這份‘情誼’,在必要的時候,或許能成為敲門磚。況且……”

她頓了頓,“我也需要親眼看看,賀常在那裏是個什麽光景,賀常在……又是個什麽樣的人,是懦弱可欺,還是……扮豬吃虎?”

春蘭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這就去準備。”

殿內安靜下來。

喬允禾獨自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明豔的容顏下,是翻騰不息的心緒。

爭寵固然重要,但在這詭譎的後宮,能活下來,活得久,纔是根本。

賀常在的孕事,如同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

誰會成為這利劍下的祭品?誰又能在這驚濤駭浪中,尋到自己的登雲之梯?

她拿起一支細筆,沾了點濃墨,在宣紙上緩緩寫下四個字:靜觀其變。

落筆沉穩,力透紙背。

窗外,豔陽高照,但宮牆深深,陽光似乎永遠無法完全驅散那無處不在的陰影與寒意。

喬允禾知道,她必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醒,更加謹慎,才能在這盤以生命為賭注的棋局中,走得更遠。

她輕輕摩挲著那支雲紋金簪,冰涼的觸感讓她紛亂的心緒漸漸沉澱下來。

目光投向坤寧宮的方向,又轉向正在收拾的西偏殿,最終落回自己掌心。

傍晚時分,裴琰聞訊匆匆駕臨未央宮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瞬間傳遍六宮。

帝王的喜悅與重視,無疑又給賀常在的孕事添上了一層耀眼卻也更危險的光環。

喬允禾聽著春蘭低聲的稟報,神色平靜無波,隻是吩咐將準備好的藥材又加厚了兩分。

夜色降臨,東偏殿的燭火一直亮到深夜。

燈下,喬允禾鋪開一張素箋,提筆蘸墨,卻久久未曾落下。

她並非在寫詩作畫,而是在心中反複推演著各種可能,籌劃著下一步的行動。

窗欞外,月華如水,映照著重重宮闕。

寂靜中,隻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輕響。

喬允禾放下筆,走到窗前,望著那輪清冷的明月。

這深宮裏的日月光輝,從來都浸染著血色。

賀常在的孕事,是變數,是危機,也是她喬允禾嶄露頭角、真正開始“爭”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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