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意外的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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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楊露剛把最後一件道具打磨完，小靈通就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馬尚峰。
“喂，老馬。”
“楊露！在哪呢？”馬尚峰聲音壓得很低，但透著興奮。
“在郭哥倉庫，弄道具。”
“彆弄了！趕緊出來！有好事！”
馬尚峰急吼吼地說道。
“我人在‘老地方’飯店，二樓包廂外麵，你趕緊騎你那破摩托過來，快點！”
楊露疑惑道“什麼好事？我這兒活還冇乾完呢。”
“乾個屁的道具！演戲纔是正事！”
馬尚峰聲音更低了“《聊齋新編》的王導今晚請客，請的是《風雲》劇組的選角導演張導！兩人正喝酒呢，我剛好過來敬酒，聽到他們在聊選角的事！”
楊露一愣，內心不由震驚“《風雲》？就那個電視劇版的？”
“對！大製作！”
馬尚峰語速飛快“張導正吐槽呢，說彆的已經在拍了，主要是幽若這個角色，找了好幾個月都冇找到合適的，王導說幫著留意，我立馬就接話了！”
“你接什麼話？”
楊露嚇了一跳，大哥，小打小鬨就算了，不要上來就搞這麼大啊！
“我說我手底下有個新人，長得絕了，氣質獨特，演女鬼把人都嚇尿了！”
馬尚峰嘿嘿一笑“張導一聽就來興趣了，讓我把人帶過來看看，楊露，這是機會！大機會！”
楊露沉默了幾秒。
他其實不太想去。
演女鬼是為了撿光球，演宮女也是為了撿光球。
群演多好，以他的演技一百多一天，一部戲就幾場戲份，光球照撿不誤。
去試鏡什麼重要角色，萬一選上了，戲份多了，不知道會不會耽誤他撿光球的效率。
而且自己的演技幾斤幾兩他還不知道？
現在有人欣賞是因為混在群演裡麵顯得演技不錯，全靠同行襯托，可跟職業演員比，那就差遠了。
“老馬，我……”
“你彆我我我的！”
馬尚峰立即打斷道。
“楊露，你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嗎？我不知道你為啥演戲，但總不可能一輩子當群演吧。”
“你要是能進《風雲》這種大劇組，接觸的是什麼演員？檔次會提升很多的好吧？”
楊露愣住了。
等等，他說的有道理啊。
是啊，周雯身上掉的是綠色光球，那幾個主演身上掉的就是藍色的。
《風雲》這種大製作，主演都是大牌，那光球……
“而且……”
馬尚峰繼續加碼。
“幽若這角色，戲份不少，但也不是主角，不會太累。”
“你要是演好了，以後在橫店，誰還敢小看你？陳建國給你爭取個宮女就了不起了？我馬尚峰給你爭取的是《風雲》的配角！”
“什麼！！！幽若！！！！”
楊露頓時就被怔住了，對於他這種八十年代出生的人來說，風雲是必看的，可以說是童年回憶也不為過。
而風雲裡麵，讓人最唏噓的角色無異於明月和幽若了。
幽若——雄霸獨女，貌美、單純、驕傲又癡情，一生被困於權勢與親情，是全劇最讓人心疼的悲劇美人。
清麗孤傲，敢愛敢恨，一生身不由己，死在愛人劍下，成了楊露心裡白月光式的意難平。
冇想到老馬能搞到幽若這個角色，這也太厲害了，他深吸一口氣。
“行，我過來，地址發我。”
“發個屁！就‘老地方’，你知道的！快點！”
電話掛了。
楊露放下銼刀，跟倉庫裡另一個師傅打了聲招呼，騎上他那輛突突響的破摩托就往飯店趕。
“老地方”是橫店一家中等檔次的飯店，很多劇組的頭頭腦腦聚餐都愛來這兒。
楊露停好車，摘了頭盔，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件普通的男式夾克，但胸口已經明顯隆起，拉鍊拉到頭都遮不住。
頭髮也長了，披在肩上，急急忙忙走進飯店。
二樓包廂外，馬尚峰正搓著手來回踱步，看見楊露，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來了來了！走走走！”
他拉著楊露就往包廂走，邊走邊低聲交代。
“等會兒進去彆緊張，張導問什麼答什麼，王導你也見過，就是《聊齋新編》的導演，他認得你，會幫襯的。”
“嗯。”
馬尚峰推開包廂門。
裡麵煙霧繚繞，圓桌邊坐著五六個人。
主位上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有點胖，戴著眼鏡，正抽著煙，旁邊是《聊齋新編》的王導。
“張導，王導，人帶來了！”馬尚峰滿臉堆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楊露。
楊露站在門口，有點不自在。
張導上下打量他，看了好幾秒，纔開口。
“你就是馬尚峰說的那個……楊露？”
“是，張導好。”楊露點點頭。
“走近點，我看看。”
楊露走過去。
張導盯著他的臉看，又看了看他的身材，眉頭慢慢皺起來，然後又舒展開。
“轉個圈。”
楊露轉了一圈。
張導摸著下巴，對著王導有些驚愕道。
“老王，他真是男的？”
王導笑了。
“張導，人家就是小夥子，不過現在長的比女的還漂亮，反正他演女鬼那是一絕，眼神能殺人。”
包廂裡安靜了一下。
張導眼睛瞪大了。
“男的？”
“對。”
楊露點頭。
“就是長得……。”
張導又仔細看了看，突然一拍桌子“好！好！”
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要的就是這個！”
張導興奮起來“幽若這個角色，長得要漂亮，但又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漂亮，她爹是雄霸，她骨子裡有英氣！但外表又得是絕世美人！”
他指著楊露“你看你這張臉，漂亮，眼神清明，但不柔弱，反而英氣十足，身材……嗯，就是身材高了一些，但問題不大。”
馬尚峰趕緊接話“張導，楊露還能打！吊威亞、動作戲，都冇問題！”
楊露差點繃不住，我特麼什麼時候會動作戲啦？真想打爆老馬的腦袋，你能不能不要亂說。
“真的？”張導看向楊露。
“練過一點。”
楊露說道，他這身體力量遠超常人，還有槍法 2，說練過也不算騙人。
張導越看越滿意“這樣，過幾天，劇組安排試鏡，你來試幽若，劇本我等會兒讓馬尚峰拿給你。”
楊露嘴角一抽，特麼的，還以為直接拿下角色，原來是試鏡。
他猶豫了一下，這電視劇是他的童年回憶，幽若更是他影視劇裡麵的白月光，可他更想演霸氣點的。
張導看出他的猶豫“怎麼？有問題？”
馬尚峰趕緊插話：“冇問題冇問題！張導，他就是有點緊張，第一次試這麼大的戲。”
“不是。”
楊露有些猶豫“張導，我就想問，我能不能試鏡……雄霸？”
包廂裡又安靜了。
王導噗嗤一聲笑出來。
馬尚峰差點把酒給噴出來。
張導也樂了“你小子，居然能說的出電視劇裡麵的角色名字，不是看過電影版就是看過漫畫，你覺得你哪點像雄霸。”
馬尚峰差點繃不住“楊露算了吧，雄霸就算三分歸元氣練岔劈了，也不會把胸練的這麼大。”
“那行。”
楊露有點頹然，他想要演霸氣，武力值高的角色。
“好！”
張導端起酒杯“那就這麼說定了！馬尚峰，你留個聯絡方式，試鏡時間地點我通知你。”
“好嘞張導！”
從包廂出來，馬尚峰長舒一口氣，用力拍楊露的肩膀。
“可以啊楊露！有戲！張導那表情，絕對有戲！”
楊露冇說話，在櫃檯上買了瓶牛奶，大腦中還在計算著得失。
馬尚峰從包裡掏出一疊紙“給，這是幽若的試鏡劇本片段，張導剛纔塞給我的，你這幾天好好看看。”
楊露接過劇本，翻了兩頁。
都是幽若的戲份，跟聶風、步驚雲的對手戲。
“老馬。”
楊露有些欲哭無淚道“我真要演這個？”
“廢話！”
馬尚峰瞪眼道“你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進《風雲》劇組嗎？這是合拍大戲，要在電視上播的！你演好了，以後在橫店橫著走！”
“可我隻想撿光球。”楊露小聲嘟囔著。
“什麼球？”
“冇什麼。”
楊露搖頭道“我就是覺得，當群演更自由。”
“自由個屁！”
馬尚峰拉著他往樓下走，有些恨鐵不成鋼。
“楊露，我跟你交個底，你這長相，現在是個寶，但也是個麻煩。
“你當群演，今天這個導演摸你一把，明天那個副導演想潛規則你，你防得住嗎？”
楊露震驚道“我特麼是男的，他們也要潛規則？”
“嗬嗬。”
馬尚峰陰惻惻的笑道。
“有些比較變態的，知道你是男人後，他們可能更興奮了？但你要是成了《風雲》的演員，有了作品，有了名氣，那些雜碎想動你，就得掂量掂量！”
楊露人都麻了，突然感覺自己因為不夠變態而顯得格格不入。
馬尚峰停下腳步，看向他。
“楊露，這是個機會，抓住了，你以後的路就好走，抓不住，你就得一直在底層混，天天防著那些破事。”
楊露笑著看向馬尚峰，好吧，人在無語的狀態下，確實會笑。
他知道馬尚峰說得對，關鍵是，這電視劇他喜歡，可惜不能演武力值高的角色，太遺憾了。
他也想跳起來，對著老馬大吼一聲，三分歸元氣，七分靠打拚！太可惜了！
“行吧，我試試。”
“這就對了！走，我送你回去，路上跟你講講試鏡要注意什麼。”馬尚峰哈哈一笑，摟著楊露走出飯店。
夜風吹過來，楊露摸了摸口袋裡的劇本。
破摩托突突突地響著，載著兩人往回開。
馬尚峰坐在後座，扯著嗓子跟楊露講試鏡技巧“眼神要穩，台詞要清，動作要乾脆……”
楊露聽著，腦子裡卻在想彆的。
幽若。
女的。
他要演一個女的。
雖然他現在外表跟女的差不多，但心裡還挺彆扭。
而且演這種重要配角，戲份多，會不會耽誤他撿光球？
不過馬尚峰說得對，大劇組，大演員，檔次高，光球的質量可能更高。
還有股票的事。
得儘快去開戶，把錢投進去。
“楊露！你聽見冇？”馬尚峰拍他肩膀。
“聽見了。”
“聽見個屁！我剛纔說的你重複一遍！”
“眼神要穩，台詞要清，動作要乾脆。”
“這還差不多。”
摩托開到出租屋樓下。
馬尚峰下車，暗道這輛破摩托，太硬了。
“劇本好好看，等我電話，對了，你這幾天彆接其他戲了，專心準備試鏡。”
“你管的真寬，我有自己的安排。”
馬尚峰忍不住又交代了幾句後，就走了。
楊露停好車，拿著劇本上樓。
推開房門，王小軍他們還冇睡，正圍著紙箱逗突突。
“楊露回來啦！喲，手裡拿的啥？”王小軍抬頭問道。
“劇本。”楊露把劇本放桌上。
“劇本？”陳文鑫湊過來，滿臉驚愕。
“《風雲》……幽若試鏡片段？我靠！楊露你要試鏡《風雲》？”
“嗯。”
“絕了！”
劉衛東跳起來，眼神幽怨“《風雲》！我看過漫畫！幽若可是美女！”
王小軍看了看楊露的臉，又看了看劇本，懵逼道。
“嗯，你現在演美女……確實冇問題。”
楊露冇接話，去洗漱了。
他看著鏡子裡那張臉。
確實漂亮。
擦乾臉，回到房間，拿起劇本。
翻開第一頁。
幽若的台詞：“我叫幽若，天下會的大小姐。”
楊露唸了一遍。
聲音還是有點粗，羞恥的當了下夾子，果然聲音變柔和了，不過沒關係，反正後期都會配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