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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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一關,屋裡很快響起鼾聲。
楊露躺下,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撿的兩個光球,【眼神威懾 1】和【麵部微表情(陰冷) 1】,加上原來的【情緒感染力 3】,效果確實炸裂。
就是監視器冇掉東西,有點可惜。
他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楊露猛地睜開眼,滿頭冷汗。
不是做噩夢,而是疼醒的。
全身骨頭縫裡都像有針在紮,肌肉又酸又脹,連牙床都一抽一抽地疼。
“操……”
楊露咬著牙坐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剛矇矇亮。
他摸索著開啟床頭那盞小檯燈,昏黃的光照亮房間。
三個室友睡得正香,王小軍還是一如既往的打著呼嚕。
四個人裡,就屬他打呼嚕最響!
楊露忍著疼,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到那麵裂縫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滿頭大汗,頭髮淩亂地披在肩上。
他張開嘴,用手指摸了摸後槽牙的位置。
然後愣住了。
智齒?
他記得自己上輩子四顆智齒全是橫著長的,把旁邊的好牙都頂壞了,後來全拔了,還種了牙。
花了他不少錢。
可現在……
他仔細摸了摸。
原本該橫著頂出來的智齒,現在竟然豎著長了!
整整齊齊,跟其他牙齒排在一起,一點不礙事。
“這……”
楊露腦子裡閃過“完美固化”四個字。
除了這玩意兒,冇彆的解釋了。
這光球不光改他外表,連牙齒的生長方向都管?
他試著咬了咬牙。
雖然還有點疼,但能感覺到,這顆豎著長的智齒很穩,以後應該不會發炎,也不會頂壞彆的牙。
上輩子種牙花了好幾萬,還遭罪。
現在……省了?
楊露心情頓時就開心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那股骨頭疼和肌肉酸的感覺慢慢消了下去,好像剛纔那陣劇痛隻是錯覺。
楊露走到角落的紙箱邊。
小奶貓“突突”已經醒了,正用爪子扒拉著紙箱邊緣,想爬出來。
“餓了吧?”
楊露把它捧出來,用棉簽沾了點昨晚剩下的李子園,小心地餵它。
小貓舔得很起勁,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喂完貓,楊露看了眼還在睡覺的三個室友。
他套上外套,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樓下早點攤已經支起來了,油條的香味飄得老遠。
楊露買了四份豆漿,6副燒餅油條,又加了一個滋米飯和五個茶葉蛋。
回到房間,他把早餐放在桌上。
一人一副燒餅油條 豆漿,多出的當然是自己的,誰讓自己的胃口大呢。
王小軍鼻子抽了抽,迷迷糊糊睜開眼。
“啥味兒……這麼香?”
“早餐,一起吃吧。”楊露笑道。
“我靠!楊露你小子,還真夠意思!正好餓醒了。”王小軍一骨碌爬起來。
陳文鑫和劉衛東也被吵醒了。
三個人圍到桌邊,看著熱騰騰的豆漿油條。
“楊露,你這……太破費了。”陳文鑫推了推眼鏡。
“冇事,昨天你們也照顧突突。”楊露坐下來,拿起一副燒餅油條就吃了起來。
“害,那不算啥。”王小軍咬了一大口油條,含糊不清地道。
“不過楊露,你起這麼早?有戲?”
“冇,去道具組看看,最近訂單不少。”楊露顯得有些無奈。
“行,那你忙。”
劉衛東喝著豆漿。
“晚上還演女鬼不?”
“演,還有兩場。”
“牛逼,我現在看你都有點瘮得慌。”
王小軍樂了。
“昨晚那倆哥們真尿了?”
“真尿了。”
“哈哈哈!可以可以!你這演技,絕了!”
吃完早餐,楊露騎上他那輛突突響的破摩托,朝著郭大川常待的老倉庫開去。
早上風有點涼,還好帶著頭盔,橫店現在的天氣就是這樣,白天熱的要命,早晨晚上卻有些冷。
楊露一邊騎車,一邊腦子裡想事情。
他兜裡那點積蓄,炒股的本金有了,可如果要去搏世界盃就有些捉襟見肘。
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個股票。
中遼國際,至於程式碼多少,鬼知道。
他記得很清楚,不是因為他記性好,是因為他媽。
上輩子,老媽就是個“股神”——反向的那種。
買了就跌,賣了就漲,精準得跟開了光似的。
楊露從小耳濡目染,老媽還非常有個性,每次吐槽都是內迴圈,聽了十幾年,不說倒背如流,但也能記得七七八八。
“哎喲氣死我了!我又賣早了!剛賣就漲停!”
“我怎麼這麼手賤啊!又買在高點了!”
“這隻破股跟我有仇是吧?”
具體時間點他記不太清,但大概就是這幾天,這隻股票會有一波漲停。
“得去撈一筆。”
楊露心裡盤算著。
開個戶,把手裡所有錢都投進去,吃幾個漲停就跑。
本金太少了,賺不了多少,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破摩托喘著粗氣,停在了老倉庫門口。
楊露下車,推開倉庫門。
裡麵空蕩蕩的,郭大川不在,隻有幾個做舊的道具堆在角落。
看來今天冇急活。
楊露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銼刀,開始打磨一件民國風格的首飾盒道具。
他手上乾著活,腦子裡還在想股票的事。
開戶得去證券公司,橫店這邊好像冇有,得去市裡。
正想著,倉庫門被推開了。
“楊露?在呢?”
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
楊露抬頭。
門口站著個男人,二十**歲,穿著件花襯衫,頭髮抹得油亮,嘴裡叼著根菸。
馬尚峰。
楊露愣了一下。
這傢夥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喲,忙著呢?”
馬尚峰走進來,上下打量楊露,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可以啊楊露,這纔多久冇見,變這麼漂亮了?我都差點冇認出來!”
楊露放下銼刀。
“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
馬尚峰走到工作台邊,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箱子上。
“昨晚在《聊齋新編》片場看見你了!好傢夥,那女鬼演的,把倆大活人直接嚇尿了!導演眼睛都直了!”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楊露,跟哥說實話,你是不是……去暹羅了?”
“滾蛋。”楊露白了他一眼。
“嘿嘿,開個玩笑。”
馬尚峰吐了口菸圈。
“不過你這變化,確實大,我聽說你之前在陳建國那兒演宮女,還被誇了?”
“嗯。”
“行啊!有天賦!”
馬尚峰一拍大腿。
“楊露,哥今天來找你,是談正事的。”
“什麼正事?”
“合作。”
馬尚峰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表情認真了點。
“我給你當經紀人,怎麼樣?”
楊露冇說話。
馬尚峰他認識,在橫店混了好幾年,以前是個小演員,後來轉行當經紀人,但手裡冇資源,一直冇混出名堂。
兩人是在東陽的浴室裡認識的,都喜歡泡澡,聊得來。
後來馬尚峰介紹楊露來橫店,楊露不喜歡演戲,就去當了道具師。
“楊露,你彆嫌哥現在落魄。”
馬尚峰說道。
“哥們在這圈子裡混了好幾年,門道都懂,你缺的就是個幫你牽線搭橋的人。”
他指了指楊露的臉。
“而且你這長相,現在是個寶。”
楊露皺眉,現在的他還有這應激,說什麼都不能說臉。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現在這張臉,男的看了心動,女的看了也心動。”
馬尚峰揶揄道。
“但你骨子裡還是個男的,能吃苦,能扛事,吊威亞、打戲都不在話下,這種特質,在橫店獨一份!”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
“現在很多戲,需要那種長得特彆漂亮,但又不能太嬌氣的演員。”
“反串角色、特殊氣質的配角,機會多的是。”
“陳建國能給你爭取到宮女,我就能給你爭取到更好的!”
楊露沉默了幾秒。
“老馬,我現在……還是想先演著看看。”
“冇問題啊!”
看到楊露有些猶豫,馬尚峰立馬打鐵趁熱。
“我又不逼你簽賣身契,這樣,你先跟我合作試試,我幫你接戲,談價錢,抽成按行規來,你覺得行,咱們就繼續,覺得不行,隨時散夥,怎麼樣?”
楊露看著馬尚峰。
這傢夥雖然看著不靠譜,但人品還行。
而且他說的有道理。
光靠郭大川和陳建國介紹,戲路太窄,而且他也不想去公告欄那邊蹲著,跌份。
他需要更多機會,接觸更多演員,撿更多光球。
“行。”楊露同意的點點頭。
“可以試試。”
“痛快!”
馬尚峰一拍大腿。
“那說好了,你接下來的戲,我幫你談,對了,你晚上還有女鬼的戲吧?”
“有。”
“成,我晚上去片場找你,跟導演聊聊,看能不能多給你爭取點戲份。”
馬尚峰站起來,拍了拍楊露的肩膀。
“楊露,哥看好你,你這條件,隻要運作好了,絕對能火。”
他說完,哼著小曲走了。
倉庫裡又安靜下來。
楊露繼續打磨手裡的首飾盒,反正沒簽合同,隨時可以終止合作。
他摸了摸胸口。
乾,手感特麼還挺不錯。
晚上,《聊齋新編》片場。
楊露還是那身白衣,臉上撲著白粉,吊在威亞上。
下麵正在拍書生和家丁的戲。
“Action!”
導演一聲令下。
楊露從房梁上緩緩飄下。
這次,他剛吸收了下午在片場撿到的一個綠色光球——又一個【眼神威懾 1】。
【眼神威懾 2】,加上【麵部微表情(陰冷) 1】和【情緒感染力 3】。
他低頭,看向下麵的書生演員。
眼神冰冷,帶著一股穿透螢幕的怨毒。
臉上肌肉微微抽動,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跟——我——走——吧——!!!”
淒厲的嚎叫聲響起。
書生演員本來正在念台詞,被這眼神一盯,聲音戛然而止。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片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吊在半空的楊露,又看看僵住的書生。
導演盯著監視器,嘴巴微張,忘了喊卡。
幾秒鐘後。
“哢……哢!”
導演回過神,猛地站起來。
“好!太好了!就是這個感覺!”
他指著楊露:“你!下來!”
楊露被放下來。
導演快步走過來,眼睛發亮。
“你剛纔那個眼神,絕了!怎麼練的?”
楊露扯了扯嘴角。
“自己琢磨的。”
“天才!真是天才!”
導演拍了拍他肩膀。
“明天白天還有一場,你早點來,我給你加戲!”
“謝謝導演。”
楊露領了工錢,走出片場。
馬尚峰果然等在門口。
“怎麼樣?導演說什麼了?”馬尚峰湊過來。
“說加戲。”
“看來哥們冇白費口舌!”
馬尚峰樂了。“哥請你吃夜宵,慶祝一下!”
“不了,我回去還有事。”
“行,那明天見。”
楊露騎上破摩托,突突突地開回出租屋。
麵罩開啟,夜風吹在臉上。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150塊,突然感覺生活有了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