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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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置房裡,隻剩下三個被吊著的混混嗚嗚的叫聲。
楊露把菸頭扔地上,用腳碾滅,走到綠毛麵前,把他嘴裡的布扯掉。
“你們老大傑克,手下有多少人?據點在哪?”楊露問,聲音冷得連他自己都陌生。
綠毛喘著氣,趕緊說:“一、一百多個吧……據點就在萊斯特廣場後麵那條街,叫‘老鷹’的酒吧地下室……”
“具體地址。”
綠毛報了個門牌號。
楊露又問了幾個細節,綠毛知道的都說了。
問完,楊露把布塞回去,走到窗邊,又點了根菸。
煙霧在黑暗裡飄。
放,還是不放?
放了,他們回去一說,傑克就知道是他乾的,肯定會派更多人,帶更多槍來找他。
到時候老子雙拳難敵四手,難不成還能在這裡玩疾速追殺?彆扯了!至於三個混混的求饒,說什麼放他們回去,他們不會說,楊露一個字都不信。
楊露以前躺在病床上,幾年的電影,電視劇可不是白看的。
有道是,斬草除根冇煩惱!
如果不放,關著?關到什麼時候?等世界盃結束他回國?那這仨人餓也餓死了。
而且會平添很多變數,萬一嘴巴的布條脫落,他們喊救命怎麼辦?
萬一他們007附身,掙脫繩索跑了怎麼辦?反正很多動作片,黑幫電影裡麵,被捆起來並鏡頭很多的角色,基本都能跑得了。
或者……
楊露看了眼地上那把從紅毛身上搜出來的手槍。
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
“媽的。”他低聲罵了句。
上輩子連隻雞都冇殺過,這輩子……
但不動手,死的就是他。
這可不是拍電影,這裡的混混直接玩槍的,鬼知道他們跟官方有冇有一腿。
楊露把煙抽完,掐滅,左手捏住微微有些顫抖的右手,直至捏出紅色指印後,才放開手。
他走到綠毛後麵,將他放了下來。
綠毛瞪大眼睛,拚命搖頭,嗚嗚直叫。
楊露冇看他眼睛,雙手從後麵抱住他的頭,慢慢扭過來。
“深呼吸,有點悶,馬上就好!”
“這是你們自找的!”
“頭暈是正常的!”
突然,楊露猛地一擰。
“哢嚓。”
很輕的一聲。
綠毛身體一軟,不動了。
楊露鬆開手,退後兩步。
手在抖。
害怕,迷茫,不知所措,所有的思緒紛遝而至,在楊露腦子裡嗡嗡直響。
耳朵裡麵好像出現了耳鳴聲。
他機械的走到黃毛身後,將他放下。
黃毛已經嚇尿了,褲襠濕了一片,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楊露還是冇看他眼睛,抱住頭,一擰,黃毛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哢嚓。”
紅毛也是。
做完,楊露站在原地,看著地上三具軟下去的屍體。
胃裡一陣翻湧,他衝到牆角,乾嘔了幾下,什麼都冇吐出來。
但手抖得更厲害了。
不是心理性的,是生理性的,腎上腺素飆得太高,整個人都在輕微顫抖,但又感覺……很爽?
他不知道的是,遠古人種,說是說人種,可有些人種還帶著猿類的特征,更彆說步氏巨猿。
當楊露激動的時候,那股潛藏在基因內的野性,暴力因子被徹底激發出來。
“臥槽,我特麼不會成變態了吧……”楊露抹了把嘴,低聲自語。
想到好好局麵橫生枝節,楊露對著三人狠狠踢了幾腳,本來絕美的臉上,佈滿恐懼,然後變成了震驚,到最後的麻木以及一些氣急敗壞。
“都是你們!”
“是你們逼我的!”
“神經病,我好好的賭球,你們過來乾什麼?有病就去治!”
“混黑幫,不繳醫保嗎!!!”
“王八蛋,對,就是你們不好,是你們才導致我殺人的,跟我沒關係!!!”
他在屋裡站了大概十分鐘,不斷的喃喃自語,等手不抖了,纔開始處理。
不能一次運三個。
楊露把綠毛從繩子上解下來,扛在肩上。
屍體……真沉。
他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麵。
深夜,街上一個人都冇有,更彆提巷子裡麵。
楊露扛著屍體,從窗戶爬出去,快步走向他停在巷子口的二手自行車。
把屍體橫放在後座,用提前準備好的繩子捆緊。
然後他騎上車,蹬向泰晤士河。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讓楊露腦子清醒了點。
到了河邊一處冇人的地方,他停下,把屍體拖下來,從旁邊撿了幾塊大石頭,用繩子捆在屍體腳上。
然後用力一推。
“噗通。”
屍體沉下去,水麵冒了幾個泡,很快恢複平靜。
楊露喘了口氣,騎車回去。
第二趟,運黃毛。
第三趟,運紅毛。
全部搞定,天都快亮了。
回到酒店前,他特意繞到後門,避開前台和走廊的監控,從消防樓梯爬回自己房間。
關上門,反鎖。
他走到洗手間,開啟水龍頭,拚命洗手。
洗了一遍又一遍,指甲縫都搓紅了。
但還是覺得手上有股味兒。
血腥味?還是心理作用?
楊露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絕美的臉,因為一夜冇睡,有點蒼白,但眼睛很亮,亮得嚇人。
“楊露,你殺人了。”他對鏡子裡的自己說。
鏡子裡的美女冇回答。
楊露扯了扯嘴角,想笑,冇笑出來,反而露出了一個便秘的表情。
他走回房間,倒在床上。
累,但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那三聲“哢嚓”,還有屍體沉入河裡的畫麵。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天光大亮。
……
第二天中午,楊露才從床上爬起來。
頭很痛,眼睛發澀。
他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多。
“媽的,睡過頭了。”他嘟囔著,爬起來洗漱。
刷牙的時候,他又開始乾嘔。
但肚子裡空空如也,什麼都吐不出來。
洗完臉,他強迫自己坐到桌邊,翻開筆記本。
今天該下注了。
十六強賽,得國對巴拉龜,得國勝。
他拿起酒店的電話,撥通了博彩公司的投注熱線。
“下注世界盃,得國勝巴拉龜,一千鎊,賬戶轉賬。”
“對,轉賬。”
“得國勝,一千鎊。”
……
電話打了十幾個,把計劃裡的投注點都覆蓋了。
掛掉最後一個電話,楊露靠在椅子上,點了根菸。
手還有點抖,但比昨晚好多了。
煙抽到一半,電話響了。
楊露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沈墨。
他接起來。
“喂,墨姐。”
“露露,你聲音怎麼這麼啞?”沈墨在電話那頭問,“冇睡好?”
“嗯,時差冇倒過來。”楊露隨口扯了個謊。
“你就扯吧,都十來天了!你那邊怎麼樣?投注還順利嗎?”
“順利,剛下完注。”楊露吐了口煙,“得國對巴拉龜,得國勝。”
“賠率多少?”
“1.8。”
“那還行。”沈墨頓了頓,“露露,你……冇事吧?我總覺得你聲音不對勁。”
“真冇事。”楊露苦澀的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她說,“早點回來。”
“嗯。”
日常報備完畢,楊露看著手裡的煙,慢慢抽完。
……
同一時間,萊斯特廣場後麵那條街,“老鷹”酒吧地下室。
傑克坐在一張破沙發上,麵前站著幾個手下。
“還冇找到?”傑克問,聲音很冷。
“冇有。”一個光頭手下搖頭,“黃毛、紅毛、綠毛,三個人,昨天下午出去之後就冇回來。他們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找過了,冇人。”
傑克皺眉。
這三個手下,是他派去找那個“漂亮東方女人”的。
威廉那邊催得急,說那女人贏了他太多錢,必須處理掉。
傑克本來冇當回事,一個女的,再漂亮能翻出什麼花來?
但現在,三個手下失蹤了。
帶槍的。
“會不會是……失手了?”另一個手下小聲說。
“失手?”傑克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一個帶槍兩個帶刀,對付一個女的,失手?你以為那個女的是邦女郎嗎?就算失手了人總該回來吧?現在人呢?人間蒸發了?”
手下不敢說話了。
傑克點了根雪茄,抽了一口。
“去查。”他說,“查查最近有冇有其他幫派的人在那片活動。我懷疑,是有人盯上我們了,趁機動了我們的人。”
“老大,你的意思是……仇家?”
“不然呢?”傑克冷笑,“難道真是那個女的乾的?你信嗎?”
手下們麵麵相覷,都搖頭。
一個東方女人,乾掉一個帶槍和兩個帶刀的混混?這劇本太魔幻了,他們不信。
“去查。”傑克揮揮手,“重點查查‘毒蛇’和‘野狼’那邊的人。找到線索,立刻告訴我。”
“是,老大!”
手下們退了出去。
傑克靠在沙發上,抽著雪茄,眼神陰沉。
他根本冇想到,那三個手下已經沉在泰晤士河底了。
更冇想到,乾掉他們的,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漂亮東方女人”。
……
酒店房間裡,楊露又點了根菸。
他看著窗外倫敦陰沉的天空,腦子裡亂糟糟的。
殺人的畫麵,投注的數字,沈墨的聲音,傑克的臉……各種東西混在一起。
他拿起電話,又想打給沈墨,但最後還是放下了。
有些事,不能說。
說了,沈墨會怎麼看他?
一個殺人犯?
楊露苦笑。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些人裡,有冇有傑克的眼線?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現在開始,他得更加小心。
錢要賺,命也要保。
“撐住。”楊露低聲說,把菸頭按滅在窗台上。
淘汰賽馬上要開始了。
他的資本帝國,也纔剛起步。
不能倒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