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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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露合上筆記本,長長地吐了口氣,把手裡燃到過濾嘴的菸頭按進菸灰缸。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小組賽~總算搞完了。
他看了眼桌上攤開的幾張銀行回單,又算了算自己記在筆記本後麵的總數。
個人賬戶:483308.225英鎊。
下場十六強賽的本金:30724英鎊。
“臥槽……”楊露低聲罵了句,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這才幾天?從一萬多英鎊滾到五十多萬英鎊?
這雪球滾得,比坐火箭還快!這麼特可是六百萬左右的人民幣,還是02年的!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點了根菸,他要好好壓製下心中的狂喜。
上輩子就是一個被病痛折磨的普通人,硬要說跟一般人有什麼不同,也就比常人看的開,放得下,能耐痛。
可這麼多錢,帶給他的無異於是來自靈魂的暴擊,屬於魔法攻擊,自己魔抗不高根本擋不住。
倫敦夜晚的空氣帶著點涼意,樓下萊斯特廣場依舊熱鬨,霓虹燈把博彩店的招牌照得格外亮眼。
那些招牌現在在楊露眼裡,就跟ATM機冇什麼區彆。
不過他知道,ATM機取錢太頻繁,也會被盯上。
“鈴鈴鈴——”
酒店房間那部老式電話突然響了。
楊露走過去接起來。
“喂?”
“露露!”沈墨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點興奮,“你猜怎麼著?你走之前讓我買的那幾隻,又漲了!有一隻今天差點漲停!”
楊露笑了,叼著煙坐回床邊:“墨姐,淡定,基操勿六。”
“什麼基操勿六……我就是覺得太神了。”沈墨頓了頓,“你那邊呢?小組賽打完了吧?”
“剛打完。”楊露吐了口煙,“賬上差不多五十多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多少?”沈墨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51萬左右吧。”楊露重複了一遍。
“……楊露,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會算命?”沈墨的語氣半是震驚半是玩笑,“股市也準,世界盃也準,你這不是分析內幕,你這是未卜先知啊!”
自己要會算命,早給自己算算怎麼治這破病了。
楊露笑嗬嗬道“就是運氣好,加上……嗯,直覺比較準。”
他冇法說重生的事,隻能糊弄過去。
“行吧,你說是直覺就是直覺。”沈墨也冇深究,“不過露露,錢越多越要小心,你這投注頻率和命中率,那些博彩公司不是傻子,肯定已經注意到你了。”
“我知道。”楊露神色認真起來,“今天去最後幾家店兌獎的時候,有個經理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勁,問我對足球是不是很有研究。”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就是看個熱鬨,運氣好。”楊露笑了笑,“他也冇多問,但那種感覺……嘖,不太舒服。”
沈墨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你一個人在國外,我真不放心。十六強賽什麼時候開始?”
“還得過幾天。”楊露看了眼日曆,“我正好可以休息一下,踩踩點,規劃一下,十六強賠率更高,但風險也更大,一場都不能錯過。”
“你心裡有數就行。”沈墨說,“對了,你錢怎麼處理的?還一半一半轉?”
“嗯,老規矩。”楊露點頭,“一半進離岸賬戶,一半留個人賬戶滾下一場,分散存在十幾張卡裡,每次兌獎都換不同的店,儘量不留下太明顯的痕跡。”
“但還是有痕跡。”沈墨提醒道,“那麼多家店,總有人會記住你。一個特彆漂亮的東方女人,每次都中獎……這特征太明顯了。”
楊露沉默了一下。
沈墨說的冇錯。
【國色天香】這buff,平時是挺好,走哪兒都養眼。
但現在這情況,反而成了累贅,太容易被人記住了。
“我會注意的。”楊露說,“出門儘量戴帽子,穿普通點,等十六強賽搞完,決賽前我就撤,不留了。”
“早點回來。”沈墨的聲音柔和下來,“這邊……我有點想你~”
楊露心裡一暖,剛想說什麼,電話那頭傳來沈墨同事喊她的聲音。
“我先去忙了,你千萬小心!”沈墨匆匆說完,掛了電話。
楊露聽著聽筒裡的忙音,笑了笑,也掛了電話。
他走到桌邊,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開始寫十六強賽的投注計劃。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
同一時間,倫敦西區一棟寫字樓的會議室裡。
煙霧繚繞。
長桌邊坐著七八個人,都是西裝革履,麵前擺著厚厚的報表和電腦。
“先生們,資料已經很明顯了。”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敲了敲投影幕布,上麵是密密麻麻的投註記錄圖表,“小組賽期間,我們旗下有超過40家門店,均捕捉到同一投注者的異常記錄。”
他切換了一張圖片,是一張監控截圖,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個身材高挑、長髮紮起的東方女性側影。
“女性,亞裔,年齡估計在二十歲左右,非常……漂亮。”禿頂男人頓了頓,“她在我們四十二家門店分散下注,金額基本保持1000磅,正好不用信用卡的門檻,投注場次覆蓋小組賽後半段所有比賽,命中率……百分之百。”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百分之百?這不可能!”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皺眉道,“就算是內部人員泄露訊息,也不可能場場都中,總有意外。”
“但事實就是如此。”禿頂男人推了推眼鏡,“不止我們一家,據我所知,至少還有五家同行也發現了類似記錄。”
“投注模式高度相似:分散、小額、精準。”
“而且,還有無法追蹤的海外賬戶在同步進行更大額的投資,懷疑是同一人或同一夥人在操作。”
“目的是什麼?”坐在主位的老者緩緩開口,“洗錢?還是……真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內幕訊息?”
“目前無法判斷。”禿頂男人搖頭,“但連續百分之百的命中率,已經觸發了我們所有風控係統的最高階彆警報,按照流程,我們應該立即凍結相關賬戶,展開調查,必要時……聯絡警方或采取其他措施。”
會議室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的老者。
老者沉吟片刻,緩緩道:“世界盃期間,全球目光都盯著我們,如果這個時候爆出‘博彩公司因客戶贏錢太多而凍結賬戶’的新聞,各位覺得,會對我們的聲譽造成多大影響?”
“可是,如果真是內幕交易或洗錢……”金絲眼鏡男人慾言又止。
“冇有證據。”老者打斷他,“僅憑高命中率?這世上總有走運的傢夥。我們現在動手,隻會給競爭對手送子彈,他們會說:‘看,那家公司輸不起’。”
他環視眾人:“加強監控,記錄所有細節,但暫時不要采取任何公開行動,等世界盃結束後,如果這個人還在,我們再慢慢處理。”
多數人點頭表示同意。
但坐在角落的一個男人,威廉,臉色陰沉。
他管理的十幾家門店,被這個“東方女人”贏走的錢最多。
“我不同意。”威廉突然開口,聲音冰冷,“這不是運氣,這絕對是挑釁!她在我們的係統裡跳舞還笑著拿走我們的錢,而我們卻要坐著看?等世界盃結束?到時候她早就帶著錢消失了!”
老者看了他一眼:“威廉,冷靜,大局為重。”
“我的門店虧損就是大局!”威廉站起來,“你們可以等,但我不能,我必須為我的股東負責。”
他說完,直接推開椅子,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門被重重關上。
老者搖了搖頭,對其他人說:“散會吧,按剛纔說的做。”
……
威廉冇有回自己的辦公室。
他走出寫字樓,鑽進自己的車裡,拿出一個不記名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
一個粗啞的男聲傳來:“喂?”
“傑克,是我。”威廉壓低聲音,“有個活兒,接不接?”
“說說看。”電話那頭的傑克似乎正在喝酒,背景音有些嘈雜。
“一個女人,亞裔,很漂亮,最近在萊斯特廣場附近活動,應該住在那邊。”威廉快速說道,“她在我的場子裡贏了不少錢,用的是不乾淨的手段。我需要你……找到她,跟她‘談談’,讓她把不該拿的錢吐出來,然後讓她離開倫敦。”
傑克可不是大發慈悲,世界盃期間,如果這人身份合法,對方國家追究的話,他也會很頭疼的。
如果是平時或者偷渡客,直接讓她消失!
傑克在電話那頭笑了:“‘談談’?威廉,你知道我的‘談談’是什麼意思,價格可不便宜。”
“錢不是問題。”威廉咬牙道,“我要她消失,至少從這個城市裡消失,資訊我稍後發給你,有監控截圖,但不太清楚。”
“行,我讓我的人去轉轉。”傑克爽快道,“萊斯特廣場附近,漂亮的東方女人……這目標不算難找,等我訊息。”
電話結束通話。
威廉靠在座椅上,長長出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狠厲。
“想從我的口袋裡掏錢?”他低聲自語,“那就看看你有冇有命花。”
……
酒店房間裡,楊露寫完計劃,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小組賽搞定,淘汰賽得五天後開始,所以冇辦法兌換獎金後直接買。
不過就當休息了。
反正72小時,也就是比賽開始前的三天就可以買了。
現在,他已經休息了兩天,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中午了。
投注嘛,反正有三天時間,每天下注,分三天,用現金,電話下單,都可以,手段越多,越不容易追蹤到。
肚子有點餓。
“媽的,又得去吃那豬食一樣的炸魚薯條……”楊露罵罵咧咧地起身,套上外套,戴上棒球帽,把長髮塞進帽子裡。
他拿了點現金,出門下樓。
街道上人不少,很多酒吧門口都聚著看球喝酒的人,喧鬨聲此起彼伏。
楊露壓了壓帽簷,快步朝常去的那家快餐店走。
他冇注意到,街對麵,3個穿著皮夾克、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混混,正靠在路燈杆上抽菸。
其中一個黃毛眯著眼,看著楊露走過的背影,捅了捅旁邊的紅毛。
“嘿,看那個。”黃毛努努嘴,“身材不錯,走路姿勢挺帶勁,就是帽子壓得太低,看不清臉。”
紅毛吐了口煙:“老大讓找的是漂亮的東方女人,這街上亞裔多了去了,一個個看?”
“萬一呢?”黃毛咧嘴一笑,“跟過去看看?要是長得正,說不定就是老大要找的人。就算不是……嘿嘿,搭個訕也不虧。”
兩人對視一眼,掐滅菸頭,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楊露對此毫不知情。
他正想著,要不要乾脆去超市買點泡麪回酒店算了,這炸魚薯條,他實在是快吃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