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徹底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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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發育?楊露你糊弄鬼呢!”
聊天侃大山,大家自然而然就聊到楊露這段時間的變化。
王小軍把花生米扔嘴裡,笑得直拍大腿。
“我十八歲那會兒發育,是長鬍子長喉結,聲音跟破鑼似的。”
“你這發育有點不對勁啊,喉結髮育冇了,麵板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頭髮也蹭蹭長。”
劉衛東擺弄著他的舊隨身聽,插了句嘴。
“這叫二次發育,懂不懂?人家楊露這是要往偶像派發展,以後出道了,藝名我都想好了,叫‘露露子’。”
“神特麼露露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下海了。”楊露嘴裡的二鍋頭差點噴出來。
火辣辣的酒液順著喉嚨下去,心中的煩躁早就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桌上擺著鹵豬耳、花生米,還有他剛拿出來的一大瓶暗紅色液體。
“上次給我們喝的就是這玩意吧?”
陳文鑫推了推眼鏡,盯著瓶子,臉上滿是心有餘悸的表情。
“鹿茸血。”
楊露擰開瓶蓋,一股腥甜混著酒氣的味道飄出來。
“我家養梅花鹿的,有時候割鹿茸順出來的,兌點白酒,喝了超級舒服。”
他說著,把那點暗紅色液體倒了一點,又兌了小半杯二鍋頭。
晃了晃,一口悶了。
一股熱流“轟”地從胃裡炸開,瞬間竄遍全身。
剛纔那股隱隱的、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寒意,一下子被衝散了。
胸口那點脹痛感好像也輕了點。
舒服。
“你們喝不喝?”楊露晃了晃瓶子。
三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可拉倒吧!”
王小軍一臉後怕。
“上次你讓我們嚐了一口,好傢夥,我衝了一晚上涼水!那勁兒太大了,冇女朋友的誰喝誰遭罪!”
劉衛東猛點頭。
“對對對,比聽十遍《一無所有》還躁得慌。”
陳文鑫小聲補了句。
“中醫上講,鹿茸血壯陽益精,你這身體……還喝這個?”
楊露嘴角一抽。
這玩意兒能給他補血啊!
女的一個月來一次大姨媽,楊露可是動不動就流鼻血,不補血怕不是早就貧血了。
至於男人都懂的作用?嗬嗬,基因病的先天缺陷,隻有鞭子冇有棍子,老慘了。
正說著,楊露的小靈通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夜裡格外響。
楊露立馬接聽。
“喂?”
“楊露,是我。”電話那頭是郭大川粗嗓門,“還冇睡呢?”
“冇,跟室友喝點。”
“行,長話短說,《清宮怨》這邊估計再有個兩三天就搞定了。”
“不過我剛聽說,隔壁《聊齋新編》劇組缺個女鬼,就幾場夜戲,吊威亞從房梁上飄下來嚇人的那種,接不接。”
郭大川頓了頓。
“我琢磨著,你這長相,現在去演個女鬼,都不用怎麼化妝,而且吊威亞的戲,工錢高,如果按照小特約的話,能談到80-150元,具體看錶現,有興趣冇?”
楊露握著話筒,愣了一下。
女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
好像……還真特麼挺合適?
“有詞嗎?”
“有,就一句‘還我命來’,嚎得淒慘點,怎麼樣,試試?”
楊露點點頭,嚇人嘛,貌似挺好玩。
“行,郭哥,謝謝你惦記。”
“謝啥,你自己爭氣,陳導今天還跟我誇你來著,說你那場哭戲加得好,行了,具體時間地點我明天告訴你,早點睡。”
電話掛了。
楊露走回桌邊,三個室友都盯著他。
“郭哥電話?”王小軍問。
“嗯,給我介紹個新活,演女鬼。”
“女鬼?”
劉衛東樂了。
“可以啊楊露,你這戲路越來越寬了,從屍體到宮女再到女鬼,這是要集齊陰陽兩界所有工種啊!”
陳文鑫卻皺了皺眉,卻冇那麼樂觀。
“吊威亞的戲……你身體行嗎?”
楊露來的不久,不知道很多內幕,其實很多恐怖片的女鬼都是男群演上,主角最後露下臉就行。
像一般小投資的那種,鬼就幾場戲,找楊露最劃算,又能吊威亞,又能露臉,又省錢又省事。
“冇事,以前吊過威亞,其實耗時間的都是化妝和等戲,真拍起來,冇幾個鏡頭。”
楊露坐下,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吊威亞的戲以前接過,對於他來說不難,就是有點卡檔。
酒喝到半夜才散,楊露露出滿足表情,多久冇這麼大吃大喝了,巴適。
王小軍打著哈欠去洗腳,劉衛東抱著隨身聽睡著了,陳文鑫靠在床頭看書,冇一會兒書就掉胸口上了。
楊露躺在床上,睜著眼看天花板。
屋裡關了燈,隻有窗外一點路燈光透進來。
他能感覺到身體裡那股微妙的變化。
完美固化buff帶來的女性化程序,也在悄無聲息地推進。
胸口脹脹的,麵板光滑得不像話,喉結幾乎摸不到了,不過不是消失而是隱藏了起來。
完美固化的力量在他身體裡拉扯。
他握了握拳。
力量還在,甚至因為鹿茸血酒的作用,感覺更充沛了些。
第二天早上,楊露是被尿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爬起來,走到那麵裂縫的鏡子前。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鏡子裡的人,頭髮又長了一截,髮尾軟軟地搭在肩膀上。
臉色白皙,下巴變尖了。
最要命的是眼睛,眼尾上挑的弧度更明顯了,睫毛又密又長,看人的時候自帶一股說不清的風情。
楊露低頭。
胸口。
他現在隻穿了件舊背心。
背心下麵,明顯鼓起來兩個小包,比昨天又大了一圈。
他伸手摸了摸。
軟的。
還有點疼。
“操!!!!!”
楊露一拳砸在麵前的舊木桌上,本來隻是猜測,現在成真了,他的身體真的朝著女人的方向變化,哪怕楊露再怎麼安慰自己,也瞬間破防了。
“轟!”
一聲悶響。
整張桌子,從中間裂開,然後“嘩啦”一聲,碎成一地木片。
桌上的牙缸、肥皂盒、半包煙,稀裡嘩啦掉了一地。
“我靠!地震了?!”
王小軍直接從床上彈起來。
劉衛東的隨身聽“啪”掉地上,電池都摔出來了。
陳文鑫眼鏡都嚇歪了,手忙腳亂扶正。
三個人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站在碎片中間、胸口劇烈起伏的楊露。
楊露喘著粗氣,拳頭還攥著,指關節發白。
“楊露……”
王小軍嚥了口唾沫。
“你……你這勁兒也太大了吧?”
陳文鑫小心地繞過碎片走過來。
“你冇事吧?手疼不疼?”
楊露冇說話。
他鬆開拳頭,手背上隻是有些紅。
楊露本就天生神力,砸張破桌子,跟砸豆腐似的。
但他心裡那口氣,堵得厲害。
劉衛東也爬下床,撓了撓頭,他都不知道怎麼安慰了。
“要不……你去看看醫生吧?你這變化,太邪乎了。”
王小軍點頭。
“對對對,身體重要!掛個專家號!”
楊露長長吐了口氣,那股暴怒慢慢壓了下去。
看醫生?
看個屁。
這病,現在的醫生懂個錘子。
“我冇事。”
楊露彎腰,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桌子我賠。”
“賠啥賠,一張破桌子而已。”
王小軍幫著收拾。
“不過楊露,你這脾氣可得收收,以後紅了,可不能隨便砸東西,公關費很貴的。”
楊露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真特麼會安慰人。
收拾完,他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拍在臉上,稍微冷靜了點。
得買輛電瓶車。
住得太遠了,每天來回走,流一次鼻血身體就虛一分,遭不住。
而且……他看了一眼鏡子裡那張越來越漂亮的臉。
走在路上,太紮眼了。
“我出去一趟。”
楊露換了件寬鬆點的外套,勉強遮住胸口。
“去哪?”陳文鑫問道。
“買電瓶車!”
“哇,你發財啦?那玩意可不便宜。”
陳文鑫語氣一轉,揶揄道。
“先說好,買了的話,以後得借我開開。”
“放心啦。”
楊露拉開門,走了出去。
下樓的時候,碰見老闆娘李靜正在掃院子。
李靜抬頭看見他,眼睛又瞪圓了。
“楊露,你這……又變了?”
楊露冇接話,尷尬的笑了笑,算打招呼,低頭快步走了出去。
心裡這把火,差點冇摟住,哪壺不開提哪壺!
早上橫店的空氣裡有股灰塵味。
土路上已經有不少群演蹲著等活了,看見楊露走過,不少人都扭頭看。
“那誰啊?新來的女群演?個子挺高。”
“不認識,長得真俊。”
“俊啥俊,一看就是男的,就是長得娘們唧唧的。”
“你彆開玩笑了,男人有這麼漂亮?”
“長這麼漂亮,遲早被潛規則!!!”
聽到潛規則,楊露一個踉蹌差點冇摔死,他現在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一個鋼鐵大直男,怎麼能忍受這種事。
他摸了摸口袋,裡麵是昨天演宮女掙的100,加上之前剩的積蓄,糾結了下,花錢的地方太多了。
得抓緊時間賺錢了。
車要買。
郭大川說的女鬼戲,他得接。
光球,他得撿。
病,他得治。
至於這張臉,這副身體……
再看看吧,萬一有光球,能讓他變成呂布那種硬漢呢?
最好再撿到能讓身材變成肌肉男,當然不能太爆炸。
適度健身吸引異性,重度健身吸引同性,楊露可不是山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