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城隍廟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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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露剛走到停車場，就看見馬尚峰靠在他的摩托車旁邊抽菸。
“露哥！”馬尚峰看見他，立馬站起來，臉上笑開了花，“牛逼啊！我剛從導演那邊過來，他們對你白天的戲讚不絕口！”
“真的假的？”楊露走過去，掏出鑰匙。
“騙你我是狗！”馬尚峰湊過來，壓低聲音，“導演說，你這幽若演得嬌蠻裡有深情，深情裡帶偏執，絕了！武指老陳也跟導演誇你，說你這打戲底子，比很多武行都強！”
楊露心裡有點爽，但麵上還是那副死樣子：“哦。”
“你就裝吧。”馬尚峰樂了，把菸頭踩滅，“走，去城隍廟那邊，夜戲快開始了，我跟你一塊過去。”
楊露帶著老馬騎著摩托車往城隍廟外景開去。
晚上的橫店，很多地方都黑漆漆的，就拍攝區亮得跟白天似的。
快到地方的時候，馬尚峰忽然說：“對了露哥，你小心那個彎彎來的副導演。”
“怎麼了？”
“我今天聽說，他白天冇來片場，安靜得有點反常。”馬尚峰說，“按他那小心眼的德行，被你揍了一頓，不可能這麼老實。我估摸著，他憋著壞呢。”
楊露點點頭：“知道了。”
突然，楊露回過神來。
“你特麼怎麼知道是我打的？”
老馬笑得賤兮兮的“笑死，上次他刁難你，冇幾天就被打，你走的時候那眼神，嘿嘿，肯定是你冇跑的。”
“嗬嗬，彆亂說，熟歸熟，亂說我要告你誹謗的！”
說是這麼說，但兩人之間頓時笑了起來，都是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笑著朝著劇組走去。
城隍廟外景地已經搭好了，燈火通明。
工作人員在忙著布光、除錯裝置。
楊露一下車，武術指導老陳就看見他了，招手讓他過去。
“楊露，過來！咱們抓緊時間對對動作。”
楊露走過去，看到老陳身邊還圍著幾個武行，趙雯卓也在。
“這場是幽若化名劍舞，在城隍廟跟聶風賞月，然後被秦霜撞見，跟秦霜交手。”老陳拿著劇本比劃，“打鬥要好看，要瀟灑，還得符合幽若那種大小姐的傲氣。”
一個武行演示了一套動作，劍花挽得挺漂亮，但楊露看著總覺得差點意思。
太套路了，不像幽若。
“陳指導，我有個想法。”楊露試探問道。
大家都看向他，陳指導也露出了一副好奇模樣，點點頭表示同意。
“幽若用的是劍，她武功其實不弱，但性格傲嬌。”楊露說，“打鬥的時候，是不是可以加點小動作？比如交手時故意賣個破綻，等對方攻過來，再輕巧地躲開，順便用劍身拍一下對方的手腕，帶點戲弄的感覺。”
楊露一邊說，一邊隨手拿起旁邊一把道具劍，比劃了兩下。
他腦子裡的劍法，實戰經驗以及後世看過的動作片經驗，自然而然的使用出來。
動作不僅標準，還帶著一股子靈動的瀟灑勁兒。
老陳眼睛一亮：“哎！這個好！有那味兒了！傲嬌大小姐戲弄對手，符合人物！”
趙雯卓也點點頭：“確實，比單純的對打有意思。”
“行，就按楊露說的來調整！”老陳拍板，“楊露，你等下跟演秦霜的演員對對招，注意節奏，彆真打實了。”
老陳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秦霜那個演員，冇有武術功底，手下留點情！”
楊露的實力他不清楚，但絕對是練家子，真要一不小心打實了，就麻煩了！
楊露笑著保證肯定手下留情，後世，有好事分子在短視訊弄了個回憶殺之類的東西，還查了很多資料。
不管是電視劇版還是電影版，兩個飾演秦霜的演員，都冇有武術功底。
“明白。”
正式開拍。
楊露穿著幽若的戲服，手持長劍，在城隍廟的月光下舞劍。
動作行雲流水，又帶著少女的輕盈。
拍到跟秦霜交手那場，楊露把那種“本小姐逗你玩”的傲嬌感演得淋漓儘致。
交手時，他故意漏個空門，等對方一拳打來，他側身輕巧避開，反手用劍身“啪”一下拍在對方手腕上。
眼神裡還帶著點小得意，揚了揚精緻的下巴，像極了大小姐的俏皮模樣。
“卡！好！非常好！”導演很滿意。
楊露收劍，鬆了口氣。
剛纔打鬥的時候，從演秦霜的演員身上掉下來一個藍色光球，他碰了一下。
【基礎拳法 2】
【掌握程度：入門】
【效果：掌握拳類基礎握法、直拳、擺拳、勾拳動作，發力順暢】
還行，又多一門手藝。
拍攝間隙，楊露蹲在一邊休息，看著趙雯卓拍另一場戲。
趙雯卓的打戲確實漂亮，動作乾淨利落，力量感十足，不愧是全國武術冠軍，武英級運動健將，絕對有真功夫在身。
看著看著，又有兩三個光球從趙雯卓和其他演員身上掉出來，滾到楊露腳邊。
他不動聲色地用腳碰了碰。
都是藍色和紫色的光球。
【情緒感染力 2】、【基礎刀法 2】、【基礎身法 3】。
喲，這個身法還是第一次爆出來！
“剛纔那套動作，設計得不錯。”
楊露抬頭，看見趙雯卓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瓶水。
“趙老師。”楊露站起來。
“坐坐坐。”趙雯卓在他旁邊蹲下，“你以前真冇專門練過武？我看你那幾下，不像野路子。”
“跟著特技隊瞎練過幾天。”楊露說，“主要是力氣大，瞎打。”
“力氣大是優勢，但招式也得精。”趙雯卓隻當楊露謙虛。
大家都是練武的，什麼叫冬練三伏，夏練三九，那都是時間打熬出來的！
但他還是對楊露剛剛的表現，給予最大肯定。
“你剛纔那個側身避拳接拍腕的動作，時機抓得很好，很多練了幾年的人，都不一定有這反應。”
“趙老師過獎了。”
“不是過獎。”趙雯卓很認真，“我看得出來，你是真有天賦。以後要是想往打戲方向發展，可以多琢磨琢磨。”
兩人正聊著，片場入口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楊露扭頭看過去。
隻見那個彎彎副導演，一瘸一拐地走進了片場。
他臉上還帶著傷，走路姿勢特彆彆扭，眼神陰惻惻的，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楊露身上。
他徑直朝著這邊走來，眼神滿是凶狠。
“楊露。”他聲音有點啞，“你剛纔那場打戲，怎麼回事？”
“副導演，怎麼了？”楊露語氣也有些不好，特麼的，什麼玩意兒，都打上門了！
“怎麼了？”副導演提高音量，“誰讓你擅自改動作的？武術指導設計好的動作你不做，自己瞎改？萬一傷到對手演員怎麼辦？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
好多人都看過來。
老陳皺了皺眉，想說話。
楊露雙眼一轉，嘴角閃過一抹譏諷後立馬消失不見並搶先開口。
他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委屈又不知所措的表情，眼睛微微睜大，嘴唇輕輕抿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戲服的袖子。
“副導演……我，我冇有擅自改動作。”楊露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顫抖，“是陳指導讓我說說想法，我說了，陳指導覺得可以，才讓我試試的……對不起，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您生氣了？”
他說著，眼圈居然微微有點發紅。
那樣子，活脫脫一個被前輩無故刁難、委屈又不敢反抗的新人小姑娘。
現場的工作人員都看在眼裡。
明明剛纔副導演進來的時候，大家都看見他一臉找茬的樣。
現在楊露這麼一演，對比太強烈了。
立刻就有幾個工作人員小聲議論起來。
“什麼情況啊？剛纔那場戲不是拍得挺好的嗎？”
“導演都誇了，他跑來挑什麼刺？他覺得自己比導演還牛逼？”
“你看他那樣子，明顯是來找茬的，欺負新人唄。”
“就一個投資方安排的小角色，真拿自己當根蔥了！！”
“人家小姑娘多認真啊，都快哭了。”
“嘿，一個冇實權的副導演，算個登兒？”
副導演冇想到楊露來這出，一下子被噎住了。
他本來想藉著由頭髮作，給楊露難堪。
結果楊露直接扮上可憐了。
“你……你少來這套！”副導演有點惱羞成怒，他的底子自己可一清二楚，是個大男人好吧，裝什麼裝，要不是導演警告自己，自己絕對當場爆出來。
“我說你不對就是你不對！一個新人，懂什麼演戲？懂什麼打戲？老老實實按設計的來不行嗎？”
“可是……陳指導說可以的。”楊露小聲說，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看向老陳，“陳指導，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老陳早就看這彎彎副導演不順眼了，每天橫挑鼻子豎挑眼，要不是導演攔著，早特麼揍他了。
看到自己欣賞的楊露，被這麼刁難，他也坐不住了，直接站出來：“副導，動作是我同意改的。我覺得楊露的想法很好，更符合人物。導演剛纔也誇了這場戲，你有什麼意見？”
副導演臉色更難看了。
趙雯卓也開口了，語氣很平靜：“副導，拍戲是為了戲好。楊露剛纔的表現，大家都看到了，確實不錯。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好好說，冇必要這樣。”
這劇組裡麵，也分地區，作為同樣是大陸的演員，趙雯卓想都冇想就幫楊露說話，再說了，誰讓你先找茬的。
周圍的工作人員議論聲更大了。
“就是啊，人家演得好好的，非要來找事。”
“聽說他之前就想卡人家試鏡，冇卡成，現在又來。”
“嘖嘖，心眼真小。”
副導演被眾人看得臉上掛不住，指著楊露：“你……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狠狠瞪了楊露一眼，一瘸一拐地轉身走了。
等工作人員們散開後，楊露瞬間收起那副委屈樣，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表情恢複平靜。
老陳樂了：“行啊楊露，冇看出來，你還有這手？”
趙雯卓也笑了，搖搖頭：“你這演技，也算用對地方了。”
楊露聳聳肩：“冇辦法，人家非要找茬，總不能真跟他打一架吧。”
在一旁一直冇有說話的何潤冬也朝楊露豎起了大拇指，他是很不喜歡那個副導演，但一個地方的，如果直接幫腔，回去之後，肯定要被穿小鞋。
能在這種局勢下，給個肯定已經很了不起了。
拍攝繼續。
楊露坐在趙雯卓提供的小馬紮，點了根菸。
馬尚峰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蹲到他旁邊，豎起大拇指：“露哥，高！實在是高！你這波表演，我給滿分！”
“滾蛋。”楊露笑罵。
“不過說真的，”馬尚峰壓低聲音，“那孫子肯定冇完。你小心點。”
“知道。”楊露吐了口煙，眼中滿是譏諷。
“他如果在找茬，下次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
“嘿嘿，彆整出人命來。”馬尚峰也是桀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放心！”
楊露看著遠處忙碌的片場，燈光，攝像機，穿著戲服的演員。
心裡那點因為階層差異產生的感慨，早就冇了。
管他什麼副導演。
把戲演好，把光球撿夠，纔是正經事。
至於那些找茬的……嘿嘿，這年頭的橫店，監控其實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