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拍攝進行時】
------------------------------------------
楊露把菸頭踩滅，拎著包往停車場走。
心裡那點關於階層差異的感慨，被風吹散了不少。
管他呢，先把戲演好，隻要能撿光球其它都好說。
回到出租屋，王小軍他們還冇回來。
楊露餵了突突，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幽若的劇本。
明天有場重頭戲，是幽若和聶風在湖心亭的對手戲，情緒起伏很大。
他腦子裡那些技能自動運轉起來，模擬著該怎麼演。
“情緒層次遞進……對手戲氣場把控……台詞節奏……”
楊露唸叨著，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楊露趕到劇組。
化妝，換戲服，候場。
今天馬尚峰倒是來了，蹲在監視器旁邊，跟副導演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老馬，今天冇出去？”楊露走過去。
“嗨，談得差不多了，回來看看你。”馬尚峰咧嘴笑，“露哥，今天這場戲關鍵，好好演，導演盯著呢。”
“知道。”
副導演過來講戲。
“這場是幽若向聶風表白心跡，從嬌蠻到深情，再到絕望，情緒要一層層上去。楊露，你眼神戲很重要，得讓觀眾看到幽若心裡的掙紮。”
“明白。”
“趙老師，您這邊是剋製和無奈，心裡有雄霸的恩情壓著，不能接幽若的感情。”
趙雯卓點點頭：“好。”
“準備——開始！”
楊露瞬間進入狀態。
他站在湖心亭邊，看著趙雯卓飾演的聶風。
“聶風，我爹是天下會的幫主，我是天下會的大小姐，我想要什麼，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台詞出來，嬌蠻裡帶著一絲試探。
趙雯卓轉身，眼神平靜：“大小姐，有些東西，不是想要就能要的。”
“我偏要！”楊露上前一步，眼神裡的執拗和深情瞬間湧上來。
各種演技幾乎火力全開。
情緒層次遞進讓他的情感從嬌蠻自然過渡到深情。
眼神戲塑造讓他的眼睛像會說話，裡麵全是藏不住的愛意和偏執。
對手戲氣場把控讓他完全壓住了場，整個湖心亭好像隻剩下他和聶風。
趙雯卓愣了一下。
他感覺對麵的楊露不像在演戲，那眼神太真了，真得讓他有點接不住。
導演冇喊卡，他隻能硬著頭皮接下去。
“大小姐，請自重。”
“自重？”楊露笑了，笑容裡帶著淒楚，“聶風，你看著我，你心裡真的一點都冇有我嗎？”
這句話出來，現場安靜了。
幾個工作人員都停下手裡的活，看向湖心亭。
楊露那眼神，那語氣，那微表情……絕了。
趙雯卓張了張嘴，台詞卡住了。
“卡！”導演喊了一聲。
趙雯卓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
“趙老師，怎麼了？”導演問。
“抱歉導演，剛纔……冇接住。”趙雯卓有點尷尬，看向楊露，“楊露，你剛纔那情緒給得太足了，我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楊露趕緊說：“趙老師對不起，是我冇控製好。”
“不不不，你演得很好。”趙雯卓擺擺手，“是我得調整一下。導演，再來一條吧。”
導演看著監視器回放，眼睛亮了。
“楊露，保持這個狀態！趙老師，您接的時候可以再冷一點，把聶風那種不得已的疏離感演出來。”
“好。”
第二條。
楊露還是那個狀態，情緒爆發力甚至更強了。
趙雯卓演技線上，這次有了準備，接得穩了很多，剛剛不過是冇準備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拍到幽若絕望那段，楊露眼淚一下子掉下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無聲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眼神從希望到死灰。
趙雯卓看著他的眼睛，心裡一顫，台詞又慢了半拍。
“卡！”
又NG了。
現場開始有小聲議論。
“這新人可以啊，把趙老師都壓得接不住戲了。”
“那眼神，我看了都心疼。”
“聽說不是科班的，現在的野路子都這麼猛？”
馬尚峰蹲在監視器後麵，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露哥牛逼！
導演倒是冇生氣，反而很興奮。
“好！楊露，情緒非常到位！趙老師，咱們再來一條，您頂住壓力。”
趙雯卓苦笑：“導演，這姑娘演技爆發力太強，我得緩緩。”
他走到楊露旁邊，低聲說：“楊露，你收著點，給我留點空間。”
楊露有點不好意思：“趙老師，我儘量。”
第三條，總算過了。
導演喊卡的時候，現場響起一片掌聲。
不是慣例的那種，是真心覺得這場戲演得好。
趙雯卓拍了拍楊露肩膀：“厲害，我很久冇遇到對手戲壓力這麼大的演員了。”
如果是平常的女演員，趙雯卓都不會去跟彆人有什麼身體接觸，可誰讓楊露齣戲後，就跟個爺們似的。
這讓趙雯卓在跟楊露正常交流的時候，有種習慣性跟男人交談的習慣性。
“趙老師您彆這麼說，是我冇經驗，不會收著演。”
“不用收，就這樣挺好。”趙雯卓笑了，“演戲就是要真，你剛纔那狀態，很多科班出身的都演不出來。”
其實趙雯卓的演技很強，能演電影的藝人，冇幾個演技差的，錯就錯在錯估了楊露的實力。
休息的時候，楊露蹲回老地方，點了根菸。
腦子裡叮叮噹噹響。
剛纔從趙雯卓身上掉下來兩個光球，一個藍色，一個紫色。
他碰了一下。
【基礎刀法 2】（藍）
【掌握程度：入門】
【效果：掌握刀類兵器的基礎握法、揮砍、格擋動作，動作標準且具備力度感】
【情緒感染力 3】（紫）
賺大了。
楊露美滋滋地抽了口煙。
“露哥！”馬尚峰湊過來，一臉興奮，“牛逼啊！剛纔導演都誇你了，說你這幽若演活了！”
“運氣好。”
“什麼運氣，這是實力！”馬尚峰壓低聲音，“我剛在外麵談了個廣告，回頭跟你說。你先拍戲，我再去轉轉。”
馬尚峰又溜了。
下午，武術指導過來找楊露。
“楊露是吧？我是武指老陳。幽若後麵有幾場打戲，我給你設計幾個動作，你先試試。”
“好。”
老陳帶了兩個武行，演示了一套動作。
是幽若和聶風切磋的戲，有幾個轉身踢腿、淩空刺劍的動作，對核心力量和平衡感要求很高。
“你先試試這個轉身後踢。”老陳說，“注意腰發力，腿要直。”
楊露點點頭，回憶了一下動作，然後試了一遍。
轉身，踢腿。
動作乾淨利落，腿踢得筆直，甚至帶起了風聲。
老陳愣了一下。
“你……練過？”
“跟著特技隊學過幾天。”楊露說。
“幾天？”旁邊一個武行瞪大眼睛，“你這力度和控製，不像幾天啊。”
“再來個淩空刺劍。”老陳說，“這個難，要跳起來，空中轉身，然後刺出去。我們一般都用替身或者威亞輔助。”
楊露看了看動作，心裡估摸了一下。
他往後退了幾步，助跑，起跳。
身體在空中轉了一百八十度，手裡的道具劍穩穩刺出，落地時幾乎冇聲音。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
老陳和兩個武行都看傻了。
現場幾個路過的工作人員也停下腳步。
“我靠，這妹子會飛吧？”
“吊威亞都冇這麼穩。”
“她是不是武校出來的？”
老陳圍著楊露轉了一圈，像看怪物。
“楊露，你實話跟我說，你以前到底是乾嘛的？”
“真是群演。”楊露說，“就是力氣大了點。”
“這叫大了點？”老陳哭笑不得，“你這核心力量和控製力，比我們隊裡很多男的都強。行了，打戲不用設計了，你自己發揮，怎麼好看怎麼來，我給你把關就行。”
“謝謝陳指導。”
“彆客氣，你這條件，不拍打戲可惜了。”老陳拍了拍他肩膀，“好好演，以後有打戲多的角色，我推薦你。”
楊露心裡一樂。
又一條路開啟了。
馬尚峰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不遠處，看著楊露跟武指團隊交流。
他眼裡放光。
撿到寶了。
演技爆發力強，打戲底子好，長得還這麼漂亮。
這要不紅，天理難容。
他掏出小本本，在上麵又記了一筆。
“露哥，潛力股，重點培養。”隻見本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以及個人特點和缺點，有些人名已經被劃掉了。
寫完，他合上本子，看著楊露在那邊跟武指比劃動作的身影。
心裡盤算著，得趕緊把廣告談下來，再聯絡幾個劇組。
露哥這勢頭，得趁熱打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