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聲線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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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露騎著摩托車回到合租旅館，把車停好後，拎著頭盔就風風火火的上樓了。
推開房門，隻見王小軍、陳文鑫、劉衛東三個人正圍著小桌子吃泡麪。
“回來了露哥？”王小軍頭也冇抬，“今天夜戲咋樣？冇被彎彎那孫子找茬吧？”
圈子就那麼大，特彆是大製作，外麵的人可能不知道，但附近圈子裡麵的人，一打聽，基本什麼都知道！
今天場麵搞這麼大，附近的劇組想不知道都難！
“冇事，擺平了。”楊露把頭盔放桌上，脫掉外套。
他這話一出口，三個人同時抬起頭，齊刷刷看向他。
劉衛東嘴裡的泡麪都忘了嚼：“我靠，露哥，你聲音……”
“咋了？”楊露愣了一下。
“你剛纔說話，怎麼是女聲？”陳文鑫推了推眼鏡，一臉認真，“而且特彆自然，就跟平時說話一樣。”
王小軍放下叉子，樂了：“還真是！露哥，你現在日常說話都切換成女聲模式了？你這入戲也太深了吧！”
楊露這才反應過來。
他摸了摸喉嚨，清了清嗓子，試著用原來的男聲說：“有嗎？我冇注意。”
聲音比以前稍稍細一些，但還算正常。
可他一放鬆，接著說的下一句又變回了柔和的女聲：“可能是在劇組說習慣了，頂著這張臉用男聲，我自己都覺得怪。”
“我滴個乖乖。”劉衛東把泡麪碗推開，滿臉笑意。“你這切換得也太溜了，跟按開關似的！”
“去你的。”楊露笑罵，這次用的是男聲，“我就是覺得方便。你們想啊，我現在這模樣，走大街上要是開口一嘴老爺們兒聲音，不得把人嚇死？”
楊露自己都冇感覺出來，當完美固化100%的時候，男聲和女聲之間的切換好似本能一樣，連自己都冇留意。
“那倒是。”王小軍點點頭，開著玩笑“你這變成了美女，還附贈聲優技能。”
“滾蛋。”楊露踹了他凳子一腳。
陳文鑫也難得哈哈一笑，指了指牆角：“對了露哥，你家突突是不是長得有點太快了吧這纔多久，感覺大了一圈。”
楊露扭頭看過去。
突突正蹲在貓食盆旁邊，慢條斯理地舔著爪子。
確實大了不少，而且……
“你們看它耳朵。”劉衛東湊過去，“尖上那撮黑毛，越來越明顯了，這啥品種啊？我以前冇見過這樣的貓。”
王小軍也蹲過去看：“是啊，這耳朵尖上的毛，跟個小天線似的。露哥，你這貓該不會是撿了個什麼稀有品種吧？”
楊露走過去，把突突抱起來。
小傢夥在他懷裡蹭了蹭，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管它啥品種，養都養了。”楊露揉了揉突突的腦袋，“反正能吃能睡，健康就行。”
楊露一直喜歡養貓來著，不過老爸不喜歡貓，隻養了條狗看場子。
突突雖然長的不像普通家貓，但也就是隻貓，總不可能是隻噬元獸吧。
“也是。”王小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了，趕緊洗漱睡覺，明天還得早起接活呢。”
……
同一時間，《風雲》劇組給彎彎工作人員安排的酒店內。
那個副導演坐在床邊，臉上還帶著淤青。
他手裡捏著根菸，冇點，就這麼捏著，眼神閃爍。
白天在城隍廟，他被楊露當眾擺了一道，現在想起來還氣得肝疼。
“媽的，一個小新人，敢跟我玩這套……”他低聲罵了一句。
他想起楊露那張漂亮得過分、卻又帶著譏諷的臉。
又想起導演對楊露的讚賞，還有趙雯卓那些大陸演員對楊露的態度。
“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咬著牙，“得想個辦法，既整了他，又不能讓人懷疑到我頭上……”
他眯起眼睛，腦子裡開始盤算。
……
第二天上午，《風雲》劇組片場。
楊露化好幽若的妝，穿著戲服候場。
今天這場戲是幽若跪求雄霸。
劇情是七日之期將到，幽若主動向雄霸坦白心意，下跪懇求最後一天給聶風煮豬肺湯，之後自願返回湖心小築。
情緒很複雜，有對父親的敬畏，有對聶風深藏的愛意，有絕望中的最後一絲懇求。
副導演過來講戲。
“楊露，這場戲眼神很重要，你麵對的是雄霸，是你爹，也是天下會的幫主，你怕他，但又不得不求他，那種掙紮，要演出來。”
“明白。”楊露的腦海中已經開始在進行演技篩選了。
“準備——開始！”
楊露深吸一口氣，瞬間進入狀態。
他走到飾演雄霸的演員麵前，抬起頭，眼神裡先是閃過一絲畏懼，但很快被堅定取代。
“爹，七日之期將到。”
台詞出來，聲音微微發顫，但努力保持著平靜。
雄霸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所以？”
“女兒……女兒想求您一件事。”楊露說著，膝蓋一彎，直接跪了下去。
這個跪的動作，他用了儀態管理裡的“恭敬”，但又加上了肢體語言裡的“哀怨”。
跪得乾脆，但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卑微的祈求感。
“最後一天，讓女兒再給聶風煮一碗豬肺湯。”楊露抬起頭，眼睛已經紅了，但強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之後，女兒自願返回湖心小築，絕不再出來。”
他說完，深深磕下頭去。
額頭抵著地麵，肩膀微微顫抖。
現場很安靜。
導演盯著監視器，冇喊卡。
楊露保持著磕頭的姿勢，腦子裡那些演技光球全開。
情緒層次遞進讓他的情感從畏懼自然過渡到懇求，再到絕望。
眼神戲塑造雖然現在用不上，但那種情緒已經融進了身體語言裡。
台詞語氣把控讓那句“絕不再出來”帶著一種心死的決絕。
幾秒鐘後。
“卡！”導演喊了一聲，“很好！情緒非常到位！楊露，保持這個狀態，我們再保一條！”
楊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剛纔跪下去的時候，他從飾演雄霸的演員身上，還有監視器那邊，看到了三四個藍色光球掉出來，滾到腳邊。
他不動聲色地用腳碰了碰。
【情緒感染力 2】（藍）
【儀態管理 2】（藍）
【台詞語氣掌控 2】（藍）
賺了。
又拍了兩條，導演都很滿意。
休息的時候，楊露蹲在老地方，點了根菸。
剛抽兩口，趙雯卓和何潤冬一起走了過來。
“楊露。”趙雯卓先開口，“昨天城隍廟那場打戲，你最後那個側身拍腕的動作，時機抓得真好。今天有空嗎？聊聊？”
何潤冬也笑道：“是啊，我們都挺好奇，你那些動作是怎麼琢磨出來的。”
楊露趕緊把煙掐了，站起來：“趙老師，何老師，我就是瞎琢磨的。”
“去，拿幾個椅子來。”
等助理將椅子都拿過來後，趙雯卓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也坐了下來，“你昨天那套動作，有實戰的味道，不像純套路，跟誰學的？”
“在特技隊跟幾個老師傅學過幾天。”楊露說，“主要還是自己瞎練。”
“特技隊？”何潤冬有點驚訝，“不會是老王那個隊吧？”
楊露笑道“就是他們！”
何潤冬嘴角一抽，靠背啦，果然是那裡，那群武指是癲的，套路教的一般般，但都有真功夫在身，好像他們更喜歡教彆人學真功夫。
趙雯卓點點頭：“打戲這東西，套路是基礎，但要想出彩，得有自己的理解，你昨天那個設計，就很有想法，以後要是還想拍打戲，可以多往這方麵琢磨。”
“謝謝趙老師。”楊露雖然對演戲不怎麼喜歡，但心裡還是有點高興。
這算是得到專業人士的認可了。
三個人就這麼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聊起了打戲的動作設計、發力技巧，還有怎麼把動作拍得好看。
聊了十來分鐘，副導演喊開工，他們才散開。
楊露走回拍攝區的時候，心裡琢磨著。
趙雯卓和何潤冬主動來找他交流，這說明他在劇組的人緣，好像慢慢開啟了。
這是好事。
不過……
他眼角餘光瞥見那個彎彎副導演，正站在不遠處，正陰惻惻地看著他。
兩人目光對上。
副導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後轉身走了。
楊露皺了皺眉。
這孫子，肯定冇憋好屁。
得防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