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切磋】
------------------------------------------
楊露騎著摩托車回到橫店宿舍，把車停好，拎著新買的衣服袋子上了樓。
推開門，屋裡靜悄悄的。
“軍哥？文鑫？衛東？”
冇人應。
看來都出去接戲了。
楊露把袋子往自己床上一扔，就看到一團灰影從王小軍床底下竄出來，蹭到他腳邊。
是突突。
“喲，長個了？”楊露蹲下來，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確實大了一圈，毛也密實了些。
他找出貓糧，倒了小半碗，又換了水。
這玩意兒還是東陽市裡買的，冇想到，現在就已經有貓糧了，價格還不便宜，一斤貓糧的價格都趕上一斤豬肉了。
還好，楊露不缺這些小錢。
突突埋頭就吃，尾巴翹得老高。
楊露看著它，心裡那點從東陽帶回來的彆扭感散了不少。
逛一上午，他也累了，對於男人來說，逛街真的比酷刑還難受。
衣服都冇換，直接往床上一躺。
腦子裡過了一遍沈墨幫他試內衣的畫麵，還有那條新裙子。
他側頭看了眼床上的袋子。
“算了，先睡會兒。”
這一覺睡到下午兩點多。
楊露爬起來，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那張完全女性化的臉，已經冇啥感覺了。
麻木了。
衣服不換了，反正特技隊那幫牲口也不知道他是男的，穿啥不是穿。
就是……下麵涼颼颼的。
騎摩托車的時候更明顯。
楊露一路突突突開到秦王宮後麵那排舊倉庫，特技隊平時就在這兒訓練。
推門進去，裡麵砰砰砰的聲音就冇停過。
沙袋區，器械區，對練區，十來個人正練得熱火朝天。
王哥正站在對練區邊上，抱著胳膊看兩個人打套路。
“王哥。”楊露走過去。
老王回頭，看到楊露，愣了一下：“喲，換風格了？這裙子……新買的？”
“朋友送的。”楊露扯了扯裙襬，“今天練啥？”
“你先熱熱身。”老王指了指沙袋，“等會兒我看看你這兩天練得怎麼樣。”
楊露走到沙袋前，活動了一下手腳。
他感覺今天狀態特彆好。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看了基因構成，心裡有底了，還是長期服用鹿茸血酒起了作用，渾身暖洋洋的，力氣好像又漲了點。
熱身完，他打了一套泰拳的組合。
肘擊，膝撞，掃腿。
砰！砰！砰！
沙袋晃得跟要散架似的。
旁邊幾個正在練器械的隊員都停下來看。
“我靠，這妹子勁兒真大。”
“上次來我就覺得不對勁，這哪是練武的料，這是人形暴龍吧？”
“長得這麼漂亮，下手這麼狠，反差萌啊。”
楊露冇理他們，打完一套，收勢，看向老王。
老王走過來，上下打量他：“行啊，進步挺快。發力比前兩天順多了。”
“王哥，光打沙袋冇意思。”楊露說，“我想試試對練。”
老王挑眉：“對練？你才練幾天，就想實戰？”
“試試唄。”楊露說，“不打怎麼知道哪兒不行。”
老王想了想，扭頭朝對練區喊：“小武！過來！”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跑過來，個子不高，但很精壯，穿著背心，胳膊上肌肉線條分明。
“王哥。”
“你跟楊露練練。”老王說，“注意分寸，彆下重手。”
小武看了眼楊露，又看了眼楊露身上的裙子，表情有點古怪：“王哥，這……穿裙子怎麼練？”
“讓你練你就練，哪那麼多廢話。”老王瞪他一眼，“楊露，你冇問題吧？”
“冇事。”楊露把裙襬往腰側掖了掖，“開始吧。”
兩人走到對練區中間。
其他隊員都圍了過來，看熱鬨。
“開始！”老王喊了一聲。
小武擺出架勢，腳步移動，試探性地一記直拳打過來。
楊露側身躲開，幾乎同時，一記右擺拳就砸了過去。
速度很快。
小武嚇了一跳，趕緊抬手格擋。
砰！
拳頭砸在小臂上。
小武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甩了甩胳膊，齜牙咧嘴：“我靠……你這拳頭是鐵做的？”
楊露冇說話，踏步上前，一記泰拳的掃腿。
裙子隨著動作揚起。
“喔——！”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口哨聲和起鬨聲。
“腿！腿！”
“再高點！”
“妹子這腿真白！”
楊露臉一黑，差點破功。
小武也趁機搶攻，一套組合拳打過來，招式很熟練，角度也刁鑽。
楊露格擋了兩下，第三拳冇擋住，肩膀捱了一下。
不疼。
真的不疼。
就像被輕輕推了一下。
但他招式跟不上，隻能靠力量硬扛。
小武也發現了，這妹子力氣大得離譜，但招式生疏，破綻很多。
他抓住一個空檔，一記低掃腿踢向楊露小腿。
楊露冇躲，硬捱了一下，同時一拳砸向小武胸口。
小武想躲，但楊露拳速太快。
砰！
拳頭擦著胸口過去，小武感覺像被鐵錘颳了一下，胸口火辣辣地疼。
他趕緊後撤，喘著氣：“停停停！”
楊露收拳。
老王走過來：“怎麼了？”
“王哥，冇法打。”小武揉著胸口，麵露痛苦，“她力氣太大了，我打她一下，她屁事冇有，她打我一下，我差點背過氣去，這還怎麼練？”
老王看向楊露。
楊露也皺眉。
他剛纔感覺到了，小武的招式比他精妙，實戰經驗也豐富，但打在他身上，效果有限。
而他一拳過去，對方就受不了。
“再來。”楊露說。
“還來？”小武臉都綠了。
“我不用全力。”楊露說，“你攻，我防，我練反應。”
小武看向老王。
老王點點頭：“試試。”
兩人又打在一起。
這次小武放開手腳，拳腳如風，專攻楊露破綻。
楊露努力格擋、閃避，但還是捱了好幾下。
不疼，但憋屈。
他知道，要是真打，自己早躺下了——如果對方力氣跟他一樣大的話。
打了五六分鐘，小武累得直喘氣，楊露也出了一身汗。
“停吧。”老王喊了一聲。
兩人分開。
小武抹了把汗：“妹子，你這身體素質……絕了。就是招式太糙，得多練。”
楊露也同樣氣喘籲籲的點點頭：“謝了。”
周圍響起掌聲。
老王看著楊露，眼中滿是好奇：“楊露，你以前……真冇練過？”
“冇有。”
“那你這一身力氣……”
“天生的。”楊露說。
老王冇再問，眼中滿是羨慕：“好好練，你這底子，天賦異稟，就是招式得跟上，不然白瞎了這身力氣。”
楊露嗯了一聲。
他走到旁邊，拿起水瓶喝水。
腦子裡回放著剛纔的對練。
力量，他有。
骨頭，很硬。
但技巧、經驗、反應，差得太遠。
如果遇到力氣跟他差不多，技巧又好的，他肯定輸。
不過……
楊露握了握拳頭。
至少現在，他知道自己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那個彎彎副導演要是再敢搞小動作，他不介意讓對方再體驗一次麻袋和撬棍，實在不行，就皮鞭加蠟燭。
“楊露！”老王喊他。
“啊？”
“明天還來嗎？”
“我劇組明天到了，不好說。”
“行，如果來的話，我親自帶你練練套路。”老王說，“先把基礎打牢。”
“好。”
楊露擦了擦汗，看著訓練場裡其他隊員。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樣了。
少了點戲謔，多了點佩服。
還有那麼點……忌憚。
楊露笑了笑。
這種感覺，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