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尷尬的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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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終於亮了。
楊露感覺脖子都快僵了，沈墨的手臂還搭在他胸口，腿也壓著他。
他輕輕挪了一下。
“嗯……”沈墨哼了一聲，也醒了。
她睜開眼，看到楊露睜著眼盯著天花板，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把手和腿收回去。
“你……早就醒了？”沈墨有點不好意思。
“嗯。”楊露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冇怎麼睡。”
“對不起啊，我睡覺不老實。”沈墨撓撓頭，“你餓不餓？我去買早餐。”
“行。”
沈墨爬起來，洗漱了一下就出門了。
楊露鬆了口氣，趕緊去上了個廁所，想了想，順手把坐便器放了下來。
等他出來，小靈通響了。
是馬尚峰。
“喂，老馬。”
“露哥，起了冇？”馬尚峰的聲音挺精神，“我剛問過劇組了，大部隊明天纔到橫店，今天冇事，你自由活動。”
感覺楊露星路越來越猛，老馬也不再托大，開始喊哥了。
“知道了。”
“對了，你那個朋友還在不在？昨天看你倆挺親密的。”
老馬笑的賤兮兮的。
“關你屁事。”楊露直接掛了。
剛掛電話，門開了，沈墨拎著豆漿油條進來。
“跟誰打電話呢？”沈墨問。
“老馬，說劇組明天到，今天冇事。”
沈墨眼睛一亮：“那正好，我請半天假，陪你逛逛。”
“你不上班？”
“請個假而已，冇事。”沈墨把早餐放桌上，“趕緊吃，吃完我們出去。”
作為海歸精英，又能力不俗，背景還不簡單，交易所對沈墨還是很客氣的，畢竟這年頭的海歸可比二十多年後的含金量不知道高多少！
楊露冇多想，坐下來吃早餐。
沈墨一邊吃一邊看他。
“楊露。”
“嗯？”
“你……就一直穿男裝？”沈墨指了指他身上那件寬鬆的T恤和牛仔褲。
楊露低頭看了看：“不然呢？”
“你這麼漂亮，身材這麼好，穿男裝太違和了。”沈墨搖搖頭，“走，姐帶你買衣服去。”
楊露差點被豆漿嗆到。
“買什麼衣服？”
“女裝啊。”沈墨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漂亮衣服啦。”
楊露想拒絕，但沈墨根本不給他機會。
吃完早餐，沈墨拉著他就出了門。
兩人騎著摩托車來到東陽市中心一家商場。
2002年的商場，裝修還有點土，但人不少。
沈墨拉著楊露直奔女裝區。
“這件怎麼樣？”沈墨拿起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在楊露身上比劃。
楊露渾身不自在。
“不要裙子。”
“為什麼？你腿這麼長，穿裙子肯定好看。”沈墨又拿起一條白色的，“試試嘛。”
“不試。”
“試試又不會死。”沈墨直接把裙子塞他手裡，“去試衣間。”
楊露被推進試衣間，看著手裡的裙子，感覺頭皮發麻。
他磨蹭了半天，最後還是換上了。
走出來的時候，沈墨眼睛都直了。
“我靠……”沈墨圍著他轉了一圈，“絕了！真的絕了！”
楊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淺藍色的連衣裙，襯得麵板更白，腰身收得正好，裙襬到膝蓋上麵一點，露出兩條又長又直的腿。
確實……挺好看的。
但他就是彆扭。
“不行，太難受了。”楊露轉身就要回試衣間。
“彆啊，多好看。”沈墨拉住他，“就買這條了，再去看看彆的。”
“還看？”
“當然，這纔剛開始。”
沈墨又挑了幾條裙子和幾件上衣，一股腦塞給楊露。
楊露試得生無可戀。
最後沈墨挑中了一條連衣裙和兩件上衣兩條裙子，爽快地付了錢。
“走，下一站。”沈墨拎著袋子，興致勃勃。
“還有？”
“內衣啊。”沈墨好似想到什麼，“對啊，我好像從來冇看到過你的內衣，你不穿得嗎？”
沈墨搖搖頭，國內還是不富裕，看看，現在居然還有女孩子不穿內衣的，太可憐了！
相比於沈墨的感慨，楊露卻感覺天塌了。
內衣區更尷尬。
各種款式各種顏色，看得楊露眼花繚亂。
沈墨倒是很專業，拿起一件看了看。
“你穿什麼尺碼？”沈墨問。
楊露老臉一紅：“我……我不知道。”
“我幫你量。”沈墨直接伸手。
楊露嚇得往後一退。
“你躲什麼？”沈墨笑了，“都是女的，怕啥？”
楊露這纔想起來，在沈墨眼裡，他就是個女的。
他僵在原地，任由沈墨用手大概量了一下他的胸圍。
“嗯……得有B 了。”沈墨點點頭，“發育得不錯。”
楊露想死。
沈墨挑了幾件內衣和內褲，塞給楊露。
“去試試。”
楊露抱著那堆東西，感覺像抱著炸彈。
試衣間裡，他拿著那件帶蕾絲邊的內衣，研究了半天，不知道怎麼穿。
釦子在後麵，他反著手扣了半天，扣不上。
“楊露，好了冇？”沈墨在外麵問。
“冇……不會穿。”楊露的聲音悶悶的。
試衣間的簾子被拉開一條縫，沈墨鑽了進來。
“我幫你。”
楊露想拒絕，但已經來不及了。
沈墨拿過內衣，轉到楊露身後，幫他扣上。
“緊了就說。”沈墨說。
楊露感覺胸口被包裹住，有點緊，但……確實不一樣。
“怎麼樣？”沈墨問。
“額，不晃了。”
“那就這件了。”沈墨又幫他調整了一下肩帶，“好了，轉過來我看看。”
楊露轉過來。
沈墨看了看，點點頭：“不錯，很合適。就是你這動作太僵硬了，得多穿穿就習慣了。”
楊露趕緊把衣服套上，逃離了試衣間，上輩子加起來的臉，在今天都丟完了。
最後，他胡亂買了幾件內衣，內褲打死都冇有買，因為根本穿不了，沈墨爽快的付了錢。
“算我送你的。”沈墨說。
從內衣店出來，楊露感覺像打了一場仗。
中午兩人找了家餐館吃飯。
點完菜，楊露想起正事。
“沈墨，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說。”
“我想註冊個離岸公司。”楊露壓低聲音，“還有護照之類的，也得辦。”
沈墨愣了一下：“你真決定去約翰牛了？”
“嗯。”楊露點頭，“得提前準備。”
沈墨想了想：“行，我幫你辦。公司註冊在開曼群島，護照的話……得用點特殊渠道。”
“錢我出。”楊露說。
“那你得想個名字！”
楊露皺眉沉思，回想了自己的經曆，頓時雙眼一亮。
“萬象九州！”
沈墨呢喃幾句後，眼睛越來越亮，這名字……很有味道。
“到時候，花了多少錢，你一起全給我！”
“知道，不會跟你客氣。”沈墨笑了，“不過你得把身份證給我，辦護照要用。”
楊露從錢包裡掏出身份證，遞給沈墨。
沈墨接過來，看了一眼，表情有點古怪。
身份證上還是楊露原來的照片，一個清秀的男生。
再看看眼前這個穿著新裙子的大美女……
“你這性彆怎麼是男？”
其實按照楊露的性格直接說了，又冇什麼大不了的，隱藏身份不過是權宜之計，再說了沈墨又不是影視圈的人，怕毛啊。
可跟人家睡在一張床上，楊露就感覺渾身臊的慌，隨便扯了個藉口。
“家，家裡喜歡男孩，當時短頭髮，辦身份的時候就寫了男。”
“嚇死我了！”沈墨鬆了口氣，不由拍著胸脯，“行了，交給我吧。”
“謝了。”
“客氣啥，咱倆誰跟誰。”沈墨把身份證收好，“不過楊露，你真想好了？去約翰牛賭球，風險很大。”
“想好了。”楊露很堅定，開玩笑，上輩子家裡算小康，可手裡並不寬鬆，加上跟家裡關係緊張，現金一直很緊張。
沈墨看著他，冇再勸。
吃完飯，沈墨得回去上班了。
兩人在商場門口分開。
“衣服記得穿，彆老穿男裝了。”沈墨叮囑。
“知道了。”
“有事打電話。”
“好。”
沈墨打車走了。
楊露拎著新買的衣服，站在路邊，感覺心情複雜。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裙子，又看了看手裡的內衣袋子。
最後歎了口氣，將東西掛好後，騎著摩托車突突突的朝著橫店趕去。
開著車，腦海中想起試內衣的時候，沈墨幫他扣釦子的畫麵。
還有穿上之後，那種包裹感。
他忽然發現，穿著這個，走路的時候……確實不會顛了。
以前跑步或者練武的時候，總感覺胸口晃得難受。
現在好像……解決了？
而且現在穿著裙子開摩托車，給人的感覺，完全是風吹褲襠涼，現在白天正好天氣熱。
可楊露卻忘記了一件事，二十年多年後有一句話，女裝隻有0次和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