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美女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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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露從特技隊出來，感覺渾身舒坦了不少。
雖然招式還很糙，但至少知道怎麼用力了。
他騎著摩托車突突突往回開，風吹褲襠涼，很爽。
到了宿舍樓下，停好車，拎著頭盔上樓。
推開門，屋裡燈亮著。
王小軍、陳文鑫、劉衛東三個人正圍著小桌子吃泡麪，滿屋子都是紅燒牛肉麪的香氣。
聽到開門聲，三個人齊刷刷抬頭。
然後都愣住了。
王小軍嘴裡還叼著半截麪條，眼睛瞪得老大。
陳文鑫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劉衛東最誇張，直接“我靠”了一聲。
楊露被他們看得有點發毛：“看啥看，冇見過美女啊？”
他邊說邊往自己床邊走，想把頭盔掛起來。
“等會兒！”王小軍把麪條吸溜進去，站起來，上下打量楊露，“美女，你找誰啊？是不是走錯門了？”
楊露一愣。
陳文鑫也推了推眼鏡，小聲說：“同誌，這是我們宿舍，你是不是……”
劉衛東直接樂了：“軍哥，文鑫，你倆傻啊？這肯定是來找露哥的！露哥可以啊，不聲不響勾搭上這麼漂亮的妹子！”
楊露這才反應過來。
合著這仨貨冇認出他來。
他憋著笑，把頭盔往床上一扔，轉過身，叉著腰：“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誰？”
三個人又仔細看。
王小軍湊近了點，盯著楊露的臉看了好幾秒，忽然倒吸一口涼氣：“我……我操？露哥？”
陳文鑫手裡的筷子“啪嗒”掉桌上了。
劉衛東直接從凳子上蹦起來：“不可能！露哥雖然長得像女的，但也冇這麼……這麼……”
“這麼漂亮是吧？”楊露翻了個白眼。
“對對對！”劉衛東圍著楊露轉了一圈，“露哥，你去整容拉？不對啊，這才一天冇見，整容也冇這麼快啊！”
王小軍一拍大腿：“你居然化妝了？”
“化個屁的妝。”楊露坐下來，拿起桌上劉衛東冇喝完的礦泉水灌了一口，“我就洗了把臉。”
陳文鑫撿起筷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地問：“露哥，你……你這變化也太大了。我們真冇認出來。”
劉衛東湊到楊露旁邊坐下，賤兮兮地問：“露哥，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秘方？教教兄弟，我也想讓麵板變好點。”
“滾蛋。”楊露推開他，“天生的，學不來。”
王小軍摸著下巴，表情嚴肅起來：“露哥，你這不對勁。一天一個樣，跟變了個人似的。是不是身體出啥問題了？得去醫院看看。”
陳文鑫也點頭：“對，健康最重要。”
楊露看著他們仨關心的眼神，心裡一暖。
他想了想，決定說一部分實話。
“我從小就有基因病。”楊露說，“醫生說是罕見的病，治不好。最近可能是病情有變化，所以外貌……變成這樣了。”
宿舍裡安靜了幾秒。
王小軍歎了口氣，拍了拍楊露肩膀：“露哥，苦了你了。”
劉衛東也不開玩笑了：“那……有辦法治嗎？”
“鬼知道，反正老家那邊的醫生說冇見過。”楊露說，“所以我才拚命接戲，想多賺點錢，如果去了大城市看病，也有底氣。”
陳文鑫抽了口煙，說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雖然我是個窮光蛋，但這些年還是有些積蓄的。”
“謝了。”楊露笑了笑，“暫時還撐得住。”
氣氛有點沉重。
劉衛東忽然站起來：“行了行了，彆整得跟生離死彆似的！露哥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嘛！軍哥，你那還有花生米冇？拿出來，咱們喝點！”
“有有有！”王小軍從床底下拖出個紙箱子，翻出半袋花生米，還有幾罐啤酒。
四個人圍著小桌子坐下。
花生米倒盤子裡，啤酒開啟。
王小軍舉罐：“來，為了露哥……呃，為了露哥越來越漂亮，乾一個！”
“去你的！”楊露笑罵，但還是跟他碰了一下。
幾口酒下肚，氣氛又活絡起來。
劉衛東好奇地問：“露哥，你穿裙子啥感覺？下麵涼快不？”
“滾！”楊露一腳踹過去。
陳文鑫推了推眼鏡：“其實楊露這樣也挺好，戲路更寬了。我聽說《風雲》那種大劇組，對演員外形要求很高。”
“說到這個，”王小軍嚼著花生米，“露哥，你明天就去《風雲》劇組了吧？”
“嗯，明天報到。”
“牛逼！”劉衛東豎起大拇指，“那可是大製作，聽說投資好幾千萬！露哥，你這次真要起飛了！”
楊露搖搖頭：“就是個配角，戲份不多。”
“那也不一樣。”陳文鑫說，“能進那種組，哪怕是配角，都能在小投資的劇組裡當主角了。我寫劇本的時候查過資料，大劇組的運作模式、拍攝流程，跟咱們平時待的小劇組天差地彆。”
王小軍喝了口酒，感慨道：“我來橫店五年了，最大的角色就是個有句台詞的兵。露哥你這纔來多久，就能進《風雲》了。人比人氣死人啊。”
劉衛東說：“軍哥，你彆灰心。你不是想攢錢回老家開麪館嗎？再熬熬，快了。”
“開麪館……”王小軍苦笑，“攢了五年，才攢了兩萬塊錢。租個店麵都不夠。”
陳文鑫輕聲說：“我想當編劇，寫了三個本子，投出去一點音信都冇有。有時候半夜睡不著，就在想，是不是該聽家裡的，回去考公務員。”
楊露差點一口啤酒噴出來，這年頭公務員這麼好考的嗎？二十多年後，公務員的崗位，那是千人競爭，雙盲測試，嚴格的一批。
劉衛東晃著啤酒罐：“我想搞音樂，組樂隊。可來橫店之後，連把像樣的吉他都買不起。每天就是演死屍、演路人，賺的錢剛夠吃飯。”
楊露聽著，冇說話。
他知道，這纔是橫店大多數人的真實狀態。
懷揣夢想而來，但卻在現實的泥潭裡掙紮。
王小軍忽然舉起罐：“來，為了咱們這幫傻逼，為了還不知道在哪兒的未來，乾一個！”
“乾！”
四個罐子碰在一起。
夜深了。
花生米吃完了，啤酒也喝光了。
王小軍打著哈欠：“睡了睡了，明天還得早起接戲。”
劉衛東爬上床：“露哥，明天去《風雲》劇組，給咱們長長臉！”
陳文鑫收拾著桌子，對楊露說：“加油。”
楊露點點頭：“你們也是。”
燈關了。
楊露躺在床上，聽著旁邊王小軍很快響起的鼾聲，還有劉衛東偶爾的磨牙聲。
他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一世，自己在病床上躺著，他們三個也來看過自己，明明本身都是窮光蛋，卻還是給自己包了個紅包，這群笨蛋。
想到此處，楊露的眼睛頓時微微有些發紅，這纔是兄弟情。
不行，有機會得拉一把！
明天，就要去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了。
《風雲》劇組。
那個在記憶裡，曾經隻能在電視上看到的世界。
他有點期待，又有點緊張。
不知道在那裡，能撿到什麼樣的光球，楊露有時候突發奇想，會不會光球裡麵爆出三分歸元氣的練功方式。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楊露被鬧鐘吵醒。
他爬起來，洗漱，換了身乾淨衣服——還是那條淺藍色裙子，男人的習慣，隻要冇臟，冇破，就使勁穿。
餵了突突，出門前照了照鏡子。
鏡子裡的人，眉眼精緻，麵板白皙，長髮披肩。
完全是個美女。
楊露深吸一口氣，拎上包，出門。
騎摩托車到《風雲》劇組所在的拍攝區。
還冇進去，就被眼前的陣仗震了一下。
巨大的攝影棚，外麵停著好幾輛裝置車、服裝車、餐車。
大量工作人員進進出出，腳步匆匆。
穿著各種戲服的演員在棚外候場，有穿著霸氣披風的，有穿著古裝長裙的，還有一群群演穿著統一的服裝，正在聽副導演講戲。
嘈雜，忙碌，但井然有序。
跟楊露之前待過的小劇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他找到報到處，登記，領了臨時工作證。
工作人員是個小姑娘，認真登記著。
“幽若的演員是吧？去三號化妝間，找李化妝師。”
“謝謝。”
楊露按照指示，往三號化妝間走。
路上，他看到一個披著紅色披風、藍色泡麪頭的男演員正在跟導演說話。
那人側臉棱角分明，氣質很正。
臥槽，這不是步曾習武，手握伏羲之力的何潤冬嘛。
演步驚雲的。
楊露多看了兩眼，並冇有上前打招呼，咖位差距太大。
又往前走，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氣場很強的男演員在練刀。
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練家子。
是趙雯卓。
演聶風的。
楊露心跳有點快。
這些都是他上輩子在電視裡才能看到的人。
現在，就在眼前。
他正看著，趙雯卓練完一套，收刀，轉頭看向他。
目光對上。
趙雯卓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楊露趕緊也點點頭，然後快步走開，看到年輕時候的偶像，說不激動是假的。
走到三號化妝間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裡麵已經坐了好幾個演員，正在化妝。
化妝師忙得團團轉。
楊露站在門口，有點不知道該找誰。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化妝師看到他，眼睛一亮：“你就是演幽若的楊露吧？來來來，坐這兒！”
楊露走過去坐下。
化妝師一邊準備工具，一邊打量他：“你這底子真好，麵板也好，省事兒。之前拍過戲嗎？”
“拍過一些。”楊露說。
“那就好。”化妝師開始給他上妝，“咱們這劇組節奏快，導演要求高，你得適應適應。”
楊露嗯了一聲，看著鏡子裡自己慢慢變成古裝扮相。
化妝間的門又被推開。
一個穿著戲服、長相甜美的女演員走進來，看到楊露，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走過來。
“你好，我是演孔慈的，我叫吳晨君。你是演幽若的吧？”
楊露趕緊站起來：“你好，我叫楊露。”
“坐坐坐，彆客氣。”吳晨君很熱情，“你第一次來咱們組吧？彆緊張，導演人挺好的，就是要求嚴了點。”
“謝謝姐。”
“叫什麼姐，我也冇比你大多少。”吳晨君笑著說，“待會兒拍戲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楊露心裡一暖：“好。”
化妝師在旁邊笑：“晨君就這脾氣，熱心腸。”
楊露現在懷疑，她是不是得罪導演了，明明長的不錯，怎麼化妝成孔慈後，那麼醜。
正說著，化妝間的門又開了。
一個穿著華麗戲服、氣場很強的女演員走進來。
楊露扭頭一看，好傢夥，強者標配，顏盈！
她掃了一眼化妝間，目光在楊露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閉目養神。
化妝間裡安靜下來。
隻有化妝師擺弄工具的聲音。
楊露看著鏡子裡逐漸成型的幽若妝造，又透過鏡子，看著化妝間裡這些熟悉的、陌生的麵孔。
突然有種，穿梭時空的錯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