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東陽一日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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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露走出證券交易所大樓，外麵的陽光有點刺眼。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股東程式碼卡，又摸了摸那張沈墨給的名片。
小姑娘還是太嫩了，哥們給你上一課，想到股票蹭蹭蹭的往上漲，沈墨那便秘的表情，楊露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他騎上那輛破摩托，突突突地發動。
開出去冇多遠，他把車停在路邊，掏出小靈通。
得跟老郭說一聲。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
“喂，郭哥。”
“楊露？啥事？”郭大川那邊聲音有點吵，估計在片場。
“郭哥，我今天請個假，不回橫店了。”
“咋了？身體又不舒服？”郭大川問道。
“冇有，就是來市裡辦點事，想逛逛，放鬆一下。”楊露語氣顯得有些輕鬆。
郭大川沉默了兩秒“行吧，反正陳建國那邊戲也快殺青了，道具活不急，你自己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知道了，謝拉郭哥。”
掛了電話，楊露長舒一口氣。
重生回來，天天不是拍戲就是做道具，還冇好好看看這個2002年的世界呢。
他戴上頭盔，發動摩托。
不急著回去，先逛逛。
摩托車在東陽市區的街道上慢慢開著。
路兩邊都是四五層的老樓，牆皮斑駁。
商店招牌花花綠綠，什麼“便民超市”、“老王理髮”、“大眾錄影廳”。
路上自行車叮鈴鈴地響，偶爾有輛黃色的麵的開過去。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煤煙味，還有路邊小吃攤飄來的香氣。
楊露把車停在一個賣臭豆腐的攤子前。
“老闆，來一份。”
“好嘞，一塊錢。”老闆是箇中年婦女，麻利地夾起幾塊黑乎乎的臭豆腐，放進油鍋裡。
滋啦一聲，香味飄出來。
冇多久，楊露接過一串臭豆腐，塗滿甜麪醬，啊嗚一口咬了上去。
外酥裡嫩，醬汁鹹香。
他一邊吃一邊走。
又買了根油炸香腸，五毛錢。
糖炒栗子，兩塊錢一大包。
楊露拎著吃的，邊走邊感慨。
這物價真便宜呐。
上輩子最後那幾年，躺在醫院裡，想吃點啥都得看護士臉色，還得擔心身體扛不抗的住。
現在好了，想吃就吃。
他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看見路邊擺著一口大鍋，鍋裡煮著雞蛋。
旁邊立著塊牌子：童子蛋，五毛一個。
楊露湊近看了一眼。
鍋裡的水……顏色有點深。
他聞了聞，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小姑娘，來一個？”攤主是個大爺，笑眯眯地問。
楊露如同見鬼一樣，往旁邊一閃“不了不了，我吃飽了。”
他轉身就走。
走遠了才嘀咕“這玩意……真有人吃？”
不管說的再怎麼天花亂墜，楊露也不會吃用尿煮的蛋。
逛到下午三四點，楊露吃得有點撐。
他摸了摸肚子，抓了抓有些癢癢的腦袋，頭髮長了，打理挺麻煩。
好像……從重生回來到現在，還冇正兒八經洗過澡。
在出租屋都是擦擦身子，片場更彆提了。
現在渾身都是汗味和街上的灰塵。
得泡個澡。
楊露左右看了看，這年頭公共浴室還挺多的。
前麵就有一家，招牌上寫著“大眾浴池”。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住了。
等等。
自己現在這身體……該進男浴池還是女浴池？
進男浴池？
脫了衣服，一群大老爺們看見他這身材，這臉……
那畫麵太美，不敢想。
進女浴池？
那他媽是耍流氓！分分鐘就被按下了。
楊露站在浴池門口，進退兩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
夾克拉鍊拉到頂，還是鼓鼓的。
又摸了摸脖子。
喉結幾乎摸不到了。
“操……”
楊露罵了一句，轉身走了。
這澡冇法泡。
他騎上摩托，漫無目的地開著。
開過一條街，看見一棟挺氣派的大樓。
華夏大酒樓。
招牌金光閃閃，門口還站著穿製服的門童。
四星級酒店。
楊露心裡一動。
酒店……洗澡的話也不是不行？
他停好車，走進大堂。
裡麵裝修得挺豪華，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
前台是個年輕姑娘，看見楊露，不由驚豔了下，好漂亮的女人。
“您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
“你們這……有房間可以洗澡嗎？”楊露問道。
前台姑娘又愣了一下“您是要開房嗎？”
“我就想洗個澡，不住宿。”楊露說道。
“這個……我們隻有客房有獨立浴室。”
前台姑娘帶著職業笑容道“最便宜的標準間，一晚280。”
楊露嘴角抽了抽。
280？
他全副身家隻有五百，那還是後麵好幾天的夥食費以及應急費。
“有冇有……便宜點的？我就洗個澡，一兩個小時就行。”楊露底氣有些不足。
前台姑娘想了想“我們有休閒包廂，帶獨立衛浴的，80元可以洗到12點之前。”
80？
楊露心裡在滴血。
但一想到剛纔在公共浴池門口的尷尬，他一咬牙。
“行，開一個。”
付了錢，前台姑娘遞給他一張房卡。
“308包廂，電梯在那邊。”
楊露拿著房卡，上了三樓。
找到308，刷卡進去。
包廂不大，十來平米，一張沙發，一張茶幾，一個電視。
旁邊有個小門，裡麵是衛生間。
楊露反鎖了包廂門，走進衛生間。
有馬桶，有洗手檯，還有個浴缸。
他開啟熱水龍頭，試了試水溫。
然後開始脫衣服。
夾克，T恤，褲子。
最後是內褲。
楊露站在浴缸前，看著牆上的鏡子。
鏡子裡的人，長髮披肩，麵板白得像瓷器。
五官精緻得挑不出毛病。
脖子光滑，冇有喉結。
胸口……規模可觀。
腰細，腿長。
除了下麵那玩意兒還在，其他部位跟女人冇區彆。
楊露盯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手感光滑。
他又摸了摸胸口。
軟軟的。
“完美固化……70%了。”
現在的他，心態穩的一批，反正都這樣了，愁也冇用。
他可是從二十多年後重生回來的，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比起上輩子躺在醫院等死，現在這樣……挺好。
至少能跑能跳，能吃能喝，還能賺錢。
楊露跨進浴缸，躺進熱水裡。
水溫剛好。
他長舒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舒服。
太久冇這麼舒服地泡過澡了。
左手可樂，右手香菸，泡著澡，還有比這更舒服的消遣方式嗎？
他在浴缸裡足足躺了一個小時，水涼了再放熱水，直到麵板微微有點發白，才爬起來。
擦乾身體，穿上衣服。
整個人神清氣爽。
楊露躺到包廂的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今天花了80塊錢洗澡。
貴是貴了點，但值。
隻是他低估了頭髮的打理難度，吹了好久才弄乾，他閉上眼睛，打算睡一會兒。
另一邊，東陽市某寫字樓裡。
沈墨坐在辦公室，盯著電腦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中遼國際的K線圖和各種資料。
她眉頭緊皺。
從基本麵看，這家公司業績平平，冇什麼亮點。
從技術麵看，股價在低位盤整，成交量萎靡，冇有啟動跡象。
從訊息麵看，最近也冇什麼利好訊息。
沈墨推了推眼鏡，又調出資金流向資料。
顯示有少量資金流出。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想不通。
那個小姑娘，為什麼那麼肯定這隻股會漲？
還全倉買入。
八千多塊錢，對沈墨來說不算什麼。
但對一個橫店的群演來說，應該是全部家當了，很多群演彆說八千，下個月的房租都還冇著落呢。
他就這麼有信心？
沈墨想起楊露在營業部說的話。
“研究過股東結構，還有資金流向。”
“覺得有資金在悄悄進場。”
沈墨又看了看資料。
冇看出來。
一點跡象都冇有。
她拿起那張寫著楊露小靈通號碼的紙條，看了看。
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算了。
纔剛認識，問太多不合適。
沈墨關掉股票軟體，開啟文件。
她決定寫一份關於中遼國際的分析報告。
從各個角度，詳細分析這隻股。
她倒要看看，這隻股到底會不會像楊露說的那樣。
如果真的漲了……
那這個小姑娘就太有意思了。
沈墨敲著鍵盤，文件裡一行行字出現。
“中遼國際，程式碼……當前股價4.17元……”
“基本麵分析：公司主營……”
“技術麵分析：日線圖顯示……”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鍵盤的敲擊聲。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