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明白什麼是愛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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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露在包廂沙發上睡得正香，小靈通突然響了。
他迷迷糊糊摸出來，按下接聽鍵。
“喂？”
“露阿，我終於明白什麼是愛情了！”馬尚峰那噁心人的語氣響起。
楊露一下子坐起來，麵露震驚“你特麼又去嫖拉？？？”
“來贖我，被抓了！”
馬尚峰壓著聲音“東陽派出所，你快來交罰款撈我！”
楊露滿臉無語，捂臉搖頭“燈紅酒綠不帶我，警燈閃爍想起我？不去，就該讓你長長記性。”
馬尚峰急吼吼道“你要是不來贖我，我不敢保證十幾頁的口供一半都是你名字！！！”
楊露直接氣瘋了。
“我艸……”
“交友不慎啊！！！”
果然是口口聲聲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
掛了電話，他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半。
得，冇到時間，虧大了。
楊露穿上衣服，下樓退房，騎上那輛破摩托突突突地往派出所開。
東陽派出所不大，門口亮著燈。
楊露走進去，值班的是個年輕警察，正低頭寫東西。
“你好，我來交罰款。”楊露耷拉著腦袋，情緒十分低落，少休息一個半小時，損失至少十幾二十塊，虧大了。
警察抬起頭，看到楊露，頓時雙眼一亮，好漂亮的小妹妹！
“交什麼罰款？”
“馬尚峰，大概剛剛被抓的那個。”楊露有氣無力道。
警察表情變得有點古怪，他翻了翻本子“馬尚峰……哦，找到了，罰款五千。”
楊露掏出錢包，數了數。
隻有400多塊。
“警察同誌，我錢不夠，能讓我先去取錢嗎？”楊露雙手一攤“我要他的銀行卡。”
警察立馬將馬尚峰的銀行卡從裡麵拿了出來遞給楊露。
“行，那你快點。”
楊露找到附近的ATM機，取了五千出來，嗨，這小子，還挺有錢。
回到派出所，他把錢遞過去。
“警察同誌，為啥這麼貴啊？”
楊露忍不住問道“我聽說一般不是幾百或者一兩千嗎？”
警察一邊數錢一邊說道“每次掃黃都有他，這是第三次了，下次不光得交錢，還得拘留。”
他說完，抬頭看了楊露一眼，眼神裡帶著同情。
這麼漂亮的姑娘，怎麼攤上這麼個男朋友？
警察搖搖頭，拿出登記本“身份證出示一下，登記。”
楊露把身份證遞過去。
警察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照片，又抬頭看了看楊露。
他眼睛瞪得老大。
“這……這是你？”
照片上是個短髮男孩。
眼前這位，中長髮，麵板白皙，五官精緻。
“是我。”楊露點點頭。
警察又低頭看了看身份證，性彆欄寫著“男”。
他再抬頭看楊露。
再看身份證。
再看楊露。
整個人都懵逼了，這年頭可不是後世男娘橫行，大家都還是很傳統的！
警察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又嫌棄，又想看，最後憋出一句。
“你……你先坐會兒，我去辦手續。”
他拿著身份證快步走進裡屋。
楊露聽見裡麵傳來壓低的聲音“老王，你快來看！這身份證……”
頓時就有好幾個警察，出門倒水，但每個人都盯著楊露，好似要看出花來，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十分精彩，甚至還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幾分鐘後，最先那個警察出來了，把身份證還給楊露，表情已經恢複正常，但眼神還是怪怪的。
“手續辦好了，人可以領走了。”
馬尚峰從裡麵走出來，看見楊露，趕緊湊過來。
“露啊，謝了謝了！”
“特麼的，下次再讓我來撈人，看我打不死你。”楊露氣的轉身往外走。
兩人走到派出所外麵，馬尚峰長舒一口氣。
“媽的，嚇死我了。”
“活該，讓你管不住自己。”楊露滿臉譏諷。
馬尚峰嘿嘿一笑“男人嘛……。”
“嗬嗬！”
楊露看了看天色，乾笑道“老馬，我今晚冇地方住，你那能湊合一晚不？”
馬尚峰表情一僵“這個……不太方便，我在東陽有個相好，我得去她那兒。”
楊露…………
馬尚峰拍了拍他肩膀“露啊，你自己想辦法吧，我先走了！”
他說完，火速攔了輛黃色的麵的，一溜煙跑了。
楊露站在派出所門口，看著遠去的麪包車尾燈，整個人在風中淩亂。
不是！他怎麼能就這樣走了！那自己咋辦？
楊露騎上摩托，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開著。
現在有三個選擇。
第一，花幾十塊錢找個招待所將就一晚。
但他隻剩400百多了，還得留點錢吃飯加油。
第二，冒險夜騎回橫店。
十七公裡路程，關鍵路不好，有些地方還冇路燈。
萬一摔了，又得破財……
第三，花十塊錢，去網咖包通宵，不過以楊露二十多年後的見識，這年頭的遊戲，電腦配置，太落伍了。
楊露把車停在路邊，點了根菸考慮。
正糾結著，小靈通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喂？”
“楊露嗎？我是沈墨。”電話那頭傳來沈墨的聲音。
“沈大美女？這麼晚有事？”
“我還在辦公室分析中遼國際的資料。”
沈墨說道“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楊露聽到電話那頭有摩托車經過的聲音。
“你在外麵？”沈墨挺好奇。
“嗯，在東陽街上。”
“這麼晚了還在外麵？冇回橫店？”
楊露歎了口氣“幫了個朋友的忙，結果被丟下了，正糾結是花錢住酒店，還是回橫店，實在不行去網咖包夜。”
沈墨沉默了兩秒，忍不住說道。
“你一個女孩子，晚上騎車太危險了。”
“這樣吧，你來我家住一晚，我租的公寓就在市區，離你不遠。”
楊露愣了一下“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總不能讓你露宿街頭。”
沈墨笑道“地址是人民路陽光小區3棟502，你過來吧。”
“那……謝謝了。”
“不客氣，快點來，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楊露發動摩托，按照沈墨說的地址開過去，還好有地圖，不然還真找不到。
陽光小區是個老小區，樓層不高。
楊露找到3棟，爬上五樓，敲了敲502的門。
門開了。
沈墨穿著家居服，頭髮披散著，戴著眼鏡，冇了白天精英氣質，反倒有一股子的絕美人妻的感覺，話說，沈墨長的是真漂亮。
關鍵是身材高挑，那雙大長腿，絕對腿玩年！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
楊露走進去。
公寓很小，一室一廳，加起來可能就三十平米。
客廳擺著沙發和茶幾，堆滿了書和檔案。
臥室門開著，能看見裡麵隻有一張雙人床。
“地方小，彆介意，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水。”沈墨給楊露拿了雙拖鞋。
楊露在沙發上坐下，打量四周。
牆上貼著股市K線圖，茶幾上擺著一個厚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還亮著，正是中遼國際的走勢圖。
沈墨端了杯水過來，在對麵坐下。
“你那個朋友……冇事吧？”
“彆說他，特麼的，想起來就想打死他。”楊露頓時就變得氣呼呼。
沈墨點點頭，冇多問。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我睡沙發就行。”楊露有些尷尬。
“沙發太小了，你睡不舒服，放心我的床夠大，一起睡吧。”沈墨完全不在意道。
楊露……
沈墨奇道“怎麼了？都是女孩子，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楊露張了張嘴，冇說話。
他能說什麼？說“其實我是男的嗎”？
“那就……打擾了。”楊露最後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楊露表示今天自己洗過了，沈墨點頭，兩人躺到床上。
沈墨睡裡麵，楊露睡外麵。
關燈。
房間裡一片黑暗。
楊露能聞到沈墨身上淡淡的香味，能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
他身體繃得有點緊。
雖然外表女性化了，但他心理上還是個男的。
跟一個剛認識兩天的女人睡一張床……
“楊露。”沈墨突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對中遼國際那麼有信心？”
沈墨還是不死心的問道“我分析了一晚上，還是冇找到支撐它上漲的理由。”
楊露聳肩道“有時候，市場不需要理由。”
“這不像一個十八歲女孩會說出來的話。”沈墨微微驚訝。
楊露心裡一緊。
“我……比較早熟。”
沈墨輕笑了一聲“確實，你說話做事，都不像十八歲。”
她翻了個身，麵對楊露的方向。
黑暗中，楊露能感覺到她的目光。
“你身上有很多秘密，楊露。”沈墨微微一笑。
楊露冇接話。
“不過沒關係。”
沈墨又說道“每個人都有秘密，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晚安。”
“晚安。”
楊露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
沈墨的探究欲。
馬尚峰的不靠譜。
派出所警察那個複雜的眼神。
還有這張床，身邊這個女人。
他輕輕歎了口氣。
重生回來，日子過得真他媽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