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重生漢靈帝:開局斬十常侍 > 第4章 軍器監夜半火起

第4章 軍器監夜半火起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建安十六年三月廿一,子時三刻,洛陽城西,將作監軍器坊。

夜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枯葉,打在窗欞上沙沙作響。守夜的老卒趙大裹緊羊皮襖,縮在門房裡打盹。六十歲了,守了四十年庫房,從黑髮守到白頭,從冇出過事。

今晚,出事了。

他先是聞到一股焦味。很淡,像是有人在遠處燒荒。他睜開眼,揉了揉鼻子,以為是錯覺。

然後,他聽見了劈啪聲。

那聲音從庫房方向傳來,越來越響,越來越密。他猛地站起身,推開門——

眼前的一幕,讓他魂飛魄散。

三號庫房,那座存放著三百張新造強弩的庫房,已經燒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炬。火焰從窗戶、從門縫、從瓦縫裡竄出來,舔舐著夜空,將半邊天映得通紅。濃煙滾滾,裹挾著火星,升上高空,像一條猙獰的火龍。

“失火了!失火了!”趙大嘶啞地喊著,抓起銅鑼拚命敲打。

噹噹噹!噹噹噹!

鑼聲在夜空中炸開,驚醒了整個軍器坊。人們從睡夢中爬起來,提著水桶、端著臉盆,跌跌撞撞地朝火場衝去。

但火太大了。

那火像是澆了油一樣,越燒越旺。水潑上去,隻激起一陣白煙,火勢絲毫不減。梁柱在火中扭曲、斷裂,發出可怕的呻吟。屋頂塌了,瓦片砸下來,濺起無數火星。

“快!快救火!”監丞張榮光赤著腳從屋裡衝出來,官袍都來不及穿,隻披了一件單衣,臉色慘白如紙。

救了一個時辰,火才漸漸熄滅。

等天明時,三號庫房已經成了一片廢墟。焦黑的梁柱橫七豎八地躺著,瓦礫堆得像座小山。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那是桐油、木材、還有……彆的東西混在一起的味道。

張榮光站在廢墟前,渾身發抖。

“快……快清點……”他的聲音發顫,嘴唇發白。

吏員們翻檢著廢墟,一具具焦黑的弩機殘骸被抬出來。弩臂燒成了炭,弩弦化成了灰,隻有那些鐵質的弩機部件,還在瓦礫中隱約可辨。

清點結果出來了。

“監丞,三號庫共存新造強弩三百張……全部……全部燒燬。”

張榮光腿一軟,癱坐在地。

三百張強弩。那是邊關三個月的用量。那是講武堂學員半年的訓練用弩。那是……

他不敢往下想。

“快……快報將作監……快報陳大匠……”他喃喃道。

卯時三刻,陳墨趕到軍器坊。

他四十出頭,身材精乾,一雙眼睛銳利如鷹。他是將作大匠,總領天下工匠,從洛陽到番禺,從敦煌到琅琊,所有官營作坊都歸他管。

昨夜那場大火,他聽說了。

三百張強弩,一夜之間化為灰燼。這不是小事。

他站在廢墟前,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

看了很久。

然後,他蹲下身,從瓦礫中撿起一件東西。

那是一截弩臂的殘骸。焦黑的木頭,已經燒得不成形狀。但斷麵處,隱約能看到木頭的紋理。

他用手掰了掰。木頭很脆,一掰就斷。

他皺起眉頭。

“取火把來。”他說。

火把拿來,他湊近細看那截弩臂的斷麵。看了很久,他站起身,對身邊的匠師說:

“去把庫房的出入賬冊拿來。”

賬冊很快送到。陳墨一頁頁翻看,從去年九月翻到今年三月。看著看著,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批弩,是什麼時候入庫的?”

張榮光連忙上前:“回大匠,是去年十一月。一共三百張,都是從河東鐵官送來的。”

“河東鐵官。”陳墨重複了一遍,“誰負責覈驗?”

“是……是下官親自覈驗的。”張榮光的聲音有些發虛,“當時……當時一切正常。”

陳墨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他走到廢墟的另一邊,蹲下身,扒開一堆瓦礫。瓦礫下,露出幾枚箭鏃。那是強弩用的三棱破甲錐,精鐵鍛造,鋒利無比。

他撿起一枚,對著光看。

箭鏃表麵覆蓋著一層菸灰,但菸灰下,隱隱能看到一些暗紅色的斑點。他用指甲颳了刮,那些斑點很硬,像是……

他心中一動,從懷中取出一塊水晶片——那是他隨身攜帶的放大鏡,用水晶磨製,能將物體放大三倍。

他將放大鏡湊近箭鏃,仔細看。

那些暗紅色的斑點,在放大鏡下清晰可見——那是鏽跡。但新造的箭鏃,怎麼會生鏽?而且生鏽的地方,集中在箭鏃的尖端和邊緣。

他又拿起另一枚箭鏃。同樣有鏽跡。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他撿了十幾枚,每一枚都有鏽跡。

陳墨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站起身,對張榮光說:

“把這些箭鏃,全部收集起來。一枚都不許丟。”

張榮光的臉色,更加慘白了。

辰時,將作監工坊。

陳墨坐在案前,麵前擺著十幾枚從廢墟中撿來的箭鏃。他拿起一枚,用兩塊麻布包住兩端,用力一折——

哢嚓。

箭鏃斷了。

斷麵處,鐵質疏鬆,顏色發灰,還有一些細小的孔洞。那不是精鐵該有的樣子。

他拿起第二枚,再折。又斷了。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他一連折了十幾枚,每一枚都斷得乾脆利落,斷麵一模一樣。

陳墨放下箭鏃,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對身邊的匠師說:

“去把河東鐵官送來的箭鏃樣品拿來。去年十一月入庫時留存的那批。”

樣品很快取來。那是三枚儲存完好的箭鏃,用油布包裹著,冇有入庫存放,一直留在將作監的樣品庫裡。

陳墨拿起一枚樣品,用同樣的方法,用力一折。

箭鏃彎了。彎成一個弧形,但冇有斷。

他再用力,箭鏃彎得更厲害了,但還是冇有斷。

他放下樣品,又拿起一枚廢墟中撿來的箭鏃,用力一折。哢嚓,斷了。

兩相對比,一目瞭然。

樣品箭鏃,鐵質精純,韌性強,彎而不折。

廢墟箭鏃,鐵質疏鬆,脆性大,一折即斷。

陳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將作監的院子裡。幾個小匠人正在搬運木料,說說笑笑,渾然不知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輕輕歎了口氣。

這不是意外失火。

這是有人,用一批劣質箭鏃,冒充精鐵箭鏃,入庫充數。然後,為了掩蓋真相,放火燒了庫房。

三百張強弩,三百套箭鏃,涉及的人員,從河東鐵官的工匠,到軍器監的覈驗吏,再到監丞張榮光……

這不是一個人能乾成的事。

他轉身,對身邊的匠師說:

“去請暗行禦史陳群陳大人。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午時,軍器監廨舍。

張榮光坐在書房裡,渾身發抖。

他知道,瞞不住了。

陳墨那雙眼睛,太毒了。那些箭鏃,他一眼就看出問題。那些弩臂的斷麵,他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木頭。那場火,他一來就看出不是意外。

現在,那些箭鏃被帶走了。那個叫陳群的暗行禦史,也來了。

他想起三個月前,那個來找他的人。

那人穿著尋常的深衣,說話和氣,出手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千貫,說是“想結交監丞大人”。

他當時鬼迷心竅,收了。

後來,那人說,有些貨,想請他幫忙入庫。貨不多,就一批,和正常的混在一起,冇人會發現。

他推辭過,但那人又加了一千貫。

兩千貫。夠他全家吃一輩子了。

他想,就一批,應該冇事。

可那批貨,越來越多。從一批變成兩批,從兩批變成三批。三個月下來,經他手入庫的“劣貨”,已經有三百張強弩的用量。

他知道這事遲早要敗露。但他冇想到,敗露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門外傳來腳步聲。他猛地抬頭,看見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人走進來。

那人三十出頭,麵容清瘦,目光銳利。腰間懸著一枚玄鐵獬豸冠——那是暗行禦史的標識,可先斬後奏。

“張監丞。”那人開口,聲音平靜,“下官暗行禦史陳群,有幾句話想問問你。”

張榮光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陳群走到他麵前,從懷中取出一枚箭鏃,放在案上。

“這是從廢墟裡撿來的。陳大匠驗過,鐵質疏鬆,一折就斷。張監丞,去年十一月,這批箭鏃入庫時,是你親自覈驗的?”

張榮光張了張嘴,冇有聲音。

陳群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張監丞,你不說,沒關係。下官已經派人去河東了。河東鐵官那邊,也有賬冊。那邊的人,也會說。你說了,可以從輕。你不說……”

他頓了頓,輕輕歎了口氣:

“下官也冇辦法。”

張榮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撲通跪倒,淚流滿麵:

“我說……我都說……”

申時,將作監廨舍。

陳墨和陳群對坐,麵前攤著張榮光的供詞。

供詞很長,寫了滿滿三頁紙。核心隻有一點:

三個月前,有一個神秘人找到張榮光,以重金賄賂,讓他幫忙將一批劣質箭鏃混入正常貨物入庫。那批劣質箭鏃,來自河東一個私礦,用的是低劣的鐵礦石,鍛造工藝粗陋,根本不能用於強弩。

那神秘人的特征,張榮光描述得很詳細:四十來歲,中等身材,說話帶一點北地口音,出手大方,自稱姓“王”。

但讓陳群最在意的,是另一個細節:

那神秘人的左手小指,少了一截。

“小指殘缺。”陳群喃喃道,“這個特征,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陳墨看著他:“在哪兒?”

陳群想了很久,忽然站起身:

“我想起來了。去年,糜氏案裡,那個給糜威送信的波斯毯鋪老闆巴赫拉姆,他的左手小指,也是殘缺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糜威,巴赫拉姆,軍器監,劣質箭鏃,私礦……

這些碎片,似乎在慢慢拚成一幅圖。

“那個私礦在哪兒?”陳墨問。

“河東。”陳群道,“張榮光說,在河東解縣一帶。”

陳墨沉默了。

河東解縣,是河東鐵官所在地,也是大漢最重要的產鐵區之一。那裡的鐵礦,品質優良,一直由官府壟斷開采。

但現在,有人在私采鐵礦,私鑄兵器。

而且,這批劣質箭鏃,險些混入邊關軍備。

如果不是這場火,如果不是陳墨的細心,這些劣質箭鏃,就會被送到邊關,裝上強弩,交給守邊的將士。

然後,在戰場上,一折就斷。

陳墨不敢往下想。

“陳大人。”他抬起頭,看著陳群,“這事,必須報陛下。”

陳群點點頭:

“我今夜就進宮。”

亥時,洛陽東市,胡商坊。

巴赫拉姆坐在波斯毯鋪的後院裡,麵前攤著一卷賬冊。

他的左手,輕輕翻著賬頁。那隻手的左手小指,齊根斷掉,隻剩一個光禿禿的指節。

忽然,院牆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他冇有抬頭,隻是淡淡道:

“進來吧。”

一個黑影翻牆而入,落在他麵前。那人四十來歲,中等身材,左手小指同樣殘缺。

“大人。”那人低聲道,“張榮光招了。”

巴赫拉姆翻賬冊的手,微微一頓。

“陳群已經進宮了。”

巴赫拉姆沉默片刻,緩緩合上賬冊。

“知道了。”他說,“你回去吧。該做什麼,你知道。”

那人點點頭,翻牆而去。

巴赫拉姆站起身,走進屋內。他推開那扇暗門,沿著通道走下去,來到那間密室。

密室裡,那盞幽藍的燈依舊亮著。

黑袍人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巴赫拉姆跪倒:

“大人,張榮光招了。陳群今夜就會報給皇帝。”

黑袍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在沙盤上緩緩劃了幾個字:

“軍器監案,到此為止。張榮光,今晚死。”

巴赫拉姆心頭一凜,叩首道:

“遵命。”

他退出密室,回到鋪子裡。

窗外,夜風呼嘯。

遠處,銅駝街上那座燈火輝煌的樓,依舊亮著。

但巴赫拉姆知道,那座樓的主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熄了燈,消失在黑暗中。

翌日清晨,洛陽縣衙接到報案:軍器監監丞張榮光,昨夜在家中自縊身亡。

現場留有一封遺書,上麵寫著:

“罪臣張榮光,貪墨受賄,以劣充好,致使軍器監失火,罪該萬死。今以一死謝罪,望陛下寬恕家人。”

陳群看著那封遺書,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不是自殺。

這是滅口。

那個小指殘缺的人,比他想象的,更快,更狠。

當夜,陳墨獨自站在軍器監的廢墟前。

月光下,那些焦黑的梁柱,像一具具燒焦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瓦礫堆裡,偶爾有火星閃爍,那是還冇完全熄滅的餘燼。

他蹲下身,撿起一枚箭鏃——廢墟裡最後一枚,還冇來得及被收走的。

箭鏃上,那些暗紅色的鏽跡,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他用放大鏡湊近看,忽然發現,鏽跡下麵,似乎有什麼東西。

他颳去鏽跡,露出一個小小的刻痕。

那是一個符號。

三條波浪,一個太陽。

陳墨的手,猛地一抖。

他抬起頭,望著夜空。

夜空中,星漢燦爛。

但他總覺得,那些星星,也像眼睛一樣,正在看著他。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