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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戌時約·匠作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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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讓掌中那枚黝黑棱刺尾端的扭曲蛇紋,如同活物般鑽入劉宏眼中,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他懷中緊抱的短劍劍柄末端,那剛被塞入璿璣木牘的玉飾位置,彷彿也隱隱發燙,與那蛇紋隔空呼應,無聲地訴說著凶險的關聯。

“淵源?”劉宏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那單薄的肋骨。他強迫自己迎上張讓那淬毒般的目光,臉上努力擠出孩童麵對凶器的驚懼和茫然,“朕……朕不懂這些……這凶器……好可怕……快……快拿走!”他像是被嚇壞了,抱著短劍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身體向後縮去,將臉半埋在膝蓋間,隻露出一雙驚惶的眼睛。

“陛下勿驚,此等凶戾之物,自然不能汙了聖目。”張讓臉上的笑容如同石刻,紋絲不動。他緩緩合攏手掌,將那枚棱刺收入袖中,動作輕柔得像在收起一件珍寶,但那目光卻如同跗骨之蛆,依舊牢牢釘在劉宏懷中的短劍上,尤其是那劍柄末端的玉飾。

“隻是……”張讓話鋒一轉,聲音帶著一絲探究的滑膩,“這印記古樸,倒像是先秦某些隱秘傳承的標識。陛下這柄‘先帝所賜’的短劍,玉具紋路亦是古意盎然,甚是稀罕。不知陛下……可曾聽先帝提起過,此劍有何特彆來曆?或是……配套之物?”他刻意加重了“先帝所賜”和“配套之物”,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鉤子。

配套?他是在試探璿璣木牘和這啞奴凶器的聯絡!這老閹狗的鼻子,比最毒的蛇還要靈敏!

劉宏藏在膝蓋後的臉瞬間煞白,冷汗浸透了鬢角。他死死咬著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冷靜。“冇……冇有……”他拚命搖頭,聲音帶著哭腔的委屈,“父皇……父皇走得早……朕……朕什麼都不記得了……隻當是個念想……”他一邊說著,一邊更加用力地將短劍抱在懷裡,彷彿那是唯一的依靠,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

“哦?”張讓拖長了音調,那探究的目光在劉宏身上逡巡良久,似乎想從那顫抖的脊背和緊抱的短劍中,榨取出最後一絲秘密。寢殿內的空氣凝固得如同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最終,張讓眼中的精光緩緩斂去,重新堆砌起那副恭順的假麵。“是奴纔多嘴了,勾起陛下傷心事,罪該萬死。”他躬身告罪,語氣卻聽不出多少誠意,“陛下龍體要緊,請好生安歇。奴才這就去詳查這凶器來曆,定將那膽大包天的賊子揪出來,碎屍萬段!”他說完,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劉宏懷中的短劍,這才帶著一身陰冷的氣息,轉身退出了寢殿。

沉重的殿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麵西苑方向尚未平息的混亂喧囂,也暫時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殺意。

“呼……”劉宏緊繃到極致的身體驟然一鬆,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重重地癱倒在龍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如同小溪般順著額角流淌。剛纔那片刻的對峙,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精神和力氣。

張讓冇有立刻撕破臉皮,但他那貪婪和殺意,已經毫不掩飾!璿璣木牘的存在,就像一顆燒紅的炭球,揣在懷裡,隨時可能將他燒成灰燼!啞奴的襲擊,張讓的試探,曹節的虎視眈眈……這深宮步步殺機,他如同行走在萬丈深淵的獨木橋上,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必須行動!必須儘快!在張讓找到藉口強行搜查“先帝遺物”之前,在曹節失去耐心之前,破解璿璣木牘的秘密,找到足以自保、甚至反擊的力量!那裂縫深處的金箔圖譜——疊鑄法!那是希望的火種!而開啟這火種的鑰匙……璿璣木牘最後指向的“啞”字筆畫,那末端勾折,分明指向窗外西苑的方向!昨夜那場大火……是巧合?還是璿璣組織留下的訊號?匠作監!那個地方,一定藏著線索!

一個瘋狂的計劃,如同野草般在劉宏被恐懼和壓力反覆碾壓的心田裡瘋長。他不能坐以待斃!今夜!必須趁著西苑大火後的混亂餘波未儘,夜探匠作監!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劉宏強迫自己閉目養神,恢複體力,耳朵卻如同最敏銳的雷達,捕捉著殿外的一切動靜。西苑方向的喧囂漸漸平息,宮禁的梆子聲在空曠的殿宇間迴盪,報著時辰。

戌時初刻。

殿外守衛換崗的腳步聲和低語聲隱約傳來。

戌時二刻。

梆子聲再次響起,更顯幽遠。

就是現在!

劉宏猛地睜開眼,眼中再無半分疲憊,隻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和冰冷的銳利。他悄無聲息地翻身下榻,如同最靈巧的狸貓。冇有驚動殿內僅剩的兩個如同驚弓之鳥般蜷縮在角落打盹的小宦官。

他迅速脫下身上那件明黃的寢衣,露出裡麵一套早已準備好的、毫不起眼的灰色細麻中衣——這是他從一個因犯錯被罰冇衣物的低階小宦官那裡“順”來的。他又從龍榻最內側的暗格裡(昨夜發現木牘後,他特意清理出來以備不時之需),摸出一頂同樣灰撲撲的、壓得低低的宦官小帽,以及一方半舊的、帶著汗味的汗巾。

穿戴完畢,他將那方汗巾圍在口鼻處,隻露出一雙眼睛。昏暗的光線下,鏡中映出一個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瑟縮的低階小宦官形象。唯有那雙眼睛,在帽簷的陰影下,閃爍著與身份截然不符的、如同寒星般的光芒。

最後,他小心翼翼地抽出那柄短劍,手指在劍柄末端那枚鑲嵌的玉飾上摩挲了一下。璿璣木牘就在裡麵。他深吸一口氣,將短劍貼身藏好,冰冷的金屬觸感緊貼著麵板,帶來一絲奇異的安全感。

他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移動到寢殿內側那扇緊閉的雕花長窗前。昨夜,啞奴就是從這扇窗遁走的。他仔細檢查著窗欞,果然在最下方一扇透氣窗的插銷處,發現了極其細微的、被暴力撬動過的痕跡!啞奴的進出通道!

劉宏屏住呼吸,用從太醫令銀針盒裡“借”來的細銅絲,小心翼翼地撥動著窗栓。輕微的“哢噠”聲響起,窗栓被撥開。他雙手用力,極其緩慢、無聲地將那扇狹窄的透氣窗推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擠過的縫隙。

一股混雜著煙火焦糊味和夜露清冷氣息的空氣猛地灌入。劉宏冇有絲毫猶豫,如同遊魚般,側身從縫隙中滑了出去!動作輕盈迅捷,落地無聲。

南宮的夜色,比想象中更加深沉。西苑方向的大火雖已撲滅,但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嗆人的焦糊味,遠處還隱約傳來救火宮人疲憊的吆喝聲和傷者的呻吟。月光被濃厚的煙雲遮擋,隻吝嗇地灑下幾縷慘淡的清輝,將宮殿巨大的陰影拉扯得如同蟄伏的巨獸。

劉宏緊貼著冰冷的宮牆,如同壁虎般在濃重的陰影裡快速移動。他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白日裡通過“好奇”詢問宮人而記下的南宮簡略佈局圖。匠作監位於南宮西北角,靠近西苑,是一個相對偏僻、守衛鬆懈的所在。

一路上,他神經緊繃到了極致。巡邏禁衛沉重的腳步聲、盔甲摩擦的鏗鏘聲、宮人低低的交談聲……每一次聲響都如同驚雷在他耳邊炸響。他時而緊貼牆角屏息凝神,時而在巡邏隊燈火的縫隙間如同獵豹般疾速穿過,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踩在陰影與陰影交接的死角。

近了!繞過一座巨大的、在夜色中如同蹲伏怪獸般的庫房,前方出現一片低矮雜亂的建築群。空氣中瀰漫著木頭、桐油、金屬和煙火混合的獨特氣味。匠作監!

然而,就在劉宏準備潛入那片低矮建築群時,腳步猛地頓住!瞳孔驟然收縮!

匠作監那扇破舊的木門前,竟然杵著兩個身影!不是懶散的普通守衛,而是兩名身著禁衛皮甲、腰挎環首刀的兵卒!雖然站姿算不上筆挺,甚至有些懶散地靠著門框,但那身皮甲和腰間的兵刃,在慘淡的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如同兩尊門神!

曹節!或者張讓!他們果然加強了匠作監的看守!是針對啞奴?還是……已經懷疑璿璣線索指向這裡?!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劉宏腳底竄上脊梁!計劃受阻!硬闖?無異於送死!繞路?匠作監三麵被高牆包圍,隻有這一扇門!翻牆?高牆之上,隱約可見巡弋的燈火!

怎麼辦?難道要功虧一簣?!

劉宏的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他的目光如同被困的野獸,在匠作監那低矮的屋頂、雜亂的院落和門前那兩個守衛身上瘋狂掃視。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冇他的心臟。

“梆!梆!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境中,三聲清脆而悠遠的梆子聲,如同約定好的訊號,猛地從匠作監深處、靠近西苑方向的某處傳來!打破了夜的死寂!

戌時三刻!

梆聲剛落!

“哢嚓——!轟隆!!!”

一聲令人牙酸的、彷彿巨木斷裂的脆響,緊接著是重物轟然倒塌的巨響,猛地從匠作監院內、緊鄰西苑殘骸的方向爆發出來!聲音巨大,震得地麵似乎都微微顫抖!

“怎麼回事?!”

“塌了?!快去看看!”

“那邊!庫房頂棚塌了!”

門前的兩名守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動,臉上懶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緊張!兩人對視一眼,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拔腿就朝著巨響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顯然,西苑大火後的餘悸猶在,任何異常的動靜都足以讓他們如臨大敵!

天賜良機!

劉宏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冇有任何猶豫,如同離弦之箭,從藏身的陰影中猛地射出!目標直指那扇失去了守衛、此刻如同不設防般的破舊木門!

他衝到門前,雙手用力一推!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劉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院內守衛被吸引的嘈雜聲和遠處尚未平息的混亂掩蓋了這聲異響。

他閃身而入,反手輕輕將門掩上,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粗糙的門板,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如同風箱般起伏。目光如同探照燈,迅速掃視著眼前這個充滿了奇異氣味的、巨大的露天工坊。

月光慘淡,勉強勾勒出巨大的熔爐輪廓、堆疊如山的木材、散亂堆放的半成品構件、以及一排排低矮的工棚。倒塌聲和守衛的呼喝聲從西側傳來。

就是現在!璿璣木牘的感應!那“啞”字最後一筆的指向!

劉宏強壓下狂跳的心臟,不再遲疑。他如同最警覺的夜行動物,憑藉著冥冥中木牘傳來的微弱牽引感(或許是心理作用,或許是那金箔帶來的奇異聯絡),避開地上散亂的工具和木料,朝著工坊最深處、一個背靠高大院牆、看起來最為破舊低矮的工棚疾步潛行而去。

工棚的木門虛掩著,裡麵一片漆黑,透著一股陳年木屑和金屬鏽蝕混合的沉悶氣息。

劉宏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門。

“吱呀……”

腐朽的門軸發出呻吟。棚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隻有一股濃重的、帶著鐵鏽和塵土的味道撲麵而來。

劉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摸索著,想找到火石火鐮。

就在這時!

“噗!”

一點極其微弱、卻無比穩定的橘黃色火苗,如同黑暗中悄然睜開的眼睛,在棚內深處驟然亮起!

火苗跳躍著,映亮了一張蒼老、枯槁、如同千年老樹皮般的臉龐。那臉上溝壑縱橫,刻滿了歲月的滄桑和苦難,唯有一雙眼睛,在昏黃的火光下,卻異常明亮、深邃,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此刻正靜靜地、不帶任何情緒地,注視著門口不速之客——劉宏!

劉宏渾身汗毛倒豎,瞬間僵在原地!被髮現了?!

那老匠人冇有開口,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劉宏這身不倫不類的小宦官裝扮。火光跳躍,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更添幾分詭秘。

時間彷彿凝固。棚內隻有火苗燃燒的輕微劈啪聲,以及劉宏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劉宏幾乎要被這無聲的注視壓垮,準備轉身逃離時,那老匠人動了。

他冇有質問,冇有嗬斥,隻是極其緩慢地、無聲地抬起了枯瘦如柴的手臂。那隻佈滿老繭和燙傷疤痕的手,指向了棚內一個角落——那裡堆滿了廢棄的木料和邊角料,看起來雜亂無章。

劉宏順著他的手指望去,不明所以。

老匠人的手指,卻極其輕微地、朝著那堆廢料的方向,點了三下。

然後,他收回手,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低下頭,專注地撥弄著麵前火盆裡那點微弱的炭火,跳躍的火光映著他古井無波的臉,將棚內的一切重新拖入沉默的陰影。

三下?廢料堆?

劉宏的心臟狂跳起來!璿璣的指引?老匠人的暗示?他冇有時間思考!外麵守衛隨時可能回來!

他不再猶豫,如同撲食的獵豹,猛地衝到那堆廢棄的木料和邊角料前!雙手不顧一切地、瘋狂地扒拉著那些散發著黴味和塵土氣息的雜物!

腐朽的木屑、斷裂的榫頭、生鏽的鐵片……被他粗暴地掃開!手指被尖銳的木刺劃破也渾然不覺!

就在他幾乎要將整個廢料堆翻遍的時候,指尖猛地觸碰到一個冰冷堅硬、棱角分明的物體!不是木頭!也不是廢鐵!

他用力將那東西從一堆刨花和木屑中拽了出來!

那是一個一尺見方、造型古樸的青銅匣!匣身冇有任何繁複的紋飾,隻有簡練的直線和弧度,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銅綠和灰塵,顯得異常沉重。匣蓋中央,赫然鑲嵌著一塊與璿璣木牘幾乎一模一樣的、刻著陰陽流轉的太極圖金屬盤!隻是這太極圖,並非木牘上的陰刻,而是略微凸起的陽紋!

找到了!璿璣匣!

巨大的狂喜瞬間衝昏了劉宏的大腦!他來不及細看,也顧不上那老匠人,一把將沉重的青銅匣死死抱在懷裡!冰冷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卻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他轉身,對著那依舊低頭撥弄炭火、彷彿與世隔絕的老匠人,想要道謝,或者詢問什麼。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

“砰!砰!砰!”沉重的、帶著怒氣的拍門聲,如同驚雷般在匠作監破舊的大門外炸響!伴隨著守衛粗魯的咆哮:

“開門!裡麵的人聽著!剛纔什麼動靜?!快開門!搜查刺客!”

“再不開門,老子砸門了!”

守衛回來了!而且顯然察覺了異常!

劉宏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抱著沉重的青銅匣,目光驚恐地掃向老匠人。老匠人依舊低著頭,隻是撥弄炭火的手,極其輕微地……朝工棚後牆的方向……指了一下。

後牆!那裡似乎堆著更高的雜物!

劉宏瞬間會意!他不再猶豫,抱著青銅匣,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撲向工棚深處那堵緊靠高大院牆的後牆!藉著外麵守衛砸門的巨大噪音掩護,他手腳並用,攀上那堆搖搖欲墜的廢棄模具和木架!院牆就在眼前!牆頭離地足有一丈多高!

他咬緊牙關,將沉重的青銅匣用汗巾捆在背上,用儘全身力氣,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粗糙的牆麵磨破了手掌,尖銳的木刺劃破了衣衫,他渾然不覺!隻有一個念頭——翻過去!逃出去!

當他終於狼狽不堪地翻上牆頭,準備跳下時,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

火光搖曳的工棚門口,那老匠人佝僂的身影已經站了起來,正緩緩走向那扇被砸得砰砰作響的木門。他枯瘦的手,握住了門栓。

就在老匠人即將拉開門栓的瞬間,他似乎有所感應,猛地抬起頭,朝著劉宏所在的牆頭方向望來!

兩道目光在慘淡的月光和跳躍的火光中,於空中轟然相撞!

劉宏看到了!老匠人那雙古井般的眼睛裡,此刻不再是平靜,而是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決絕,有悲憫,有釋然,甚至……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如同看穿一切的……瞭然?

那眼神,像一道冰冷的閃電,瞬間擊穿了劉宏的靈魂!

“轟——!”

工棚破舊的木門,在守衛粗暴的踹擊下,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向內倒塌!煙塵瀰漫!

“老東西!剛纔什麼動靜?!”守衛粗暴的咆哮聲和雜亂的腳步聲瞬間湧入小小的工棚!

劉宏肝膽俱裂,再不敢有絲毫停留!抱著冰冷的青銅匣,身體猛地向前一撲,從丈許高的牆頭,朝著外麵未知的黑暗,重重墜下!

身體砸落在鬆軟的泥土上,帶來一陣劇痛和眩暈。他顧不上許多,掙紮著爬起,揹著那沉重的青銅匣,踉蹌著、頭也不回地朝著遠離匠作監、遠離那片吞噬了老匠人身影的喧囂混亂的方向,亡命狂奔!

冰冷的夜風灌入口鼻,帶著泥土和焦糊的氣息。背後的青銅匣緊貼著脊背,冰冷而沉重,匣蓋上那凸起的太極圖紋路,硌得他生疼。而老匠人最後那驚鴻一瞥的複雜眼神,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深處,帶來一陣陣靈魂的戰栗。

他不敢回頭。隻知道拚命地跑,朝著南宮深處、那象征著暫時安全的寢殿方向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葉如同火燒,雙腿如同灌鉛,他纔在一個巨大的、被陰影完全籠罩的青銅仙鶴燈座後停下,背靠著冰冷粗糙的青銅,劇烈地喘息,汗水混合著泥土,從額角不斷淌下。

暫時……安全了?

他顫抖著手,解下背上的汗巾包裹,將那沉重的青銅匣抱在懷裡。月光終於掙脫了雲層的束縛,吝嗇地灑下一縷清輝,落在青銅匣上。

匣身冰冷,覆蓋著厚厚的銅綠和塵土。唯有匣蓋中央那凸起的太極圖,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微的金屬光澤,與懷中短劍劍柄內那塊璿璣木牘的太極圖,彷彿在無聲地共鳴。

劉宏喘息稍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拂去太極圖紋路上的浮塵。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冰冷金屬的刹那——

嗡!

一聲極其微弱、卻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的共鳴聲,從懷中的短劍劍柄內傳來!那藏於其中的璿璣木牘,似乎被這青銅匣所引動,微微震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劉宏的目光猛地凝固在青銅匣太極圖紋路的下方邊緣!

那裡,在厚厚的銅綠覆蓋下,似乎有一道極其細微的、深褐色的、已經乾涸凝固的痕跡,正從匣蓋與匣身的縫隙中,極其緩慢地……滲透出來!

那痕跡的顏色……在慘白的月光下,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紅!

是鏽跡?還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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