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同樣的戰略會議室,討論焦點轉向了糧食安全。
農業部長溫萊拉夫首先提交了《戰國農業發展與糧食流通方案(草案)》。
他站在投影幕前,指著上麵的資料圖表說道。
“各位,目前我國的糧食自給率達到92%,其中大米、小麥、黑麥三大主糧的自給率100%。”
“草案提出,在保持國家公糧征收製度不變的前提下,允許農民將上交公糧後的剩餘主糧自由售賣。”
“同時放開糧食加工、流通領域的市場準入,鼓勵私人資本,參與糧食產業鏈的附加值環節。”
“這樣做既能提高農民的生產積極性,又能啟用糧食市場的活力。”
溫萊拉夫的話音剛落,智囊團中的農業政策專家伊萬諾夫斯基便表示支援。
“總統女士,我認為這個方案是合理的。”
“目前我國農民的種糧收益,主要來自國家公糧收購,剩餘糧食隻能在當地小範圍流通,價格偏低。”
“放開自由售賣後,農民可以通過市場化渠道,獲得更高收益,這將激勵他們擴大種植麵積、提高糧食產量。”
“同時,私人資本參與糧食加工和流通,能夠提高產業鏈效率,降低流通成本,讓消費者也能受益。”
“我不同意。”
高凱的聲音堅定而沉穩,他翻開麵前的《全球糧食危機案例集》。
“各位,糧食不是普通商品,而是關係到國家穩定和民眾生存的戰略物資。”
“1943年的印度孟加拉饑荒,就是因為糧商囤積居奇、哄抬物價,導致300萬人餓死;”
“漂亮國adm、邦吉等四大糧商,經常都會借機操控國際糧價,讓發展中國家陷入動蕩。”
“我們戰國剛經曆過戰爭和能源危機,民眾的生活剛剛穩定,絕不能讓糧食安全,出現任何閃失。”
他抬眼看向眾人,語氣加重了幾分。
“溫萊拉夫部長的方案,看似能提高農民積極性,但忽略了兩個關鍵風險。”
“第一,市場波動風險。”
“糧食價格受氣候、國際市場、投機資本等多種因素影響,農民作為個體,根本無法應對價格大幅波動。”
“如果今年糧價高漲,農民明年可能盲目擴種,導致後年供過於求、價格暴跌,最終受損的還是農民;”
“第二,外部操控風險。”
“漂亮國一直試圖通過糧食武器打壓我們,如果我們放開主糧自由流通,國外勢力很可能通過扶持代理人、囤積糧食等方式操控糧價,製造社會動蕩。”
喬麗絲眉頭微蹙,問道。
“高凱書記,那你認為應該如何兼顧糧食安全和農民利益?”
“完全由國家統一收購,會不會又回到計劃經濟的老路,導致效率低下?”
“不是回到老路,而是建立‘國家主導、市場補充’的糧食安全體係。”
高凱站起身,在白板上畫出糧食產業鏈的流程圖。
“我的建議是,大米、小麥、黑麥三大主糧,必須由國家統一采購、統一儲備、統一批發。”
“具體來說:第一,國家製定最低收購價,無論市場價格如何波動,農民上交公糧後的剩餘主糧,國家都以最低收購價兜底收購,保障農民的基本收益;”
“第二,建立國家戰略儲備糧體係,按照滿足全國三年消費的標準儲備糧食,應對災荒、戰爭等突發情況;”
“第三,市場糧商隻能從國家糧食總局批發主糧,銷售價格不得高於國家規定的最高限價,防止囤積居奇。”
他接著說道。
“這樣做看似限製了市場自由,但實際上是為民眾和農民兜底。”
“農民不用擔心糧價暴跌,消費者不用擔心糧價暴漲,國家也能牢牢掌控糧食安全。”
“而對於農民的額外收益,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彌補:比如提高國家最低收購價,讓農民獲得合理利潤;”
“對種糧大戶給予補貼,鼓勵規模化種植;”
“放開其他農作物的市場流通,讓農民可以種植經濟作物增加收入。”
“但是種植主糧的比例,必須要有一個紅線,要是誰跨過了這一道紅線,立馬就會遭受嚴厲的懲罰機製。”
財政部長埃琳娜提出疑問。
“統一采購和儲備,需要大量的資金和倉儲設施,目前我們的財政是否能夠承擔?”
“另外,最低收購價如果高於市場價格,會不會給財政帶來持續壓力?”
“這個問題我已經做過測算。”高凱回應道。
“首先,倉儲設施可以利用折疊世界的地下空間,那裡溫度、濕度適宜,而且不受地麵戰爭、自然災害的影響,建設成本僅為地麵倉庫的三分之一。”
“目前折疊世界已經建成了100萬噸級的糧食儲備庫,今年還將再擴建200萬噸,接下來的幾年,還會繼續進行建設,完全能夠滿足儲備需求。”
“其次,最低收購價的製定,會參考市場平均價格和生產成本,不會大幅高於市場價格。”
“根據測算,每年用於主糧統一采購的資金約為8億美元,而折疊世界的農業收益,每年可以覆蓋6億美元。”
“剩餘2億美元從財政專項基金中列支,不會對財政造成太大壓力。”
娜塔莉亞教授補充道。
“從曆史經驗來看,國家掌控主糧流通,是保障糧食安全的有效方式。”
“蘇聯時期雖然經濟混亂,但由於國家統一管理糧食,從未出現過大規模饑荒;”
“而羅斯斯在私有化後,放開了糧食市場,導致1998年糧食危機時,糧價暴漲300%,大量民眾買不起糧食。”
“我們戰國的國情和蘇聯、羅斯斯相似,地廣人稀,農業生產受氣候影響大,必須依靠國家力量統籌規劃。”
溫萊拉夫部長思考片刻後說道。
“高凱書記的方案,確實更穩妥,但如果完全禁止私人參與主糧產業鏈,會不會導致加工、流通環節的效率低下?”
“比如現在的國營糧食加工廠,裝置老化,加工成本偏高。”
“這正是我們需要平衡的地方。”高凱微笑著回應。
“主糧的收購、儲備、批發由國家掌控,但加工和零售環節可以放開。”
“私人企業可以申請糧食加工資質,從國家糧食總局購買原糧進行加工,生產麵粉、大米、麵包等成品糧,獲得加工附加值;”
“零售環節也允許私人糧店經營,但必須遵守國家的價格規定和質量標準。”
“這樣既能發揮私人企業的效率優勢,又能保證糧食安全不受影響。”
“此外,除了三大主糧,玉米、大豆、蔬菜、水果等其他農作物,完全放開市場流通。”
“農民可以自由種植、自由售賣,私人資本也可以參與這些農作物的種植、加工、流通。”
“這樣一來,農民有了更多的選擇,隻要不突破主糧種植紅線,都能夠根據市場需求調整種植結構,增加收入;”
“而國家則集中精力保障主糧安全,做到抓大放小。”
經過四個多小時的討論,眾人最終達成共識。
通過《戰國糧食安全保障法(草案)》,明確大米、小麥、黑麥三大主糧由國家統一采購、儲備、批發,設立國家糧食總局負責統籌管理;
製定主糧最低收購價和最高銷售限價,保障農民和消費者利益;
放開主糧加工、零售環節和其他農作物的市場準入,鼓勵私人資本參與;
利用折疊世界建設戰略糧食儲備庫,確保儲備規模達標;
建立糧食價格監測和應急響應機製,應對突發情況。
喬麗絲在會議結束時總結道:“糧食安全是立國之本,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我們既要保障農民的種糧積極性,也要保障民眾能夠買得起、吃得起糧食。”
“這個方案既守住了糧食安全的底線,又充分發揮了市場的活力,是符合我們戰國國情的選擇。”
喬麗絲剛剛做完總結,高凱立馬對著在場的眾人,語氣堅定的再次開口道。
“國家的糧食安全絕對的不能兒戲,也容不得我們有半丁點的僥幸心理。”
“哪怕碰到能源缺乏,也要比碰到糧食缺乏,對一個國家的打擊要輕得多。”
“自由市場一旦放開,時間長了,不僅僅我們國內的民眾心思會活絡。”
“一些外國資本以及敵對國家,就會想儘各種各樣的辦法,滲透進入我們國內的資本市場。”
“所以在我們國內,我們就必須在這個時候,製定好,將來會發生的所有相應的製度。”
“從我們放開市場經濟開始,除了國家派出去的收購人員之外,任何人員或者外部勢力,都不得在我們國內收購主糧。”
“在政策上直接就從一開始定死了,誰要是敢打糧食的主意,所要麵對的刑罰將會比其他事件都要重。”
“在這一點上麵,沒有任何的討價還價,也沒有任何的推諉扯皮。”
聽到高凱的話,在場的眾人,有人微微皺起眉頭,有人感覺高凱是在小題大做,有人也是讚同高凱的這一提議。
喬麗絲將眾人的表情儘收眼底,然後直接一錘定音的開口道。
“我認為高凱書記說的非常對,一個國家的糧食安全,比任何其他東西都要重要,我們必須要重視起來,提前製定好,在將來有可能發生的事件。”
“提前未雨綢繆,直接給所有的民眾和外國勢力,劃下我們的紅線。”
會議結束後,溫萊拉夫部長立即組織團隊修改方案,準備提交國會審議。
高凱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田野,心中充滿了底氣。
隻要牢牢守住糧食安全這根底線,戰國的市場經濟轉型和輕工業發展,就有了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