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的法案一樣,這部耕地保護法,也迎來了激烈的反對和質疑。
最激烈的反抗,來自那些靠著占用耕地牟利的開發商和地方官員。
南部濱海城市,馬裡烏斯的市長德米特裡·阿納托利耶維奇。
在法案公佈之前,靠著在黑土地上開發彆墅專案,賺了十幾億的身家。
他在城市郊區的黑土平原上,圈了整整一萬畝優質基本農田,開發了一個名為“黑海莊園”的高階彆墅專案。
一套彆墅的售價,高達幾百萬戰國幣,買的人都是全國各地的富商和官員。
法案公佈之後,中央政府直接下發了檔案,要求他立刻停止專案建設,把占用的耕地全部恢複原狀。
但德米特裡不僅沒有執行,反而聯合了當地的十幾個開發商,還有幾個州的州長。
給總統府寫了聯名信,聲稱這個專案是“當地的重點經濟專案,能帶動幾千人就業,給當地帶來大量的稅收。
如果強行叫停,會導致當地經濟崩潰,引發社會動蕩”。
他甚至在私下裡,給那些買了彆墅的富商和官員打電話,讓他們一起給總統府施壓。
說是“喬麗絲的政策,是要把整個國家的經濟搞死,我們必須聯合起來,讓她收回成命”。
但他的反抗,隻持續了十天。
克格勃的特工,對他展開了全麵調查,查出了他過去十年裡,非法占用耕地超過五萬畝。
向各級官員行賄超過三億戰國幣,偷稅漏稅超過五億戰國幣的證據。
內務部隊的特種分隊,直接衝進了他的辦公室,把他當場抓獲。
按照《國家權力監督與防腐閉環管理法》和《國家耕地保護法》,他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所有的非法所得,全部被沒收,他開發的“黑海莊園”專案,被全部推平,恢複成了耕地。
和他一起被查處的,還有七個聯名上書的州長,二十三個市縣的行政長官。
他們都因為突破耕地紅線,被就地免職,其中大部分人,都因為存在權錢交易,被追究了刑事責任。
除了既得利益者的反抗,理性的質疑,同樣來自學術界和地方政府。
基輔大學的索菲亞教授,再次在學術期刊上發表了論文,提出了自己對耕地紅線政策的擔憂。
“我完全認可保護耕地的重要性,糧食安全是國家的生命線,這一點毋庸置疑。”索菲亞在論文裡寫道。
“但是,用絕對的、一刀切的紅線製度,來保護耕地,會不會帶來一些無法避免的負麵影響?”
“第一,嚴格的耕地紅線,會不會限製地方的經濟發展和基礎設施建設?”
“戰國的很多地方,基礎設施非常落後,很多農村連硬化的公路都沒有。”
“很多城市的供水、供電、排汙係統,都已經老化,需要新建、擴建。”
“這些專案,不可避免地需要占用一部分耕地,但是現在的紅線製度,審批流程非常複雜。”
“占補平衡的要求非常嚴苛,會不會導致這些民生專案、基礎設施專案,遲遲無法落地,影響地方的發展?”
“第二,永久基本農田隻能種糧食,會不會導致農業結構的僵化,影響農民的收入?”
“很多地方的土壤、氣候,更適合種果樹、蔬菜、中藥材等經濟作物,這些經濟作物的收益,是種糧食的好幾倍。”
“現在的政策,禁止在基本農田裡種經濟作物,會不會導致農民隻能種糧食,收入無法提高,反而打擊了農民種地的積極性?”
“第三,‘占補平衡’製度,會不會變成數字遊戲?”
“很多地方,為了審批通過占用耕地的專案,在荒山上、河灘上開墾耕地。”
“這些新開墾的耕地,土壤質量、灌溉條件,都遠遠比不上被占用的優質黑土地。”
“雖然麵積上平衡了,但是耕地的質量卻下降了,長期下來,國家的糧食生產能力,還是會下降。”
“還有的地方,會把林地、草地,甚至是建設用地,都算成耕地,應付上級的檢查,實際上耕地麵積根本沒有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