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的質疑,很快就得到了很多人的響應。
在首都的街頭,在工廠的車間裡,在農村的田埂上,人們都在討論這些問題。
有人說,國家的政策是好的,但是太絕對了;
有人說,隻要能有房子住,僵化一點也沒關係;
還有人擔心,國家的調配係統,會不會又變成官員搞特權的新渠道。
而克格勃和內務部隊的特工們,就像之前一樣,穿著便裝,混在人群裡,靜靜地聽著所有人的討論,記錄著每一條意見。
沒有阻攔任何人的發言,也沒有對任何質疑做出回應。
一週之後,喬麗絲出現在了國家電視台的直播發布會上,麵對全國的觀眾,回應了所有的質疑。
她站在發言台後,沒有拿稿子,眼神堅定地看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道。
“首先,我要感謝所有提出質疑和建議的民眾,你們的聲音,就是我們完善政策的動力。”
“我們從來沒有說過,這部法案是完美的,它需要在實踐中不斷完善,但是它的核心原則,永遠不會動搖。”
“住房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是國家給每一個公民的托底保障,不是少數人牟利的工具。”
針對索菲亞提出的三個問題,喬麗絲給出了明確的解決方案。
“第一,關於勞動力流動的問題。”
“我們已經建立了全國統一的臨時住房保障係統,所有跨地區務工的公民,隻要和當地的企業簽訂了合法的勞動合同,就可以向當地的住房保障部門申請臨時周轉住房。”
“租金由國家和企業各承擔一半,個人隻需要支付極少的費用,直到滿足福利住房的申請條件。”
“同時,我們正在推進全國戶籍製度的改革,未來,隻要你在一個地方工作、納稅,你就有權享受當地的所有公共服務,包括住房保障。”
“第二,關於住房資源配置的問題。”
“我們的全國住房動態調配係統,已經正式上線執行。”
“所有的閒置住房,都會被納入係統,有住房需求的家庭,可以直接在係統裡申請置換。”
“隻要符合條件,七個工作日之內就能完成審批,不需要找任何官員,不需要走任何後門。”
“同時,我們鼓勵同地區的家庭,在不改變住房總麵積、不改變土地用途的前提下,自願進行住房置換。”
“隻要在住房保障部門備案,就完全合法,我們禁止的,是牟利性的交易,不是正常的居住需求調整。”
“第三,關於改善居住條件的問題。”
“我們從來沒有禁止民眾改善自己的居住環境,我們禁止的,是占用更多的土地、擴大建築麵積,是攀比和浪費。”
“你可以在自己的宅基地上,把房子蓋得更結實,裝修得更舒適,用上更好的建材,更好的供暖係統,更好的傢俱,這些我們都鼓勵。”
“甚至會給進行節能改造、環保改造的家庭,提供國家補貼。”
“我們要杜絕的,是少數人占用大量的土地資源,蓋彆墅、蓋莊園,而多數人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的不公平現象。”
說到這裡,喬麗絲的聲音抬高了一些,眼神掃過台下的記者們。
“我知道,有很多人說,我們的政策太絕對了,太不近人情了,沒有給例外留空間。”
“但是我想問大家,之前的房地產市場化,給了例外太多的空間,最後結果是什麼?”
“是少數人靠著炒房,賺了幾十億、上百億,是普通民眾,一輩子都買不起一套房子。”
“是農民的宅基地被隨意侵占,是權力和資本,靠著土地勾結在一起,貪腐橫行。”
“今天,我們劃下這條紅線,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在住房這個民生最基本的保障上。”
“沒有任何例外,沒有任何灰色空間,沒有任何可以通融的餘地。”
“國家會給每一個公民,托住安居的底線,但是誰也彆想靠著住房,牟取不義之財,更彆想靠著權力,侵占民眾的土地資源。”
發布會結束之後,全國的討論並沒有停止,但是質疑的聲音裡,多了很多理性的認可。
很多之前擔心的民眾,在看到配套的解決方案之後,放下了心。
安娜在工廠裡,成功申請到了臨時周轉住房,雖然隻有二十平米。
但是有獨立的廚房和衛生間,她和男朋友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小空間。
伊萬在自家的宅基地上,開始蓋新房,村裡的年輕人,也不用再擔心結婚沒房子了。
而那些之前靠著房地產牟利的商人,要麼轉型做了建築裝修、房屋翻新的生意,要麼徹底退出了市場,沒有再掀起什麼風浪。
當然,爭議依然存在。
還是有很多人擔心,國家的調配係統,會不會出現官僚主義,會不會有官員靠著住房分配搞特權。
會不會長期下來,住房的建設和維護,會出現質量問題。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條安居的紅線,已經劃下了。
就像之前的防腐法案一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而就在住房製度的落地工作,在全國範圍內穩步推進的時候。
喬麗絲和高凱,已經把目光投向了戰國最寶貴的財富。
那片占了全國國土麵積三分之二的黑土地,那片被稱為“歐洲糧倉”的平原。
新的法案,已經在醞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