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頂層家族,甚至連做空的風險都不願意承擔。
他們讓自己掌控的保險公司aig,成為了cds市場上最大的賣方,也就是保險的提供方。
到2007年,aig累計賣出了名義規模超過5000億美元的cds。
其中大部分賣給了高盛、摩根大通這些投行。
如果cdo違約,aig就要全額賠付損失。
對於aig的管理層來說,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
每年能拿到數十億美元的保費,而且他們相信,aaa級的cdo永遠不會違約,這些保費就是白撿的錢。
他們拿著高薪,拿著豐厚的年終獎,根本不在乎背後的風險。
而aig的控股股東,洛克菲勒家族,早就把aig賺的保費,通過分紅的方式,轉移到了自己的家族信托裡。
就算aig最後破產,他們的錢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這就是頂層家族的無風險套利。
遊戲規則是他們定的,手續費是他們賺的,泡沫的紅利是他們拿的。
而泡沫破裂的風險,卻全部轉移給了全球的投資者、aig的股東,還有最終的納稅人。
到2007年中,這場賭局已經把全球幾乎所有的國家,都綁在了一起。
漂亮國的次貸市場,通過mbs、cdo、cds這些金融衍生品,把風險分散到了全球的每一個角落。
根據國際清算銀行的統計,到2007年底,全球有超過40個國家的央行、主權基金、養老基金、商業銀行,持有了漂亮國的次貸相關資產。
歐洲銀行體係持有的規模超過1.2萬億美元,亞洲的主權基金和銀行持有超過3000億美元。
中東的石油主權基金持有超過2000億美元,甚至連澳大利亞、加拿大、巴西這些國家的金融機構,也都持有了數百億美元的相關資產
這些資產,背後是全球數十億人的身家性命。
漂亮國的普通民眾,把自己的退休生活,寄托在了養老基金持有的cdo上;
歐洲的儲戶,把自己的存款,放在了重倉次貸資產的銀行裡;
亞洲和中東的民眾,把國家的外彙儲備、石油財富,交給了主權基金。
而這些錢,很大一部分都買了華爾街的有毒資產。
全球數十億人的命運,都被綁在了這場由華爾街設計的賭局裡,成了頂層資本家族賭局裡的籌碼。
而華爾街的精英們,依然沉浸在狂歡之中。
2007年的夏天,就算次貸違約率已經漲到了15%,就算貝爾斯登的對衝基金已經清盤。
華爾街的五大投行,依然給員工發放了創紀錄的390億美元年終獎
他們覺得,自己已經把風險全部轉移出去了,就算泡沫破裂,也和自己沒有關係。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場他們親手設計的彌天大局。
最終會變成一場席捲全球的金融海嘯,連他們自己,也會被海嘯吞噬。
更不知道的是,在這場賭局之外,還有一個更大的反殺之局,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在東歐的秘密總部裡,高凱看著烏鴉發來的全球cdo持有分佈報告,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報告上清晰地顯示,全球所有的頂級金融機構,幾乎都已經入局,沒有任何退路了。
他給烏鴉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把剩下的所有本金,全部買入cds,標的就是高盛、摩根大通、美林、雷曼兄弟、貝爾斯登發行的所有cdo。”
“我們要賭的,不僅是次貸泡沫的破裂,還有整個華爾街的崩盤。”
到2007年8月,高凱的團隊,累計持有的cds名義規模,已經達到了驚人的3500億美元。
其中2000億美元,是針對次貸cdo的,另外1500億美元,是針對華爾街五大投行的信用違約互換。
他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隻等著風暴的降臨。
而約翰·保爾森,也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佈局。
他持有的cds名義規模,達到了250億美元。
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看著漂亮國房價的下跌資料,還有次貸違約率的上漲資料,平靜地等待著收獲的季節。
2007年8月,法國巴黎銀行宣佈,旗下的三隻對衝基金,因為持有漂亮國次貸相關資產,無法準確估值,宣佈停止贖回。
這個訊息,終於在全球金融市場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歐洲的銀行間市場,瞬間凍結,所有的機構都開始恐慌。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方,到底持有多少有毒資產,會不會突然破產。
美聯儲緊急出手,向市場注入了數千億美元的流動性,試圖安撫市場。
華爾街的投行們,依然在對外宣稱,次貸市場的風險是可控的,不會引發係統性的危機。
但所有人都知道,音樂已經快要停下來了。
這場持續了數年的狂歡,已經走到了儘頭。
站在曼哈頓摩天大樓頂層的金融大鱷們,依然舉著香檳,看著腳下燈火輝煌的紐約城。
他們覺得自己依然是世界的主宰,卻不知道,一場足以吞噬一切的金融海嘯,已經在海平麵之下,悄然形成。
而在風暴的中心之外,高凱和他的團隊,還有約翰·保爾森,已經站在了避風港裡。
準備好了漁網,等著這場海嘯過後,收割整個華爾街的財富。
一場關乎全球經濟命運的終極對決,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