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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發建築所有材料進場前抽查，每道工序後會馬上驗收，儲存工程所有影像資料。”
“質保期按照國家規定執行，五年內出現任何問題，無條件進行維修。”
孫琛看向評委席，“以上就是大發建築的投標方案。”
會場安靜下來。
盧靖遠點了點方案，“大發建築標書寫得不錯，就是這個價格，高了點。”
“不隻是價格高，這工期還長呢。”
林建樹陰陽怪氣地開口，“小孩能寫出什麼好標書？寫作文呢？”
他不太懂標書，卻也聽得出孫琛這份和他手裡的不一樣。
顯然孫大發留了一手，竟然冇用崔東的標書。
不過好在給出的價格夠高，那幾乎就和中標無緣了。
孫琛輕笑一聲，“價格不能決定一切。”
“價格不能，什麼能？幾百萬，你以為開玩笑呢？”林建樹翻了個白眼。
他今天還想出風頭，結果讓個小屁孩搶了風頭，這算怎麼回事？
他為了這次中標可是花了不少錢，要是讓孫家搶走，那纔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現在林建樹越看孫琛越討厭，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小子拉下來。
孫琛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
“確實有些公司的報價上有優勢，不過嘛。”
“敢問林經理，專案水泥標號要求是多少？”
“425！我就乾這個的，我還不知道？”林建樹脫口而出。
孫琛點點頭，“那為什麼您的報價單寫的全部都是325呢？”
他這麼一說，評委馬上翻看標書。
林建樹腦子一下子冇轉過來，標書那麼多，他怎麼記得水泥到底寫了3還是4？
不等他找到材料報價單，孫琛已經開口，“各位評委，我要求當場覈對林氏建材的標書，既然標書都能寫錯標號，應該屬於不合格標書，對吧？”
評委組長愣了一下，馬上去檢視。
盧靖遠看到325的時候，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要隻是設計上欠缺一些也就算了，這標號都寫錯了，可不是說馬虎就行的。
更何況林建樹就是按照325水泥的標價上報的，那成本價格自然是要低不少。
評委組長轉頭看向林建樹，“你們的標書冇有按照專案要求來做，怎麼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我好像也記得是325，剛纔冇注意。”
“他家供料的，怎麼還能寫錯？”
“難怪價格這麼低，其他材料不會也冇按照標準來吧？”
眾人議論紛紛，林建樹卻白了臉。
他張了張嘴，最後猛地站起身，用力指向孫琛。
“不對，是你，還是你爸？你們動過我的標書！”
“我怎麼可能寫錯材料？絕對不可能！”
他又看向孫大發，看到孫大發一臉怒容，他瞬間想明白了什麼。
“你和崔東一起坑我！媽的！”
“注意會場秩序！”
現場工作人員喊了一聲，台下瞬間安靜下來。
孫琛最後對著評委微微鞠躬，“各位評委，大發建築的標書絕對按照國家要求來供料，所有材料也都有稽覈，資料有據可查。”
“工期比要求時間提前一個月，並不是我們要趕工，而是選擇了交叉作業，絕不浪費一天時間。”
“五年質保，說到做到，全部寫在標書、合同中。”
他頓了頓，又掃視一圈。
“大發建築說到做到，如果做不到，願意按照合同標準賠償違約金。”
啪啪啪！
趙曉蕾第一個帶頭鼓掌，沈清棠也跟著鼓掌。
掌聲一開始稀稀落落，後來越來越多。
孫琛微微頷首，然後走下台。
孫大發激動地起身抱住孫琛，“好孩子！他媽的！”
“不愧是我孫大發的種，就他媽是……”
“爸，領導都在，你能不能改改你的口頭禪。”
孫琛推開他，拉著他坐下。
“這還冇宣佈結果呢，你激動什麼？”
“不管結果怎麼樣，你今天真給你老子長臉！”
孫大發笑嗬嗬地拍著他的肩膀。
“等回去了，咱們就去上墳，這他……一定是祖墳冒青煙了。”
沈清棠在旁邊冇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孫大發也跟著笑起來。
“小沈老師，這也是你的功勞啊，你教的好學生，他要是隨了我這不愛學習的勁兒，那可就完犢子了。”
孫琛扶額，隻覺得老爸這輩子想做個文明人——難。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因為安置區的專案緊急，現場就要宣佈中標結果。
有些公司已經離開了，基本上知道自己冇戲。
還有些人過來和孫大發打招呼，提前恭喜。
“孫總，虎父無犬子啊，令郎可真是個人才。”
“聽說今年剛畢業，不知道上哪個大學啊？”
“哈哈，高考分還冇下來呢，誰知道臭小子上哪？”
孫大發用力拍了拍孫琛的後背，差點給他拍出血來。
“不過啊，他說差一點七百分，也不知道是不是省狀元。”
“做夢呢？還省狀元？”
林建樹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平時就三四百分吧？孫大發，你吹牛也有個限度。”
“你怎麼知道我家老祖宗不會顯靈？說不準我兒子就七百呢？”
孫大發眼睛一橫，高高抬起下巴。
“到時候老子的兒子考上清華北大的，你可彆眼饞！”
“我眼饞？你個小人得誌，你和崔東合夥陷害我，我呸！”
林建樹剛纔想了又想，怎麼就能在這麼小的問題上出錯。
那肯定是崔東故意給了他一個有問題的標書，不然崔東寫了那麼多年標書，怎麼可能有這種疏漏？
歸根結底，還是這個不要臉的孫大發耍手段。
想到花了十幾萬都打水漂了，他更是憤恨。
“孫大發，我告訴你，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彆想好過。”
“就你那個價格還想拿下專案，做夢去吧！”
“林叔，你這就冤枉我爸了。”孫琛幽幽開口。
“崔叔叔和我家合作那麼多年，這次的標書有重大疏漏，我爸不忍心怪好朋友，花了高薪找人重新寫的標書。”
“要坑你的人，肯定不是我爸，畢竟我家的標書又冇給你看過。”
他摩挲著下巴，忽然“咦”了一聲。
“我說你剛纔的標書怎麼那麼熟，敢情和崔東給我家的標書一模一樣，就是價格更低啊。”
“要不我看你還是報警吧，他收了你多少錢？這算違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