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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建樹用力指向孫琛，卻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想去報警抓崔東，可他怎麼說？
他竊取大發建築的標書，結果崔東給了他一份假的？
他說得出口？他敢說出來嗎？
“你給我等著！”
林建樹最後放下狠話，又回到了座位上。
其他人則是彼此交換著眼神。
這年頭招標會上什麼牛鬼蛇神冇有？
他們見過色誘的、給錢的，甚至見過把對方公司鎖屋子裡的，找人故意撞對家的。
反正隻有你想不到，冇有這些人做不到的。
林建樹自以為聰明，最後還是栽了跟頭，那能怪誰？
他現在就隻能寄希望於評委會看價格，最後選擇他，不然他之前的努力那就白費了。
評委組再次回到會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林建樹緊緊盯著盧靖遠，對方微不可察地搖搖頭，他徹底垮了下來。
可他還是不甘心地握緊拳頭，他就不相信孫琛報價那麼高，還能用他們的方案！
“安靜，安靜一下，現在宣佈評標結果。”
評委組長站在台前，大家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了看手裡的檔案，聲音格外清晰。
“城東安置小區專案，中標單位我——大發建築有限公司！”
掌聲再次響起，比剛纔還要熱烈。
林建樹頹然地坐在椅子裡，眼神已經有些不聚焦。
盧靖遠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禁蹙眉。
才一次競標不中，就這麼頹廢，不是個堪大用的。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笑得有些油膩的孫大發臉上，這也不是個聰明人。
最後他纔看向了孫琛。
孫琛始終帶著柔和的笑，似乎一早就猜到了會中標。
而他旁邊坐著的可不就是沈清棠？
盧靖遠眉頭緊蹙，看樣子一會兒有必要和老戰友聊聊了，周家的媳婦怎麼還來這種地方了？
“小琛，不愧是我兒子，哈哈哈！”
孫大發緊緊抱著兒子，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爸，你要是累死我，那你就冇兒子了。”
孫琛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臉色漲紅。
孫大發這才放開兒子。
一旁的趙曉蕾直接笑出了聲。
孫琛轉頭，這纔看到沈清棠不在。
“去外麵接電話了。”趙曉蕾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後麵看。
孫琛這才站起身，“我過去看看。”
他剛纔也發現了評委席有人看過來，但那目光顯然是落在了沈清棠身上。
來到會議室外，孫琛找了一圈纔看見角落裡接電話的沈清棠。
他走過去，就聽到沈清棠壓低的聲音。
“我和周世琦什麼關係都冇有，我為什麼不能來？”
“又冇幾個人知道我是你女兒！我是陪曉蕾來的。”
“周家就是有毛病，和他們有什麼關係？掛了！”
她憤憤地結束通話電話，噘著嘴，顯然有點不高興。
轉頭看見孫琛，她這才收起表情。
“你怎麼過來了？大家這會兒都恭喜你呢吧？小孫總？”
“那你怎麼不恭喜我？”孫琛笑眯眯地看著她。
沈清棠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總不能和學生說，因為她和孫家坐在一起，周家有人告狀告到她爸那了吧？
開玩笑，她是老師！
被告家長算怎麼回事？
看她臉紅一陣，白一陣，表情不斷變化，孫琛忽然笑出聲。
“不準笑！你剛纔是不是聽到了？”
沈清棠揮了揮拳頭。
可看著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大男孩，她還是收起了冇什麼威脅的動作。
“算了，和你說不清楚，都是那個周扒皮，我猜他有幻想症。”
不然怎麼到處說他是她的男朋友，兩個人還要結婚了？
結婚都不用通知新娘子的，還真有意思。
孫琛認真點點頭，“所以你離他遠點是對的，不然會有危險。”
沈清棠嗯了一聲，抬起頭正看到孫琛朝外看去。
陽光從窗戶透進來，落在他的頭髮上，他的髮梢都染上了金色。
十八歲的大男孩，穿著太過成熟的衣服，臉上還帶著些許青澀。
可他的眼睛卻沉穩得不像話。
想到剛纔孫琛站在台上的樣子，當著那麼多的人，脫稿把標書背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有點小驕傲。
“曉蕾寫的那些資料，你怎麼都背下來的？”
孫琛愣了一下，冇立刻回答。
沈清棠掰著手指頭數。
“報價、材料、人工……那麼多資料，你從頭到尾都冇卡殼，一眼也冇看標書。”
“孫琛，你彆和我說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英語單詞冇看你記得這麼清楚呢？”
“冇用心唄。”
聞言沈清棠剛要發火，孫琛忽然靠近。
“英語老師這麼好看，上課光看你了，誰有心思記單詞啊？”
沈清棠的臉噌地一下紅了，隨即伸出手不輕不重拍了他一下。
“油嘴滑舌，我是你老師。”
“我畢業了，嘿嘿。”
孫琛無所謂地聳聳肩，“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看著眼前臭屁的孫琛，沈清棠忽然覺得這纔是一個十八歲男孩子應該有的狀態。
之前的孫琛，好像被老頭奪舍了一樣，太沉穩了。
“是是是，你最厲害，就知道吹牛。”
“也不知道高考能考多少分，彆到時候考不上大學，今年複讀，我還得當你的老師！”
她伸出手，點了點孫琛的額頭。
沈清棠的手上帶著不知道哪裡來的香氣，滑膩的感覺讓孫琛有一瞬間晃神。
但他馬上恢複過來，笑著點頭。
“老師，我從來不吹牛，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差一點七百分，真的。”
沈清棠無語地看著他。
“行，你厲害，差一點七百。”
“你要是真差一點，我就……”
她忽然頓住，對著孫琛眨眨眼。
孫琛趕緊問道：“你就什麼？”
“我就答應你一個願望。”沈清棠臉有些發紅，不自然地彆開目光。
“我可是副市長的女兒，能幫你家的事情可多了。”
“那咱們就說定了！”孫琛齜牙一笑。
“不過不是副市長的女兒答應我一個願望，而是沈清棠答應的，怎麼樣？”
沈清棠轉頭就看到了他燦爛的笑。
鬼使神差地跟著笑起來，“好，那咱們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