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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琛跟著沈清棠走出辦公室,兩個人一直來到公司門口,沈清棠才放慢腳步。
“昨天我們去了警局,警察發現了不對勁,但是冇追究。”
“因為林薇薇是未成年?”孫琛沉聲問道。
“可能吧。”沈清棠停住腳步,聲音很輕,“後來我打聽了一下,周世琦的舅舅給警局領導打過電話,昨天冇造成實質性傷害,所以不了了之了。”
孫琛微微蹙眉,他就說林建樹帶著警察去抓人,那麼明顯的漏洞,警方怎麼可能不追究?
又是那個周世琦!
“他舅舅什麼來頭?”
“周家是從政的,不過周世琦爺爺去世之後,周家也不行了,至於他舅舅。”
沈清棠搖搖頭,“我之前隻聽說是個做生意的,以前當過兵。”
孫琛嗯了一聲,冇再追問。
沈清棠看著他,猶豫片刻還是說道:“你小心點。”
“那個林建樹就是個衝鋒陷陣的小兵,周世琦纔是他背後的,周世琦小心眼又記仇,你兩次擾了他的好事,他肯定要找你麻煩。”
孫琛迎上她的目光,忽然眨眨眼,“沈老師,這麼關心我?”
“少貧嘴。”沈清棠白了他一眼,臉也有些微紅,“我是怕你出事連累我!”
“那不會。”孫琛真誠地看著她,“我會保護你的。”
他說的是真心話。
前世沈清棠的死,開啟了孫家的悲慘人生。
這輩子他不隻是要保護全家,也不會讓沈清棠犧牲。
沈清棠有些呆愣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他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沉穩。
她又想起那天淩晨,兩個人在家中的情形。
她用力咳嗽一聲,“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沈清棠腳步加快,心臟也跟著加速跳動。
孫琛則是一頭霧水地看著她的背影,這女人還真是善變,怎麼就走了?
他最後歎了口氣,轉身回到了辦公室。
趙曉蕾已經開始整理標書內容,聽見動靜,趕緊抬頭,“快點關門,人送走了?”
孫琛點點頭,又關上門,拿起檔案隨意翻看著,他的目光卻冇落在數字上。
隻是拿下專案還不夠,大發建築的公司規模大,流動資金卻不算充裕。
這些年能這麼輕易地運轉,關鍵就是孫大發人品過硬,合作的幾家都能及時回款。
一旦某個鏈條出現問題,整個資金鍊就斷了,到時候還是要走前世老路。
他的眸光黯淡幾分。
現在除了排除隱患,拿下專案,最關鍵的就是搞錢。
孫琛一直跟著趙曉蕾在辦公室處理標書,有人來問,他就說假期被孫大發逼著來公司上班賺零花錢。
誰都知道孫大發“教育”兒子那叫一個“另辟蹊徑”。
反正這些年金錢激勵是常規操作,孫琛考好了發獎金,考砸了也不打,但孫琛寧可他打自己一頓。
因為每次考得不好,孫大發就隻一句話。
“放假來工地搬磚,老子這些年養活你花了不少錢,搬磚一天十五塊,你先乾倆月,不然就在家喝涼水!”
這話他從小學唸叨到孫琛高考,大家都習慣了。
至於孫大發多了個女秘書,孫琛也隻說是自己老師的同學來實習,誰也冇起疑。
晚上他回到家時,已經快到十點了。
孫大發躺在沙發上開始打呼嚕,手裡還捏著一張存摺。
孫琛剛走過去要拿起存摺,孫大發立刻醒了。
“眼神怪好使的。”孫大發擦了擦口水,又打了個哈欠,“拿著吧。”
孫琛低頭看了一眼,五十萬,還存了三年死期。
“爸,我現在要是取出來,利息可就冇了。”孫琛估摸著,這五十萬三年也有兩萬的利息了。
孫大發撇撇嘴,“你還知道啊?奶奶的,敗家子。”
他掏出煙點上一根,“答應你的老子做到了啊,你先說說,你打算怎麼花?那爛尾樓是爛尾了,但也不是五十萬能買下來的,地皮都不止五十萬,再說了,你知道現在那片什麼情況嗎?”
孫琛沉默了幾秒,將存摺收好。
他當然知道爛尾樓的情況。
前世他在監獄裡就看過新聞,紡織廠的宿舍樓停工了,爛尾了好幾年。
後來被人盤活了,那附近成了政府規劃的商業圈,小學、商場一應俱全,那人也賺得盆滿缽滿。
他不記得是哪家公司買走的爛尾樓,但他記得最後的結果就是對方淨賺了上千萬。
如果有了這筆錢,那大發建築就不用怕資金鍊斷裂了,自然也不用重蹈覆轍。
“爸,我當然清楚了,紡織廠廠區那棟宿舍樓,蓋到六層封頂了,停了兩年多。”
他認真看向孫大發,“廠子效益不好,欠了一屁股債,現在市裡要求‘主輔分離’,廠裡急需現金安置工人,這就是個機遇。”
“你怎麼知道的?”孫大發有些詫異。
孫琛繼續說道:“紡織廠當年建設的時候就在主乾道上,那樓的位置好,而且距離市中心還不到三公裡,現在看著是個臟亂差的地方,但以後呢?”
“爸,你想想現在咱們市是不是一直在整改,這種爛尾樓不會讓它存在太久,還是在市中心周圍,現在工廠缺錢,正好咱們去撿漏。”
孫大發一言難儘地看著他,最後被氣笑了。
“撿漏?小琛啊,你當我們這些蓋樓的都是二百五呢,就你一個人知道撿漏?那地方要是能撿漏,能讓你撿走?”
他收起笑,語氣嚴肅認真,“孫琛,我告訴你,你老爹早就去看過那邊了。”
“人家開價就是三百萬,一次性付清,你拿著個五十萬都不夠他們還施工隊和材料商的錢,更彆說還有工人工資了,那就是個無底洞。”
他哼了一聲,“這五十萬零頭都不夠,咋地?你之後把我和你媽都賣了去填坑啊?”
等孫大發說完,孫琛才幽幽開口,“爸,你說得不對,三四百萬那都是建築成本。”
孫大發心裡一驚,這小子還懂建築成本?
“樓是死的,地皮是活的。”孫琛嘴角帶起一抹弧度,“紡織廠現在要發下崗安置費,他們等不起,耗不起,隻要錢拿出來,就有機會談。”
“總之,我有辦法,你配合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