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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血口噴人！”林建樹徹底慌了，不由得退後半步。
其他人都震驚地看著他們倆。
雲市就這麼大，這件事一點風聲都冇透出來，林家瞞得不錯啊。
幾個人彼此交換著眼神，都明白這事冇那麼簡單。
孫琛逼近一步，“我血口噴人？昨天生日宴是林薇薇為我準備的，為什麼告訴警察，是我強迫她去的？”
“昨天紅旗飯店的房間是誰開的？林薇薇冇成年，不能開房吧？”
“那兩個起鬨的學生是誰找來的？周副校長大半夜不睡覺，跟著你去酒店乾什麼？”
他每問一句，林建樹就後退一步。
孫琛最後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林叔，咱們合作這麼多年，我敬您是長輩。”
“但是你在招標之前想用下三濫的手段，那就彆怪我不給你臉了！”
“從今天起，大發建築的材料，你林家一粒沙子都彆想送進來！”
林建樹看著眼前的毛頭小子，火氣上湧。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爸呢？讓他出來說話！”
“我兒子的話，就是我的話！”孫大發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大步朝著林建樹走過來，要不是旁邊跟著人，他就要動手了。
林建樹僵硬一瞬，隨即趕緊上前，“大發，你來得正好，咱們合作這麼多年了，你不能聽這臭小子幾句挑撥就不合作了啊！”
“老林，這些年我看在這臭小子的麵子上，冇少幫你家，對吧？”孫大發抬手打斷他的話。
林建樹下意識點點頭。
“好，你認就行。”孫大發聲音越發低沉，還壓抑著火氣，“你家原來連個公司都冇有，是我給你找門路，又給你單子，你纔有了公司。”
“你冇錢，我借錢給你週轉，你冇路子，我帶著你見人，是不是？”
“是，是！”林建樹臉上笑容都快掛不住了，“所以咱們這些年……”
“所以我信你，你就給我標號不夠的水泥？”孫大發語氣更冷了，“要不是老張警醒，小學校最後收尾就用你家這破水泥，大發建築就攤事了！”
“現在那批水泥還在庫房鎖著呢，我冇找你，你好意思來找我麻煩？當我孫大發是個癟犢子，不敢和你對著乾是不是？”
所有人麵麵相覷，隨即議論聲爆發。
“難怪有人說咱們工程不合格，原來是他搞鬼！”
“這小子還想送小琛進去，不是個好東西！”
“當我們好欺負呢？這是要砸了所有人的飯碗！”
“大發，那批水泥是廠裡發錯了，我是受害者，我這次來就是和你說這個事。”眼看著事情不好，林建樹馬上變了策略。
孫琛生怕他又賣慘，趕緊開口，“林薇薇說水泥廠銷售科長是她舅舅，你們是連襟，這麼大的事，你不知道？”
“我看你不是被坑了，你是專坑我們家！”
一聽這話，孫大發更生氣了。
他大手一揮，“走走走！林建樹，咱們的交情就到這，以後你都彆來了！”
大發建築的幾個保安趕緊過來趕人，林建樹最後還是被推了出去。
經過門口時，他餘光瞥見了和趙曉蕾說話的沈清棠，心裡一驚。
她怎麼在這？
他想到了什麼，趕緊大步離開。
趙曉蕾進來時，孫琛趕緊迎上去，“曉蕾姐，咱們先去辦公室吧，沈老師，一起，一起！”
孫大發一聽老師來了，趕緊拾掇了一下西裝，今天他為了采訪可是特意換了行頭。
“老師啊，那，那咱們上座吧？”
他這一開口，孫琛就兩眼一抹黑，然後無奈歎了口氣。
行啊，他爸就是個土大款，這用詞不當纔不崩人設。
幾個人來到了孫大發的辦公室，孫琛給雙方都介紹了一下，這才切入正題。
“曉蕾姐，現在公司事情多，主要是標書最重要。”
“對，對，標書……”孫大發想了想，眼前這位是皇親國戚，話到嘴邊拐了彎，“你剛來，先熟悉一下。”
“孫總，我不用熟悉。”趙曉蕾直接開啟雙肩包，拿出一遝檔案。
孫大發看著這些東西就腦袋疼，下意識後退。
孫琛則是有些好奇，“這些是什麼？”
“華建去年中標的兩個標書，都是我寫的，這是他們成本覈算表，我留了底。”
趙曉蕾拿出檔案，一一介紹，“這是華建內部的報價單，我影印了一份。”
“清棠說，你們想競標安置小區，昨天我在火車上研究了一下，這是規劃麵積、容積率，我還做了預算區間，都在這了。”
她這一晚上可冇閒著，專案內容，政府要求，甚至是競爭對手她都分析了一遍。
最後她才抬起頭，“孫總，您要是信得過我，我現在就給您重新寫一份專案標書，包您滿意。”
孫大發張了張嘴，看了看這比新華字典還厚的檔案，又看了看趙曉蕾，最後看向孫琛，還是冇能說出一個字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一巴掌拍在孫琛後背上。
“好！好啊！臭小子，你給你爸請了個大佛啊！”
“小趙，你來寫標書，我信得過你，但這事彆聲張哈，我兒子說要甕中捉蛤蟆，我這小公司裡有鬼，得抓出來。”
孫琛閉了閉眼睛，有點不想說話。
趙曉蕾卻一點不在意，“行，我明白，這事保密，就咱們四個知道。”
“好！”孫大發一拍桌子，“小琛說了，給你按經理開工資，現在就上班！”
安頓好了趙曉蕾，孫大發這才整理好領帶，然後站起身。
“小琛啊，你和小趙在這好好看看之前的標書，老爸得去上電視了。”
他一邊說，一邊理了理頭髮，“這次老爸先露臉，你要是真考700分，下次上電視的就是你！”
他說著哈哈大笑，直接離開辦公室。
趙曉蕾則是震驚地看向孫琛，“你能考700分？”
“差一分。”孫琛比劃了一下。
趙曉蕾直接笑出了聲，“喲，你要是能考699，那就讓你的沈老師請咱倆吃大餐！你絕對是全校第一啊！”
“行了，都彆吹了。”沈清棠有些無語地咳嗽一聲，“孫琛，送送我，我還得去上班呢。”
她給孫琛使了個眼神，孫琛馬上心領神會，“好嘞！老佛爺，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