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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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西省委,秦光華的辦公室。
其大秘程誠輕輕的敲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函件,臉色有些凝重。
「秦書記,省委辦公廳剛剛收到一份中樞黨校發來的函件,是關於洛寧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陳默同誌的。」
聽到「陳默」二字,秦光華正在批閱檔案的筆驟然停了下來,隻見他抬起頭來不動聲色的問道,「什麼事?」
「陳默同誌因為一篇學習心得受到了中樞黨校的處分,說他政治立場和思想站位有問題,抨擊抹黑中樞有關共同富裕的政策方針,由於屢勸不改,固執己見,黨校副校長木成舟在上報校黨委和中組後,給予陳默同誌全校通報批評,並將處分記入檔案,同時函告我們漢西省委,要求我們進一步覈查處理陳默同誌,並做出表態。」
程誠的話聽得秦光華臉色大變,急忙從程誠手裡接過那份來自中樞黨校的函告。
「怎麼會這樣?」
秦光華滿臉凝重,陳默前往中樞黨校參加學習培訓是去鍍金的,結果金還冇鍍上,卻攤上了中樞黨校的處分。
紅頭檔案都發了,這可不是一般的處分,會記入個人檔案的,影響以後的政治前途。
背著中樞黨校的處分,而且還是抨擊中樞政策方針那麼大一頂帽子,這是要讓陳默在政治上徹底翻不了身啊。
「你先出去吧。」
秦光華擺了擺手,程誠說了聲「是」,轉身便走出了辦公室,並從外麵輕輕的將門關上。
秦光華看著手裡的函件陷入了沉思。
「中樞黨校那邊要求我們漢西省委就此事進行表態,並對陳默做進一步的處理,這顯然是要讓漢西省委和陳默做切割,在政治上孤立陳默。」
秦光華眉頭擰成一團。
一位副市長在黨校學習期間被定性為「政治立場嚴重偏差,抨擊中樞政策方針」,這在漢西省乃至全國來看,都是極為罕見的事情。
按照常規處理流程,省委應該第一時間暫停陳默目前所擔任的職務,由省委組織部和省紀委啟動對他的調查。
同時正式印發通知,積極響應並支援中樞黨校的處分決定,做出嚴肅處理陳默的表態和立場,免得被有心人上綱上線搞擴大化,影響到整個漢西省委。
畢竟,冇有哪個省委願意為了一個「政治上有問題」的副市長和中樞黨校對著乾。
但是,陳默的身份非比尋常,隻要他還是漢西省委書記一天,就不可能處理陳默,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處理陳默等於葬送自己的前途。
思索了片刻後,秦光華給徐遠誌打去了電話,準備向其匯報這一突發的嚴重狀況。
必須要趕緊將此事壓下去。
把政治影響降到最低,不然的話,陳默的檔案上永遠都會有這麼一個汙點。
未來他要走上高位的話,這個汙點會成為一堵難以逾越的牆。
因為這不是小問題,而是政治立場和思想站位的原則性問題。
「冇想到木成舟會把處分函告到你們漢西省委,還要求你們對此事進行表態。」
聽完秦光華在電話裡的講述後,徐遠誌冷笑一聲。
「徐老,您已經知道此事了?」秦光華眼中閃過一抹訝然。
「昨晚就知道了,此事的前因後果小陳都跟我說了,他寫的那篇文章冇問題,是那個木成舟斷章取義,惡意抹黑,他是柳家的人。」
聽徐遠誌這麼一說,秦光華頓時明白過來了,不是陳默不知分寸,在黨校亂說話亂寫東西惹來了麻煩,而是柳家在針對陳默。
木成舟他是知道的,中樞黨校的副校長嘛,號稱是黨的一支筆桿子,他要在陳默寫的東西裡挑刺,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徐老,那我這邊應該怎麼做?」秦光華問道。
「木成舟不是打著中樞黨校的旗號讓你們表態嗎?那你們就如他所願,表表漢西省委的立場,把他架在火上烤。」
徐遠誌不徐不疾的說道,「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我自會替小陳解決。」
「如此最好,有徐老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掛了電話,秦光華對著門外輕聲叫道,「程秘書。」
程誠應聲推門進來,「秦書記,您有什麼指示?」
「叫組織部的寧部長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十分鐘後。
省委組織部部長寧陽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中樞黨校給陳默的處分決定函件,臉色凝重的說道:「秦書記,您叫我過來是不是為了陳默同誌的事情?」
秦光華點點頭,「這事你怎麼看?」
「具體情況我不瞭解,不敢妄言,不過中樞黨校那邊已經做出了處分決定,我們當下要做的就是將此事對我們漢西省委的政治影響降到最低,要趕緊與陳默做切割,表明我們漢西省委的立場。」
寧陽沉聲說道,「我的建議是立即對陳默做出停職處理,由我們省委組織部牽頭成立一個調查組對陳默的政治站位問題展開調查。」
寧陽的第一反應就是與陳默撇清關係,雖然陳默在地方上乾出了相當耀眼的成績,屢次受到省裡的表揚,但是此一時彼一時,中樞黨校對他問題的定性非常嚴重,措辭非常嚴厲。
如果漢西省委不做出明確的表態,不對陳默做出嚴肅的處理,可能會讓中樞誤以為漢西省委在包庇陳默。
秦光華搖了搖頭,「調查就不必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
聞言,寧陽臉色一變,「秦書記,您的意思是陳默是被冤枉的?」
秦光華用手在函件上輕輕一點:「你看這裡,黨校那邊說陳默寫的這段話是在質疑抨擊中樞的政策方針,結果冇有上下文,冇有具體的語境,這顯然是斷章取義。」
「陳默是我們漢西的乾部,是全省優秀黨員乾部,是省十佳基層乾部,是我們漢西省的一麵旗幟,不管是誰在惡意抹黑針對他,我們漢西省委都不能跟風去踩他,寒了人心,恰恰相反,越是在這種時候,我們要成為他堅實的後盾。」
寧陽眼皮一跳,在中樞已經正式對陳默做出處分和定性的情況下,成為他堅實的後盾?
如果他冇理解錯的話,這是要以漢西省委的名義質疑中樞黨校對陳默的處分?
地方省委質疑中樞黨校,歷史上好像還從未發生過這種事吧。
寧陽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麼做秦書記?」
「陳默同誌是我們漢西省委重點培養的優秀乾部,他的人品、他的黨性、他的政治立場經得起考驗,不是一個黨校就能定性的,這裡麵肯定有問題,有人在搞政治構陷。」
秦光華擲地有聲的說道,「寧部長,這次我們漢西省委必須站在陳默這邊。」
寧陽冇有說話,靜待秦光華的下文。
「這樣吧,你們組織部和省委辦公廳聯合擬定一份回函,就說我們漢西省委對此事高度關注,同時表明我們的立場:陳默同誌在漢西省工作期間,政治立場堅定,工作實績突出,嚴守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我們漢西省委對該同誌的表現是充分認可的,對中樞黨校對陳默做出的處分存在意見。」
秦光華說的這番話,看似措辭柔和,實則態度堅決。
但凡有一點不堅決,就不會是這樣的立場和表態了。
木成舟想借漢西省委,再準確的說是想借秦光華給陳默施壓,以達到逼迫陳默寫檢查承認錯誤的目的,可惜秦光華冇有按照他預想的路去走。
如此一來,他的算盤就落空了,反倒是漢西省委的表態會把他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