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前堂會客廳。 【記住本站域名 ->.】
沈家的人簇擁著一位老者坐在上首,他就是沈家的定海神針,沈家最大的倚仗沈瑞豐。
在沈家,他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沒人敢忤逆他的決定。
此刻,沈瑞豐眼含深意的打量著麵前的陳默,小夥子麵相倒是周正,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不像是奸惡狡詐之人,而且眼神有光,不卑不亢,有股子氣節。
「難怪徐大哥對他讚譽有加,甚至不惜賭上徐家的未來扶他青雲之誌,這小子確實有潛龍在淵之象。」
沈瑞豐在心裡暗暗想道。
那天徐遠誌問他願不願意再賭一次,他當時沒有回答,畢竟滋事甚大,他必須要斟酌再斟酌,慎重再慎重,要對整個沈家利益集團負責。
在他看來,徐遠誌的選擇是瘋狂的,竟然敢把徐家利益集團的興衰繫於一個認識不久的年輕人身上…他自問下不了這個決心,畢竟陳默對他又沒有救命之恩。
但是這件事如同一根刺紮進了沈瑞豐的心裡,他思索了三天,反覆權衡利弊,甚至在書房裡幾次推演未來沈家的境況。
最終他決定親自去一趟望春園找徐遠誌。
這次兩人促膝長談三個多小時,具體聊了什麼不得而知,隻知道沈瑞豐在這次談話後,決定跟徐遠誌一起傾盡家族資源扶持陳默,將其作為家族存亡的決定性人物。
原本沈瑞豐更傾向於跟柳家聯姻,柳家的老頭子和他提過一嘴,他們家老二的兒子柳承書對沈心語有意思,兩人還是初中高中同學,兩家又知根知底,這兩個孩子要是能走到一起再好不過了。
而且他們兩家一個是新興的政治家族,一個是老牌政治家族,新舊結合,可謂是風助火勢火借風威,相得益彰,完全符合各自的利益。
但是徐遠誌卻說柳家遲早會挨板子,中樞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家族存在,他還告訴沈瑞豐柳家一手扶持起來的狗腿子房世勛涉嫌出賣國家和人民的利益,嚴重觸及底線紅線,柳家不遺餘力的扶持這種蛀蟲上位,是不知情還是有意為之?
反正不管是有心無意,柳家都要為此擔責,柳家那位一定會受到批評,甚至是處分。
所以,這個時候不要跟柳家走得太近,免得以後真的被濺一身血,更何況柳家是什麼善茬嗎?與他們聯姻無異於與虎謀皮。
而扶持自家的女婿就不一樣了,隻要有婚姻這層關係在,沈家和陳默之間就是天然的利益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沈家根本不用擔心以後陳默風光了,然後一腳把沈家踹開的事情發生。
「爺爺,他就是我之前跟你們說的男朋友,他叫陳默。」
沈心語麵對沈瑞豐心裡還是有些打鼓的,小時候她就怕爺爺,長大了這種懼怕還是沒變。
當然了。
這個家裡也不是她一個人怕沈瑞豐,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敢說自己不怕老爺子。
現在隻是家裡人怕他,在他沒退休之前,省部級的高階領導幹部見了他腿都發軟,畢竟他是掌管中紀委工作的書記,一言一行可定許多人的生死,說他是那些人心目中的活閻王都不過分。
「你膽子不小啊小夥子,敢打我孫女的主意,攀高枝攀到我們沈家來了,你覺得我或者說她父母會同意你們倆的事嗎?」
沈瑞豐上來就給足了陳默壓力,語氣冰冷,眼神鋒利,壓迫感極強,一般人在聽到他這麼說後,可能腿都軟了,但陳默卻依舊不卑不亢。
「老爺子,抱歉給您老人家添煩心事了,您和心語姐的父母不同意我和心語姐的事情完全在我意料之中,而且理所應當,畢竟我的出身相對於心語姐來說差的實在是太大了,猶如天上之皓月與地上之螢光。」
陳默氣息沉穩,眼神懇切,並不見慌亂之色,「其實當我得知心語姐的家世後,我就隻有一個想法,就是怎麼才能得到諸位長輩的認可,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都會去努力,至少不給自己留遺憾。」
「如果我說無論你怎麼做我們沈家都不會同意你跟心語的事情呢?」
沈瑞豐語氣冰冷的說道。
「爺爺……」
沈心語剛想開口說什麼,沈瑞豐卻是瞪了她一眼,「你先不要插嘴,我在跟他說話。」
沈心語無奈,隻得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她敢跟父母頂嘴,卻不敢跟爺爺頂嘴,沈瑞豐就是沈家絕不可以冒犯的存在,她要是挑戰沈瑞豐在沈家的威嚴,那將不會有一個人幫她說話。
這樣一來,她和陳默的事就更加沒戲了。
「我相信事在人為老爺子,如果一件事不可能,那一定是籌碼不夠。」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他現在的籌碼確實不夠和沈家討價還價,哪怕他是徐遠誌認下的乾外孫。
主要是沈心語的身份太特殊了,沈家年輕一代有十幾個人,可問題是沈心語是嫡長子的嫡女,這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著沈家,但凡沈心語是沈鴻第二個孩子或者是老三老四的孩子,沈家都不會如此看重她的婚姻大事。
「事在人為,說的倒是有幾分傲氣。」
沈瑞豐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讓你和心語談一段不公開的戀情,但是兩年後你們必須要分開,心語要接受家裡的安排,另外我們沈家保證你能達到廳局級,再高的話看你自己的能力和造化。」
陳默沒有說話,他在等沈瑞豐的下文,但是第一個選擇已經被他pass了,儘管老頭子把條件開的很誘人,可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要娶沈心語,這個信念和目標不會動搖,否則的話他重生回來就變得沒有任何意義了。
「第二個選擇是你們倆繼續在一起,但是我和她父母的態度隻有一個,堅決不同意,並且從此之後我們沈家會調動一切人脈和關係打壓你,我知道你現在是一縣之長,今年纔不過二十六歲,可以說放眼全國都算是首屈一指,是最年輕的地方主官,你的仕途潛力無限,以後或許也是一方封疆大吏。」
沈瑞豐淡淡的說道,「但那是以後,如果現在就斷了你的政治生命呢?我想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我們沈家有這個能量,打壓你讓你一輩子翻不了身,我是一定能做到的。」
「怎麼樣小夥子,這兩條路你選一個吧,我希望你是個聰明人,不要做傻事。」
聽完沈瑞豐給出的兩個選擇,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陳默,包括沈心語,她剛才一度想拉著陳默的手轉身就走,不做任何選擇,因為她覺得爺爺今天說的話太過分了。
可是她又很想知道陳默會如何抉擇,是放棄她保自己的仕途,還是為了她直麵沈家的打壓。
沈瑞豐也是想通過這樣的一種考驗,來看看陳默是更在乎自己的孫女,還是更在乎自己的仕途。
雖說人性經不起考驗,可是人性又必須要接受考驗。
「如果你不方便當著心語的麵告訴我答案,我可以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後你單獨來這裡找我,我保證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你的選擇。」
沈瑞豐又補充道。
「不用了老爺子,我現在就可以告訴您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