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秦光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手機給陳默打去了電話。
現在這事弄得就挺尷尬的,他答應陳默的事情一時半會可能辦不到了,如果說陳默麻煩他的事很棘手就罷了,關鍵是提拔一個副處長對他來說應該是小菜一碟才對,結果這麼點小事都搞不定,確實是有點跌他省委書記的份。
秦光華哪裡知道這不是提一個副處長的事,而是一個大的政治家族和一個重生者在鬥法,並且隨時可能再牽扯到另外兩大政治家族。
「小陳啊,昨天你跟我說的事情有眉目了,跟你猜測的差不多,沈心語同誌的提拔是被南江市委書記常新越卡住了。」
秦光華略顯無奈的說道,「之前我跟他提這個事情的時候,他答應的很爽快,沒想到他是陽奉陰違,今天早上我親自找他談話,要求他提拔沈心語同誌為局長,可是他都委婉的拒絕了我的指示。」
對於這個結果,陳默一點都不意外,他就知道問題一定出在市委組織部或者市委一把手那裡。
剛開始答應得好好的,後來卻出爾反爾,一般情況下像常新越這樣級別的人物不會幹這種事的,尤其是他出爾反爾的物件還是省委書記,一個他最不能得罪最不想得罪的人。
可他偏偏就這麼幹了,就連秦光華親自找他談話,當麵作出指示,他也拒絕服從命令,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唯一的解釋是常新越受到了外力乾擾,並且這個外力大到他寧願得罪秦光華都不惜為之。
「秦書記,他恐怕不是陽奉陰違,他是得到了指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秦光華眉頭一皺,「得到了指示,什麼意思?」
「一個副部級的市委書記絕對是官場老油條了,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做了之後的代價是什麼,他心裡一定是有數的,我想沒有一個市委書記會為這麼點小事得罪省委書記,順手送個人情多好。」
秦光華點了點頭,確實是這麼個理,這也是他感到納悶的地方,以前常新越對他的指示都是堅決執行,不打半點折扣的,今天就跟吃錯了藥似的,硬是要找各種冠冕堂皇的藉口跟他唱反調,拒絕執行他的指示,常新越的變化確實透著不對勁。
「秦書記,常新越大概是找到靠山了,以前他對你畢恭畢敬,萬事順從,那是因為他需要你的認可,但現在他可能不需要了。」
陳默的話聽得秦光華心裡一沉,常新越找到了靠山,多大的靠山能讓對方不再顧忌他這個省委書記的麵子?
「你好像是知道些什麼?」
秦光華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陳默為什麼要為一個隻在一起工作過的人麻煩他?要知道官場上麻煩別人就是欠一個人情。
除非陳默和沈心語的關係極其不一般,難不成兩人是那種關係?
要是這樣的話,陳默的膽子就太大了,作為沈家的女婿,徐遠誌的外孫女婿,他還敢在外麵搞女人?
更詭異的是,常新越為了卡住沈心語的晉升,不惜跟他唱反調,這哪裡能是一個官場老油條能幹出來的事。
一切的焦點貌似都在這個沈心語身上,這個女人的來頭恐怕遠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
「秦書記,我是誰家的女婿?」
陳默突然問道。
「沈家啊。」
秦光華這話剛一說出口,就被腦海裡的一個想法震驚到了,原本模糊的東西瞬間變得清晰起來,「你是說沈心語就是你老婆?」
「是的秦書記,不過這是個秘密,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沈心語現在正在接受家族的考驗,她必須要在三十歲之前達到正處級領導崗位。」
陳默說的話半真半假,但也正是因為假話中摻了真話,真話中又有假話,才能把這位封疆大吏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你在暗中幫她對嗎?」
這下秦光華全明白了,為什麼陳默要把自己的功勞勻給沈心語一半,合著對方是他老婆,通了通了,如此一來,所有他感到困惑的地方都能講得通了。
「是的秦書記,這件事不光涉及到了沈家對沈心語的考驗,還關係到跟另一個大家族的賭鬥。」
陳默是會編故事的,而且編得像模像樣,聽著跟真事似的。
秦光華一聽這事牽扯這麼大,頓時被吊起了胃口,忍不住問道,「哪個大家族?」
「上京柳家。」
嘶!
聽到這四個字,秦光華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上京柳家現在可是如日中天,沈家和徐家屬於是下山的神,而柳家則是上山的虎,近十年來其政壇影響力越來越大。
最重要的是沈家徐家的老爺子都已經退居幕後,可是柳家不一樣,柳家老爺子還在發光發熱。
「這次常新越突然一反常態的不服從您的指示,應該就是得到了柳家的背書,秦書記,說不定後麵柳家還會找上您。」
陳默的話對秦光華造成了巨大的衝擊力,難怪常新越突然硬氣起來了,連他這個省委書記的指示都不聽了,合著是抱上了柳家的大腿。
「柳家找我做什麼?」秦光華脫口問道。
「當然是阻止沈心語在三十歲之前達到正處級領導崗位,秦書記,這對您來說可是個選擇題啊,一邊是柳家,一邊是沈家和徐家。」
官場就是站隊,而且越往上爬越是如此,選擇大於努力,這話可不是說說的。
如果方向不對,越努力越完蛋,方向對了,哪怕不努力都不會差,稍微努努力就能一飛沖天。
如果是之前,柳家找上秦光華,他大概會倒向柳家,但是現在秦光華不會這麼做了,上次跟徐遠誌通話,徐遠誌答應幫他爭取沿海經濟大省的省委書記,就意味著他上了徐家這條船。
要麼不站隊,站隊就沒有回頭的可能了,否則的話,隻會兩邊都不討好。
「徐老是我曾經的老領導,我是他帶出來的兵,一天是領導,永遠都是領導。」
秦光華委婉的表明瞭自己的立場和選擇。
「秦書記,沈心語原來是在政府辦工作的,我想她或許可以乾回自己的老本行。」陳默說道。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件事我來安排,你放心吧,要是我這個省委書記連個正處的職務都解決不了,那我就不用幹了。」
「麻煩您了秦書記,這件事一定要保密。」
「不該說的我不會多說一個字的,你就等我訊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