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委市政府大院。
市委書記辦公室。
「秦光華!!總有一天我會把這個場子找回來的。」
回到自己地盤的常新越如同一隻發了狂的野獸,在辦公室裡盡情的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哪怕是現在回想起會議上發生的事情,他都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麼多人戲謔的白眼和指指點點的議論,想想他就如芒在背。
而這一切都拜秦光華所賜,以前他覺得秦光華是個心胸挺寬廣的領導,脾氣比較溫潤,為人相對正派,可是今天這件事讓他意識到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書庫廣,.任你選
狗屁的心胸寬廣。
那就是個睚眥必報,小肚雞腸的偽君子,他好歹是南江市委書記,省委常委,副部級的中管幹部,結果秦光華是一點麵子不給他留,點名對他批評,甚至要求他代表市委市政府做出深刻的檢查,把公報私仇那一套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不是想提拔那個沈心語嗎?我偏不讓你提拔,隻要我還是南江市委書記一天,沈心語就別想當局長。」
常新越咬牙切齒的自語道,「我不光讓她升不了,我還要停她的職,不管這個女人是你情人,還是你私生女,她在南江的仕途生涯就到此為止了。」
秦光華是省委書記他奈何不了,可是沈心語就在他的地盤當差,他一句話就能讓沈心語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抹去她身上所有的光環。
剛立了一個大功又怎樣,照樣停職,哦不,直接撤職。
這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柿子撿軟的捏,自己被羞辱了,就把屠刀揮向更弱者,以發泄自己的憤懣。
沈心語要是知道了這個事,一準得問候常新越全家,誰欺負你你找誰去啊,拿我撒什麼氣。
「一軍同誌,請你放下手頭的工作,馬上,立刻來我辦公室一趟。」
「翔飛同誌,請你放下手頭的工作,馬上,立刻來我辦公室一趟。」
常新越把組織部部長餘一軍和紀委書記孔翔飛,都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本來他不想撕破臉皮的,秦光華畢竟是省委書記,說句不好聽的,他也是在人家的地盤混,封疆大吏這四個字的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可是常新越咽不下這口氣,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既然秦光華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一點情麵都不留,那他還有什麼好畏手畏腳的,豁出去乾,反正他現在有柳家撐腰。
柳家承諾,三年之內保他成為省長,既然這個事已經板上釘釘了,他還怕秦光華個毛線。
以前他對秦光華低眉順眼,無腦維護並服從他的指示,那是因為想討對方歡心,現在就沒這個必要了。
過了大概有一刻鐘的樣子,餘一軍和孔翔飛先後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常書記,您這麼急叫我們過來是有什麼指示?」
餘一軍和孔翔飛都發現了常新越的臉色很難看,目光中透著火氣,霎時間兩隻老狐狸的心都提了起來,生怕是自己的工作出了問題才惹得常新越如此生氣。
「一軍同誌,上次我跟你說暫停提拔市招商局副局長沈心語為局長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餘一軍點點頭道,「當然記得常書記,您做出相關指示後,我回去就責令相關負責人暫停了沈心語的提拔工作,怎麼了常書記,是有什麼問題嗎?」
這已經是最近這段時間,常新越第三次為一個副處長找他了。
說起來也是好笑,常新越的態度變得比小孩還快。
一開始叫他提拔沈心語為市招商局局長,儘快走流程。
前兩天又突然告訴他馬上暫停對沈心語的提拔,不過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結果這才過了沒兩天,又因為沈心語的事情把他叫過來,真是能折騰啊。
這次難不成是恢復提拔,繼續走任命流程?
「找幾個精幹的同誌,全麵覈查一下沈心語的檔案資料和過往任職情況,爭取找出點問題來,另外由你們組織部出麵免去沈心語招商局副局長一職。」
常新越冷冷的吩咐道。
「啊?直接免去沈心語招商局副局長的職務嗎?沒有後續安排?」
餘一軍愣了一下,心想這個沈心語到底跟常新越是什麼關係,怎麼一下子從天堂跌落到地獄了?
從儘快提拔到暫停提拔再到現如今的免職,這是徹底鬧掰了呀。
「需要我再給你重複一遍嗎?」
常新越眼神淩厲,語氣不善的對著餘一軍問道。
餘一軍被常新越那略顯猙獰的樣子嚇了一跳,急忙說道,「不用不用常書記,我知道了,回去之後我馬上叫人起草決定,免去沈心語招商局副局長一職。」
「我希望我說的話你不要讓我重複第二次,如果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那就馬上辭職滾蛋。」
常新越滿臉戾氣,他現在是看誰都不爽,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呢,不過還好剛才他把辦公室砸了一通,心裡的怒火稍微消下去一些,要是趕上常新越剛回來那會,餘一軍這一句話恐怕就能讓他暴走。
倒不是說常新越身為大領導沒有城府,喜怒都在臉上,不懂得隱藏自己的心思,而是他今天受到的羞辱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他一想起來就渾身不舒服,好像有無數隻螞蟻在他身上爬。
「是常書記,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餘一軍誠惶誠恐的說道。
常新越見餘一軍認錯態度這麼好,火氣也下去了一些,旋即對著孔翔飛說道,「翔飛同誌,知道我叫你過來做什麼嗎?」
孔翔飛哪知道常新越叫自己過來幹嘛,不過他知道對方正在氣頭上,可不能觸那個黴頭,於是說道,「常書記,您有什麼指示我們紀委一定盡全力完成。」
「好,接下來我要你們抽調精幹力量,組成秘密調查組調查沈心語是否存在違紀違法甚至是犯罪的行為,是不是有失職瀆職的行為,是不是和商人存在不法交易和勾當。」
常新越冷聲說道,「我希望你能找到確鑿的證據,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常書記,我們紀委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常新越想從沈心語身上查出違法亂紀的事情,進而牽扯到秦光華,殊不知他這麼做就是在作死。
沈心語的父親那可是中紀委的副書記,第一審查調查室的主任,他想利用紀委這個政治工具整死沈心語,那可真是有點弄門弄斧了,畢竟紀委這一塊是沈家的基本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