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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證據、認可與最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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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九點的香港,陽光透過律師事務所會議室的落地窗,在淺灰色的會議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裏有新列印紙張的油墨味,混合著淡淡的咖啡香。林薇薇坐在長桌的一側,背脊挺直,麵前攤著一個開啟的牛皮紙檔案袋,裏麵厚厚一摞,全是列印出來的檔案、銀行流水截圖、合同影印件,甚至還有幾段錄音的文字整理稿。紙張邊緣有些地方微微捲起,能看出翻閱的痕跡。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西裝外套,裏麵是淺藍色的襯衫,長發在腦後挽成利落的發髻,臉上化了很淡的妝,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幹練。但仔細看,能看出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昨天沒睡好留下的痕跡。從接到陳靜嵐律師王立群那個試探性的電話,到連夜和張晉宇商量對策,再到此刻坐在這裏,麵對這摞足以將陳銘軒徹底釘死的證據,她的神經一直緊繃著。

張晉宇坐在她旁邊,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白襯衫的釦子一絲不苟地係到最上麵一顆,沒打領帶。他麵前也攤著幾份檔案,是吳玉娟幫忙整理的、關於“汙點證人”檢舉揭發在量刑中的法律效用的分析報告。他手裏拿著一支黑色的萬寶龍鋼筆,筆帽沒有開啟,隻是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金屬筆身,目光平靜地看著桌子對麵的王立群律師。

王立群今天看起來比上次在醫院門口時更加憔悴,眼下的青黑濃重得像被人打過,西裝外套的肩頭有一小片不易察覺的褶皺,領帶也係得有些歪。他麵前的咖啡一口沒動,已經涼了,表麵凝著一層薄薄的油脂。他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在對麵兩人臉上快速掃過,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和一絲討好的意味。

“林小姐,張同學,”王立群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幹澀,“這些……就是陳靜嵐小姐目前能提供的、關於陳銘軒先生涉嫌違法犯罪的全部證據材料。包括他近三年來,通過空殼公司進行商業誹謗、惡意收購競爭對手的四十七筆銀行流水,以及對應的虛假合同與偽造的審計報告;他利用娛樂公司副總身份,協助旗下藝人偷稅漏稅、並從中抽取高額回扣的完整證據鏈,相關賬目、陰陽合同、以及他與稅務部門個別人員的私下溝通記錄都在裏麵;還有……”

他頓了頓,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還有他指使社會人員,對黃誌峰同學的家人進行騷擾、威脅,甚至試圖製造‘意外’的錄音證據。錄音是陳靜嵐小姐偷偷用手機錄的,時間地點清晰,裏麵陳銘軒的聲音特征明顯,法律上可以作為有效證據。”

他說著,從檔案袋最底下,抽出一個小巧的黑色U盤,推到桌子中央。U盤外殼是磨砂質感的,上麵貼著一個很小的白色標簽,手寫著日期和“陳銘軒通話錄音-原始檔案”的字樣。

“這裏麵是未經剪輯的原始音訊檔案,以及對應的聲紋鑒定初步報告。”王立群補充道,眼神躲閃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陳靜嵐小姐……她是真心悔過。她知道之前做了很多錯事,傷害了林小姐和黃同學,她現在隻想戴罪立功,爭取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她希望……林小姐能看在她全力配合、提供這些關鍵證據的份上,出具一份諒解書。這對她的量刑……至關重要。”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隻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

林薇薇沒有立刻去碰那個U盤,也沒有看王立群。她的目光落在麵前那摞厚厚的證據材料上,手指輕輕拂過最上麵一頁——那是一份銀行流水的影印件,付款方是陳銘軒控製的一家海外離岸公司,收款方是幾個陌生的個人賬戶,備注欄裏用英文潦草地寫著“HK媒體-黃父負麵報道-尾款”。金額不小,摺合港幣近百萬。

她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沉的、冰冷的瞭然。果然,陳銘軒對黃家的報複是係統性的,從商業到輿論,甚至到了人身威脅的地步。如果沒有這些證據,僅憑黃父當年那篇調查報道,很難將陳銘軒後續這一係列瘋狂的報複行為完全串聯並定罪。

“王律師,”林薇薇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這些證據的真實性和完整性,你們確保了嗎?”

“確保!絕對確保!”王立群立刻點頭,語速很快,“所有銀行流水我們都核驗過對應的銀行回單和賬戶資訊,合同有雙方簽字蓋章的原件掃描,偷稅漏稅的賬目是陳靜嵐小姐從陳銘軒的私人電腦裏偷偷拷貝的,有檔案建立和修改的時間戳。至於錄音……我們已經委托第三方權威機構做了聲紋比對,確認是陳銘軒本人的聲音無疑。這些證據,足夠警方立案,並對他進行深入調查了。”

張晉宇這時拿起那份關於汙點證人的法律報告,翻到其中一頁,指尖在某條法律條款上點了點,抬頭看向王立群,聲音平穩專業:“王律師,根據香港《刑事訴訟程式條例》第XXX條,以及《裁判官條例》第YYY條,汙點證人的證詞和證據,必須在確保其真實、自願、且對偵破重大案件有實質性幫助的前提下,才能在量刑時予以酌情考慮。檢方擁有是否採納、以及採納後給予多大程度減刑建議的最終裁量權。不是受害人出具一份諒解書,就能自動減刑的。”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王立群:“更重要的是,陳靜嵐涉嫌的罪名包括誣告陷害、故意傷害未遂、教唆犯罪等,這些是刑事重罪。即便她戴罪立功,也需要經過法庭審判,由法官根據其犯罪情節、悔罪表現、以及對社會造成的危害綜合判定刑罰。諒解書隻是法官量刑時的參考因素之一,不是免罪金牌。這一點,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王立群的臉色白了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當然清楚。他更清楚的是,陳靜嵐現在走投無路,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這份“諒解書”上,而陳銘軒那邊已經徹底拋棄了她,甚至可能隨時對她滅口。他接這個燙手山芋,一方麵是陳靜嵐家裏給的律師費確實可觀,另一方麵……也是存了一絲僥幸,想借著林薇薇這條線,看看能不能在陳銘軒倒台前,為自己也謀條後路。

“張同學說的是……”王立群擦了下額角的汗,聲音更虛了,“我們……我們當然尊重法律程式。陳靜嵐小姐是真心悔過,也願意全力配合警方調查。她隻是希望……林小姐能給她一個機會,在法庭上為她說明一下,她……她也是被陳銘軒脅迫、利用的……”

“是不是被脅迫利用,要看她具體做了什麽,以及她提供的證據能否幫助警方徹底鏟除陳銘軒這個真正的禍害。”林薇薇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王律師,麻煩你轉告陳靜嵐。她提供的這些證據,我會和張晉宇一起,整理好後提交給警方和廉政公署。如果證據確鑿,能幫助警方將陳銘軒及其犯罪團夥一網打盡,那麽,在法庭審理階段,我會如實向法官陳述她在此次案件偵破中的配合態度。至於諒解書……”

她看著王立群瞬間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緩緩說道:“等陳銘軒被正式逮捕,所有罪行查實,法庭開庭審理之後,我會根據陳靜嵐在庭審過程中的表現,以及她對自己罪行的認知和悔過程度,再決定是否出具。現在談這個,為時過早。”

她說得很清楚,也很冷靜。沒有因為仇恨而拒絕,也沒有因為對方示好而輕易許諾。一切都建立在法律程式和事實基礎之上。

王立群張了張嘴,想再爭取一下,但觸及林薇薇那雙清澈卻銳利的眼睛,以及旁邊張晉宇沉穩專業的目光,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他頹然地點了點頭,肩膀垮了下去。

“我……我明白了。我會轉告她。”他低聲道,然後像是想起什麽,又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檔案,雙手遞過來,“這是……陳靜嵐小姐簽字的《自願配合調查宣告》和《證據移交確認書》。她已經簽字按了手印,表示這些證據是她自願提供,用於檢舉揭發陳銘軒的違法犯罪行為。法律上……算是完備了。”

林薇薇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宣告和確認書格式規範,條款清晰,末尾是陳靜嵐親筆簽名和鮮紅的手印。她點了點頭,將檔案和其他證據材料放在一起,然後看向張晉宇。

張晉宇會意,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印有律師事務所logo的硬質檔案箱,將桌上的所有證據材料,連同那個U盤,分門別類、整齊有序地放了進去,然後鎖好。動作專業利落。

“證據我們收下了,會盡快移交。”張晉宇對王立群說,“後續警方如果需要對陳靜嵐進行問詢,我們會協調時間,也請她配合。另外,提醒她注意自身安全。陳銘軒那個人,手段很髒。”

最後一句,他說得很輕,但王立群聽懂了,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連連點頭。

會見結束。王立群先行離開,背影有些倉皇。林薇薇和張晉宇又在會議室坐了一會兒,仔細檢查了一遍檔案箱裏的材料,確認沒有遺漏。

“這些證據分量很重,”張晉宇合上檔案箱,看向林薇薇,眼神嚴肅,“如果全部查實,陳銘軒最少十年起步。商業犯罪、稅務犯罪、教唆傷人、甚至可能涉及黑社會性質組織……夠他喝一壺的。但薇薇,我們動作要快。陳銘軒在香港經營多年,人脈複雜,一旦他察覺到風聲,很可能銷毀證據或者外逃。”

“我明白。”林薇薇點頭,“晉宇哥,麻煩你立刻聯係之前對接的警官,還有廉政公署那邊,約個時間,我們盡快把證據交過去。另外,陳靜嵐那邊,也要請警方派人暗中留意,防止陳銘軒狗急跳牆。”

“好,我來安排。”張晉宇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林薇薇則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流。陽光很好,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光。但她的心情並不輕鬆。扳倒陳銘軒是必須走的一步,隻有徹底清除這個躲在暗處的毒蛇,黃誌峰、魏斌,還有所有她在乎的人,才能真正安全。但這個過程,註定不會平靜。陳銘軒那樣偏執陰狠的人,在被逼到絕境時,會做出什麽瘋狂舉動,誰也無法預料。

她想起前世書裏——陳銘軒會對黃誌峰的家人下手。心微微沉了沉。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很簡短:「林薇薇同學,我是黃誌峰的父親黃啟明。有些關於陳銘軒的事情,想和你當麵談談。不知你今天下午是否有空?地點你定。」

林薇薇愣了一下。黃父?他怎麽會突然聯係自己?還直接提到了陳銘軒?

她回複:「黃叔叔好,我今天下午有空。您看兩點,在香港大學附近的‘靜心’茶館可以嗎?」

訊息幾乎秒回:「可以。兩點見。」

下午兩點,“靜心”茶館二樓靠窗的雅間。

茶館不大,但裝修得古色古香,空氣裏彌漫著陳年普洱特有的醇厚香氣。窗外是條僻靜的小巷,幾株老榕樹的枝葉探進來,灑下斑駁的光影。

林薇薇提前十分鍾到了。她選了靠裏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龍井,安靜地等著。兩點整,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黃啟明走了進來。他看起來五十歲上下,身材保持得很好,沒有發福的跡象。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藍色夾克,裏麵是淺灰色的 polo 衫,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但兩鬢已有些斑白。臉上戴著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很亮,目光銳利,帶著長期從事調查報道工作留下的那種審視和洞察力。但此刻,這雙銳利的眼睛裏,除了審視,還多了一絲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有凝重,有歉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黃叔叔,您好。”林薇薇站起身,禮貌地問好。

“林同學,坐,不用客氣。”黃啟明對她點了點頭,在她對麵坐下,動作幹脆利落。他掃了一眼桌上已經泡好的茶,又看了看林薇薇,開門見山:“突然約你出來,沒打擾你吧?”

“沒有,黃叔叔。”林薇薇搖頭,替他斟了一杯茶,“您找我是關於陳銘軒的事?”

“是。”黃啟明端起茶杯,沒喝,隻是握在手裏,感受著瓷杯傳遞過來的溫熱。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抬起眼,看向林薇薇,眼神變得異常嚴肅。

“林同學,首先,我要為我之前的偏見,向你鄭重道歉。”他聲音低沉,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在誌峰和梁明蓮的事情上,我最初是認可梁明蓮的追求的。我覺得那女孩子看起來文靜,對誌峰也真心。但我看錯了人。不僅看錯了梁明蓮,更看錯了你。”

林薇薇有些意外,沒想到黃父一開口是道歉。她連忙說:“黃叔叔,您別這麽說。當時的情況,您不瞭解內情,有自己的判斷很正常。”

“不,”黃啟明搖頭,眼神裏帶著深深的自責和懊悔,“是我太武斷了。隻看了表麵,沒有深入瞭解。後來誌峰跟我談了很多,關於他的心理創傷,關於梁明蓮的變化,更關於你……是怎麽一點一點,把他從那個黑暗的泥潭裏拉出來,陪著他治療,護著他往前走。藝術節那次,他差點被毀掉聲音和前途,是你提前察覺了陰謀;日記泄露那次,他崩潰到把自己鎖起來,是你隔著門陪著他,一點點把他拉出來;還有前不久的比賽,他被人誣告抄襲,是你幫他找到了所有證據,洗清了冤屈……樁樁件件,誌峰都跟我說了。”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哽,但很快穩住了:“我這個做父親的,之前因為工作,對他關心不夠,甚至在他最需要保護的時候,沒能第一時間察覺。是你,林同學,是你替他擋下了那些明槍暗箭,給了他重新站起來的勇氣和力量。我看錯了梁明蓮,她本質軟弱,容易被蠱惑,最終走上歪路。但我更看錯了你——你纔是那個真正堅強、清醒、有智慧,能帶給誌峰光明和未來的人。之前是我眼拙,對不起。”

他說著,對著林薇薇,微微欠了欠身。那是一個很鄭重的、長輩對晚輩的致歉姿態。

林薇薇的眼眶瞬間就熱了。她沒想到黃父會如此坦誠地剖析自己的錯誤,更沒想到他會對自己給予這麽高的評價和認可。喉嚨有些發哽,她用力搖了搖頭。

“黃叔叔,您真的不用道歉。保護誌峰,是我自願做的。他……他值得被好好對待。”她輕聲說,聲音有些啞。

黃啟明看著她發紅的眼眶和真誠的眼神,心裏最後那點因為“三角戀”而產生的疑慮和複雜情緒,也徹底消散了。他深吸一口氣,神色重新變得凝重。

“好,過去的不提了。我們說正事。”他放下茶杯,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拿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牛皮紙檔案袋,推到林薇薇麵前。

“這裏麵,是關於陳銘軒的,更多、也更致命的證據。”

林薇薇的心猛地一跳。她看著那個檔案袋,邊緣已經磨損,封口處貼著已經泛黃的封條,上麵有報社的印章和日期——是很多年前的了。

“黃叔叔,這是……?”

“這是我當年調查陳銘軒,導致他身敗名裂的那篇深度報道的原始調查材料備份。”黃啟明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沉澱多年的憤怒和痛心,“當年,陳銘軒還是香港一家新興科技公司的CEO,風光無限。但我通過線人舉報,查到他利用公司平台,進行內幕交易、操縱股價、甚至涉嫌商業間諜活動,竊取競爭對手的核心技術。證據確鑿,我寫了報道,發了出來。陳銘軒的公司一夜之間股價崩盤,他本人也被董事會罷免,身敗名裂,還麵臨多項商業犯罪指控。”

他指了指檔案袋:“這裏麵,有他當年內幕交易的資金往來記錄,有他買通競爭對手公司員工竊取技術資料的錄音和轉賬憑證,有他偽造財務報表的原始檔案……很多證據,因為當年某些勢力阻撓和司法程式的侷限,沒有完全公開,或者因為證據鏈的某些環節‘意外’缺失,最終沒能將他徹底送進監獄。他隻被判了緩刑,並永久禁止進入香港金融市場。但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毀滅性打擊。他也因此,對我,對我們黃家,恨之入骨。”

林薇薇靜靜地聽著,心裏的脈絡越來越清晰。原來陳銘軒對黃家的恨意,根源在這裏。不是因為簡單的報道,而是因為那篇報道毀掉了他唾手可得的財富、地位和前途,將他從雲端打落泥沼。

“這些年,他表麵上銷聲匿跡,但實際上,從未停止活動。”黃啟明繼續道,眼神銳利如刀,“他利用早年積累的人脈和殘餘資本,轉入娛樂行業,用更隱蔽、更肮髒的手段繼續撈錢,同時一直在暗中調查我們黃家,尋找報複的機會。誌峰小時候那次意外……我後來懷疑過,可能也和他有關,但一直沒有證據。直到這次,誌峰接連出事,日記被偷,比賽被破壞,甚至差點被防狼噴霧所傷……我才確定,他回來了,而且把報複的目標,對準了誌峰。”

他開啟檔案袋,從裏麵抽出幾份新的檔案,放在林薇薇麵前。

“這是我最近動用了一些老關係,重新調查到的。”黃啟明指著其中一份,“陳銘軒現在控製的那家娛樂公司,隻是一個幌子。他真正賺錢的,是幾家註冊在維京群島、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通過這些公司洗錢、進行非法外匯交易,甚至涉嫌走私。這是其中一家離岸公司近三年的資金流水,你能看到大量無法說明來源的巨額資金進出,最終都流向了他在瑞士的私人賬戶。”

他又指向另一份檔案:“這是他和香港某個有黑社會背景的‘財務公司’的往來記錄。這個‘財務公司’,明麵上做小額貸款,暗地裏專門幫人處理‘麻煩’。陳銘軒通過他們,雇傭了騷擾誌峰、在藝術節搞破壞、甚至可能試圖對誌峰家人不利的那些社會人員。轉賬記錄、中間人證詞,都在這裏。”

最後,他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林薇薇麵前。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病號服,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臉色慘白,眼神驚恐。病床邊的監護儀器閃爍著冰冷的光。

“這個人,叫劉永強,曾經是陳銘軒的司機兼保鏢,知道很多內幕。三年前突然‘意外’車禍,重傷成了植物人,一直在這傢俬立醫院靠著儀器維持生命。我查過,車禍很蹊蹺,肇事司機逃逸後至今沒抓到。而陳銘軒,每個月都會往這家醫院打一筆不菲的‘醫療費’。”黃啟明看著照片,聲音冰冷,“我懷疑,劉永強不是意外,而是陳銘軒滅口未遂。他留著這個人,要麽是還有用,要麽……是作為一種控製和威脅。我已經聯係了信得過的醫生,正在想辦法看能不能從劉永強那裏獲取到一些關鍵資訊,比如……陳銘軒當年是否指使人,對誌峰下過手。”

林薇薇看著桌上這些沉甸甸的證據,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陳銘軒的罪行,遠比她想象的更龐大,更黑暗,也更瘋狂。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校園報複,而是一個精心策劃多年、涉及商業犯罪、暴力威脅甚至可能謀殺的龐大陰謀。而黃誌峰,隻是他報複黃家的一個突破口,一個最容易傷害、也最能令黃父痛苦的靶子。

“黃叔叔,”林薇薇抬起頭,看向黃啟明,眼神堅定,“這些證據,加上陳靜嵐提供的那些,足夠將陳銘軒和他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了。我和張晉宇學長今天上午剛拿到陳靜嵐提供的證據,正準備聯係警方和廉政公署。您的這些證據,正是我們最需要的,能將陳銘軒過去的罪行和現在的犯罪徹底串聯起來,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黃啟明用力點頭,眼神裏燃起久違的、屬於調查記者的銳利火光:“沒錯。我隱忍了這麽多年,收集了這麽多,等的就是這一天。陳銘軒必須為他做過的所有事情,付出代價!林同學,這些證據,我交給你。你和張律師都是年輕人,思路活,有衝勁,背後還有男主團那些孩子們支援。交給你們去推動,比我自己這個‘過氣’記者更有用。需要我做什麽,隨時開口。我這張老臉,在香港司法和媒體圈,多少還有點用。”

他說著,將檔案袋鄭重地推到林薇薇手邊。

林薇薇接過,感覺手裏沉甸甸的,不僅是紙張的重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托付。她用力點頭。

“黃叔叔,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把這些證據用好,讓陳銘軒再也無法傷害任何人。”她頓了頓,看著黃啟明眼中深藏的疲憊和擔憂,輕聲補充,“也請您和阿姨,最近一定注意安全。陳銘軒知道誌峰是您的軟肋,難保他不會狗急跳牆,對您和阿姨不利。如果有任何異常,請立刻聯係我們,或者直接報警。”

黃啟明看著她沉著冷靜安排的樣子,眼裏最後一絲擔憂也化為了全然的信任和欣慰。他點了點頭,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

“好,我聽你的。”他說著,放下茶杯,看著林薇薇,眼神變得溫和而深遠,“林同學,誌峰能遇到你,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以後……他就拜托你了。你們年輕人的路還長,好好走。我們做父母的,永遠支援你們。”

這話裏的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不僅是認可,更是全然的接納和祝福。

林薇薇的臉微微發燙,但心裏湧起一股溫熱的暖流。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謝謝黃叔叔。我會的。”

幾乎就在林薇薇和黃啟明在茶館會麵的同時,九龍塘一棟高檔寫字樓的頂層辦公室裏,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一個水晶煙灰缸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玻璃碴子四處飛濺。陳銘軒站在辦公桌後,身上昂貴的深灰色西裝外套敞開著,領帶被扯得歪斜,頭發淩亂,眼睛布滿血絲,裏麵燃燒著駭人的暴怒和瘋狂。他手裏緊緊攥著幾張剛剛傳真過來的檔案,紙張因為用力而被捏得扭曲變形。

檔案上是警方經偵科和廉政公署發出的《協助調查通知書》的傳真件,上麵明確列出了一係列需要他“配合說明”的事項,涉及商業誹謗、稅務問題、以及幾筆可疑的資金往來。落款處,蓋著鮮紅的公章。

“陳靜嵐……這個賤人!果然反水了!”陳銘軒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聲音嘶啞低沉,像野獸的咆哮。他猛地將手裏的傳真件撕得粉碎,紙屑紛紛揚揚撒了一地。

辦公室角落裏,垂手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體格彪悍的男人,是他的心腹手下。兩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還有黃啟明……老東西,陰魂不散!”陳銘軒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陰鷙地盯著地上那些紙屑,彷彿盯著不共戴天的仇人,“我當年就該直接弄死他!弄死他全家!就不會有今天這些麻煩!”

他猛地轉過身,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兩個手下。

“去查!立刻去查!陳靜嵐那個賤人到底交給了警方多少東西!還有,黃啟明最近在幹什麽?見了什麽人?去了哪裏?給我一五一十查清楚!”他低吼道,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還有,我讓你們處理的那個司機劉永強,到底怎麽樣了?為什麽黃啟明那個老東西還能找到他?!是不是你們走漏了風聲?啊?!”

“老闆,劉永強那邊我們一直盯得很緊,那家醫院我們有人,他絕對醒不過來,也說不出話。”一個手下連忙低聲回答,額頭冒汗,“至於黃啟明……我們的人剛傳來訊息,他……他下午去見了林薇薇。在‘靜心’茶館,談了將近一個小時。”

“林、薇、薇。”陳銘軒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眼神裏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將他看到的一切都焚燒殆盡。就是這個人,一次又一次破壞他的計劃,護著黃誌峰那個小雜種,現在居然還和黃啟明攪和在一起!

他慢慢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的九龍塘街景。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血色,也映紅了他猙獰扭曲的臉。

警方和廉署已經動了。陳靜嵐反水,黃啟明插手,林薇薇串聯……所有的跡象都表明,一張針對他的大網正在迅速收緊。他多年的經營,他處心積慮的報複,他好不容易重新積累起來的財富和地位……眼看就要毀於一旦。

不!他絕不允許!

陳銘軒猛地轉身,眼神裏最後一絲理智也被瘋狂的戾氣吞噬。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電話,撥通了一個加密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麵傳來一個沙啞低沉、帶著濃重口音的男聲,說的是不太流利的粵語:“陳生,咩事?”

“阿鬼,”陳銘軒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帶著破釜沉舟的狠絕,“之前的計劃取消。我要你,立刻、馬上,給我做掉黃啟明和他老婆。做得幹淨點,像意外。錢,我給你加三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短促的冷笑:“陳生,而家風頭緊,條子同ICAC(廉政公署)都盯實你。呢個時候做嘢,風險好大。”

“五倍!”陳銘軒咬牙切齒,“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一筆,夠你離開香港,去東南亞逍遙一輩子。做不做?”

又是幾秒的沉默。然後,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亡命之徒的貪婪和冷酷:“時間,地點。”

陳銘軒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猙獰的弧度,眼裏閃爍著瘋狂而快意的光芒。

“等我訊息。就這幾天。”他結束通話電話,將話筒狠狠砸回座機。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辦公室陷入昏暗。陳銘軒站在陰影裏,像一頭潛伏在黑暗裏、受了重傷、卻更加危險的困獸,等待著給予獵物最後一擊的機會。

而窗外,香港的夜晚燈火璀璨,溫柔地籠罩著每一個歸家的人,也掩蓋著悄然湧動的、最後的殺機。

[係統提示:完成支線任務「獲取陳銘軒犯罪證據」]

[獎勵發放:香港刑事訴訟法律精通(永久)——熟悉香港刑事訴訟流程、證據規則、法庭辯論技巧]

[情感線進度更新:160%]

[終極危機預警:檢測到反派「陳銘軒」陷入瘋狂,已啟動終極報複計劃,目標:黃誌峰父母。威脅等級:最高。請宿主立即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護目標安全。]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尖銳。

林薇薇坐在回學校的車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手心裏卻沁出了冷汗。

風暴,終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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