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重生港大:救贖港大boy > 第42章 背叛、守護與抉擇的序曲

第42章 背叛、守護與抉擇的序曲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早晨八點的香港九龍看守所,會見室的光線是慘白色的。牆壁刷成毫無生氣的灰,鐵質的桌椅固定在地上,冰涼堅硬。空氣裏有消毒水、陳舊灰塵,和某種類似鐵鏽的、沉悶的氣息混雜在一起。陳靜嵐坐在鐵桌的一側,身上穿著橙色的囚服,布料粗糙,顏色刺眼。她的頭發被粗暴地剪短了,露出蒼白得發青的頭皮,臉上沒有化妝,麵板因為長期不見陽光顯得病態的白,眼下的青黑濃重得像潑上去的墨。但她的背脊挺得很直,下巴微抬,眼神裏還殘留著一絲強撐的、屬於“陳小姐”的驕矜和刻薄。她看著對麵空著的椅子,手指在桌下無意識地摳著囚服粗糙的邊緣,等待著那個承諾會“打點一切”、“絕不會丟下她”的表哥陳銘軒。

鐵門被推開的聲響在寂靜的會見室裏格外刺耳。陳靜嵐猛地抬起頭,眼神瞬間亮起,裏麵混雜著希冀、委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走進來的,不是穿著昂貴西裝、神情倨傲的陳銘軒,而是一個穿著廉價灰色西裝、腋下夾著公文包、神情焦灼的中年男人——是陳銘軒公司的法務部一名普通律師,姓王,她見過兩次,負責處理一些不太重要的合同糾紛。

陳靜嵐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她看著王律師快步走到對麵坐下,公文包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眼神慌亂地掃視著會見室,彷彿在確認沒有其他人。

“王律師?”陳靜嵐開口,聲音因為長時間不說話和看守所糟糕的飲食而嘶啞幹澀,“我表哥呢?他怎麽沒來?不是說好今天……”

“陳小姐,”王律師打斷她,聲音很快,壓得很低,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陳先生……陳先生來不了。他……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他說著,手有些發抖地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推到陳靜嵐麵前。檔案袋很輕,裏麵似乎沒裝多少東西。

陳靜嵐的心往下沉了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蛇,順著脊椎爬上來。她盯著那個檔案袋,看了幾秒,然後慢慢伸出手,指尖冰涼,拿起檔案袋,開啟封口。

裏麵隻有三樣東西。

第一份,是幾張列印出來的銀行轉賬記錄截圖。收款方是幾個不同的、她完全不認識的名字,轉賬金額從幾萬到幾十萬港幣不等,時間跨度從幾個月前到最近一週。但付款方的賬戶資訊,被小心翼翼地截掉了,隻留下模糊的痕跡,依稀能看出開戶行是海外某銀行。

第二份,是一張撕下來的、帶有陳銘軒私人印章抬頭的便簽紙。上麵用鋼筆潦草地寫著一行字:「與陳靜嵐、梁明蓮的所有資金往來及通訊記錄已按計劃銷毀。後續事宜交由王律師處理。勿再聯係。」字跡是陳銘軒的,但寫得很快,很用力,最後一筆幾乎劃破了紙麵。

第三份,是一份由王律師草擬的、措辭嚴謹但冰冷的《情況說明》草稿。大意是:陳靜嵐女士因個人情感糾葛(嫉妒林薇薇同學)及學業受挫(被香港大學勒令退學),產生報複心理,多次策劃並實施對林薇薇、黃誌峰等同學的誣告、傷害行為。其遠房表哥陳銘軒先生雖曾出於親情給予其少量生活資助,但對陳靜嵐的具體違法行為毫不知情。現陳靜嵐女士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願意承擔全部法律責任。落款處是空白的,等著她簽名按手印。

三張紙,輕飄飄的,卻像三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陳靜嵐的眼睛裏,燙進她心裏。

她拿著紙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紙張發出嘩啦的輕微聲響。她抬起頭,死死盯著對麵的王律師,眼睛瞬間布滿血絲,裏麵的驕矜和強撐的鎮定徹底碎裂,露出底下全然的驚恐、不敢置信,和一種被徹底背叛、墜入冰窟的瘋狂寒意。

“他……他什麽意思?”陳靜嵐的聲音抖得厲害,幾乎不成調,“銷毀記錄?交由你處理?勿再聯係?王律師,你告訴我,陳銘軒他……他是不是想……想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頭上?啊?!”

最後一聲質問,尖利得破了音,在狹小的會見室裏回蕩。

王律師被她眼裏的瘋狂和恨意嚇得身體往後縮了縮,臉色發白,但依舊強撐著職業性的冷靜,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鏡,聲音更低,語速更快。

“陳小姐,你……你冷靜一點。陳先生的意思很明確。這些轉賬記錄,”他指了指那幾張截圖,“雖然付款方資訊不全,但收款方……經過警方初步追查,有幾個賬戶的持有人,是之前那些……騷擾黃誌峰、在藝術節搞破壞的社會人員。這些記錄如果被警方拿到,會成為你教唆、買兇傷人的鐵證。至於你和陳先生之間的其他聯係……陳先生說,已經‘處理幹淨’了。現在警方手裏關於陳先生的直接證據不多,他……他完全可以撇清關係。”

他頓了頓,看著陳靜嵐越來越慘白、扭曲的臉,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說:“這份《情況說明》,是陳先生為你爭取的……最好的出路。如果你簽了,承認所有事情是你個人所為,與陳先生無關,那麽……量刑的時候,或許能爭取到……從輕處理。陳先生也會通過其他渠道,給你一些……經濟補償,讓你在裏麵的日子,好過一點。”

“從輕處理?經濟補償?”陳靜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扭曲僵硬,比哭還難看,眼睛裏卻滾下大顆大顆的眼淚,混合著絕望和癲狂的恨意,“王律師,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教唆傷人、誣告陷害、再加上藝術節那次破壞裝置未遂、還有梁明蓮那傻子噴防狼噴霧的事……樁樁件件,哪一樣不夠判我十年八年?他陳銘軒想把自己摘幹淨,讓我一個人把牢底坐穿?做夢!”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鐵桌上,身體前傾,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王律師,像索命的惡鬼。

“你去告訴陳銘軒!他想丟下我,沒門!藝術節裝置間的監控他以為刪幹淨了?我早就留了備份!他給我的那些錢,每一筆我都記了賬!還有他指使我偷黃誌峰日記、偽造抄襲證據、甚至想對黃誌峰家人下手的那些話……我全都有錄音!他想讓我一個人死?好!那我就拉著他一起下地獄!看看誰先死!”

她嘶吼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變調,眼淚糊了滿臉,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歇斯底裏的癲狂狀態。

王律師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連連後退,撞在身後的牆壁上,臉色煞白,額頭上冒出冷汗。他沒想到陳靜嵐還留了這麽多後手。他手忙腳亂地抓起公文包,聲音發顫:“陳……陳小姐,你……你冷靜!這些話……我會轉告陳先生!你……你別衝動!我……我先走了!”

他說完,再也不敢看陳靜嵐一眼,轉身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會見室,鐵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隔絕了陳靜嵐歇斯底裏的咒罵和哭泣。

會見室裏重新隻剩下陳靜嵐一個人。她維持著雙手撐桌的姿勢,身體劇烈顫抖,眼淚洶湧而下,卻發不出聲音,隻有喉嚨裏壓抑的、破碎的嗚咽。過了很久,她纔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回冰冷的鐵椅裏。

她看著桌上那三張輕飄飄的紙,看著陳銘軒那句冰冷絕情的“勿再聯係”,看著那份等著她簽字的、把她推向深淵的《情況說明》……

心裏那片因為不甘和怨恨而燃燒的、支撐她走到今天的火焰,被這盆名為“背叛”的冰水,徹底澆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懼,和一種被逼到絕境後、反而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她不能坐以待斃。陳銘軒想讓她死,她就必須先下手為強。

她慢慢抬起手,用粗糙的囚服袖子,狠狠擦掉臉上的淚痕。眼神裏的瘋狂漸漸被一種冰冷的、孤注一擲的算計取代。

她要見林薇薇。現在,隻有林薇薇,能讓她“戴罪立功”,能讓她有一線生機。

同一時間,看守所另一間會見室裏。

梁明蓮坐在同樣的鐵桌後,身上是同款橙色的囚服。她的頭發也剪短了,淩亂地貼在頭皮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呆呆地看著對麵牆壁上的一塊汙漬,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比起陳靜嵐強撐的體麵和歇斯底裏的瘋狂,她呈現出一種徹底的、死寂般的麻木。

律師已經來了又走,帶來的訊息大同小異——陳銘軒撇清了關係,把主要罪責推到了她和陳靜嵐身上。律師暗示,如果她“懂事”,承認大部分事情是受陳靜嵐蠱惑,自己隻是從犯,或許能爭取輕判。

梁明蓮聽著,沒有任何反應。直到律師離開,鐵門關上,房間裏重新恢複死寂,她才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眼珠。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手指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和看守所的環境,變得粗糙幹裂,指甲縫裏有洗不掉的汙垢。這雙手,曾經小心翼翼地織過圍巾,滿懷期待地寫過情書,也曾顫抖著按下論壇的發帖鍵,最後……緊緊攥住了那瓶防狼噴霧,對著林薇薇的臉,按了下去。

林薇薇……

這個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她麻木的心髒,帶來一陣遲來的、尖銳的刺痛和……更洶湧的怨恨。

如果不是林薇薇,她怎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如果不是林薇薇出現,點醒魏斌,幫她追黃誌峰,她可能早就放棄了,不會越陷越深。如果不是林薇薇那麽優秀,吸引了黃誌峰全部的目光,黃誌峰怎麽會對她那麽殘忍,連一絲希望都不給?如果不是林薇薇一次次拆穿陳靜嵐的陰謀,把她逼到絕境,她怎麽會徹底倒向陳靜嵐,做出那些無法回頭的事?

是林薇薇毀了她的人生。是林薇薇搶走了她的一切。是林薇薇……把她變成了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大顆大顆砸在冰冷的手背上。但她的表情依舊麻木,隻有嘴唇在輕微顫抖,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小獸般的嗚咽。

後悔嗎?或許有那麽一點點。後悔當初沒有聽林薇薇的勸,後悔被陳靜嵐蠱惑,後悔走上這條不歸路。但這點微不足道的後悔,很快就被更龐大的、名為“不甘”和“怨恨”的浪潮徹底淹沒。

她恨林薇薇。恨黃誌峰。恨魏斌。恨所有站在林薇薇那邊、看著她墜落卻無人伸手拉她一把的人。

哪怕身陷囹圄,哪怕前途盡毀,這份恨意,依舊是她心裏唯一還在燃燒的東西,支撐著她沒有徹底崩潰。

她慢慢蜷縮起身體,把臉埋進膝蓋。看守所裏陰冷的氣息包裹著她,像永遠也掙脫不開的噩夢。

而那個她恨之入骨的人,此刻正走在陽光下。

香港大學附屬醫院住院部樓下的小花園裏,陽光很好。初秋的風帶著涼意,但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驅散了連日在病房裏的沉悶。林薇薇坐在花園的長椅上,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裏麵是簡單的棉質T恤和長褲。左臉頰的紗布已經拆掉了,隻貼著一小塊透明的透氣敷料,下麵新生的麵板還有些粉紅,但已經基本癒合。左小臂的紗布也換成了更輕薄的彈力繃帶,隻固定著手腕到小臂中段,手掌和手指都能自由活動。

她微微仰起臉,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落在眼皮上的溫暖觸感,和空氣中隱約的花草清香。住院一週,每天消毒水的氣味和四麵白牆,幾乎讓她忘了外麵世界的樣子。

輕微的腳步聲靠近,在她身邊停下。她沒有睜眼,隻是嘴角彎了彎。

“辦完出院手續了?”她輕聲問。

“嗯。”是魏斌的聲音,溫和,帶著笑意。他在她身邊坐下,隔著一個拳頭的禮貌距離,把一個小巧的淺藍色保溫杯遞到她手邊,“溫的蜂蜜水,醫生說你出院後也要多喝,對麵板恢複好。”

林薇薇睜開眼,接過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溫度剛好,清甜的蜂蜜味在舌尖化開。她轉頭看向魏斌。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下麵是牛仔褲和運動鞋,頭發有些淩亂,但眼神很亮,嘴角帶著幹淨的笑意,看起來比在醫院陪床時精神了許多。

“謝謝。”她輕聲說。

魏斌搖頭,目光落在她臉頰那塊小小的敷料上,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但很快被溫和的笑意掩蓋。“還疼嗎?”

“不疼了,就是有點癢,醫生說是在長新肉,正常的。”林薇薇說著,下意識想伸手去碰,魏斌立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輕,一觸即分,隻是阻止她的動作。

“別碰,小心留疤。”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不讚同的溫和,“癢的話,我帶了醫生開的止癢藥膏,等下回宿舍給你塗。”

很自然的關心,沒有任何越界的觸碰,分寸感把握得恰到好處。林薇薇心裏泛起暖意,點了點頭。

“誌峰呢?”她問。剛才黃誌峰說去幫她買出院後想吃的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先一步下來了。

“去拿蛋糕了,說在門口等我們。”魏斌說著,站起身,很自然地向她伸出手,“走吧,車子叫好了,在住院部門口。回學校好好休息幾天,功課我和誌峰會幫你補上,別擔心。”

林薇薇看著他伸出的手,掌心向上,手指幹淨修長。這是一個攙扶的姿勢,但沒有任何逼迫或曖昧,隻是純粹的幫助。她笑了笑,把手放進他掌心,借著他的力道站起來。魏斌等她站穩,立刻鬆開了手,轉而虛虛地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隻在她腳步微頓、左臂使不上力時,給予一點支撐,隨即又放開。

兩人並肩朝住院部門口走去。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溫柔地交疊在一起。

走到門口,果然看見黃誌峰等在那裏。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外麵套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和白皙的麵板很相稱,頭發仔細梳理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手裏拎著一個精緻的紙袋,上麵印著那家知名甜品店的Logo。看到林薇薇和魏斌走出來,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來。

“薇薇,蛋糕買到了,最後一份栗子蛋糕,還好我跑得快。”他把紙袋遞過來,語氣輕快,但眼神仔細地打量著她的臉色,“感覺怎麽樣?累不累?車子就在前麵,我們直接回學校。”

“不累,曬曬太陽舒服多了。”林薇薇接過蛋糕袋,對他笑了笑。她能感覺到,黃誌峰也在努力調整狀態,不再像之前那樣因為自責而小心翼翼、充滿負罪感。他的眼神清澈了許多,看著她時,愛意依舊清晰,但多了幾分沉澱後的溫和與堅定。

魏斌已經走到路邊,拉開了一輛黑色轎車的後座車門,用手虛擋在車門上方。黃誌峰很自然地走到另一側,也拉開了車門。兩人動作默契,彷彿排練過無數次。

林薇薇看著他們,心裏那片因為住院和之前風波而產生的細微陰霾,被這片溫暖的陽光和兩人細致的守護,徹底驅散了。她先坐進車裏,魏斌替她關好車門,然後和黃誌峰一左一右坐進前排。車子平穩地駛向學校。

路上,黃誌峰從紙袋裏拿出蛋糕,拆開包裝,用附帶的小叉子挖了一小塊,轉身遞到林薇薇嘴邊。

“嚐嚐,還是不是原來的味道?”他眼神期待。

林薇薇張嘴吃了,栗子的香甜和奶油的綿密在口中化開,她滿足地眯起眼:“嗯,好吃。”

黃誌峰笑了,那笑容幹淨明亮。他又挖了一小塊,這次遞給了旁邊的魏斌。“斌哥,你也嚐嚐,跑了一趟辛苦了。”

魏斌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你吃吧,我不愛吃甜的。”

“嚐一口嘛,薇薇說好吃。”黃誌峰堅持,把叉子又往前遞了遞。

魏斌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後座微笑的林薇薇,終於張口吃了。他仔細品了品,點頭:“是不錯,栗子味很濃。”

很平常的互動,卻透著一種奇異的和諧。沒有尷尬,沒有刻意的謙讓,隻有一種經過風雨後、彼此理解和支援的坦然。

林薇薇看著他們的側影,心裏那片因為情感抉擇而產生的沉重和迷茫,似乎也在這片溫和的氛圍裏,被悄然撫平了一些。不急,她對自己說。時間還長,路還遠。

車子駛入香港大學校園。研究生樓307宿舍門口,已經有人等著了。

張晉宇和吳玉娟並肩站著,兩人都穿著正裝,顯然是剛處理完事情趕過來。張晉宇手裏拿著一束開得正盛的向日葵,用淺綠色的包裝紙包著,燦爛奪目。吳玉娟則拎著一個保溫袋。

看到林薇薇下車,兩人立刻迎上來。

“薇薇,歡迎回來!”吳玉娟把保溫袋遞給她,笑容溫柔,“我熬了當歸雞湯,補氣血的,你趁熱喝。晉宇非要買花,說向日葵看著精神。”

張晉宇把花遞給林薇薇,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穩,但眼神溫和:“回來就好。事情我和玉娟盯著,你安心休養。”

“謝謝晉宇哥,玉娟姐。”林薇薇接過花和湯,心裏暖洋洋的。

宿舍門開了,馬博文和李豔紅、李成熙和傅妤也都在裏麵。不大的宿舍被收拾得幹幹淨淨,窗台上多了兩盆綠蘿,書桌上擺著新鮮的水果,空氣中飄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薰衣草香氛氣味——顯然是有人特意佈置過。

“薇薇姐!”馬博文嗓門最大,咧著嘴笑,“可算回來了!宿舍我們幫你打掃過了,絕對一塵不染!”

李豔紅站在他身邊,溫柔地笑著,手裏還拿著抹布:“薇薇,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需要什麽隨時說。”

李成熙和傅妤站在窗邊,兩人之間依舊保持著一點“歡喜冤家”式的距離感,但看著林薇薇的眼神都帶著真誠的關切。傅妤手裏拿著一個小巧的首飾盒,走過來遞給她。

“我自己做的一個小胸針,銀的,鑲了顆海藍寶,安神的。戴著玩。”她語氣隨意,但眼神認真。

李成熙在一旁補充:“她熬了兩個晚上做的,非說能促進傷口癒合,封建迷信。”

“要你管!”傅妤瞪他。

林薇薇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真誠關切的臉,看著被佈置得溫馨舒適的宿舍,看著懷裏燦爛的向日葵和溫暖的雞湯,看著身邊一左一右安靜守護著她的黃誌峰和魏斌……

喉嚨有些發哽。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澀的感動壓下去,然後揚起一個大大的、帶著淚光的笑容。

“謝謝……謝謝你們。”她的聲音有點啞,但清晰有力,“有你們在,真好。”

[係統提示:完成支線任務「女主傷愈出院」]

[獎勵發放:身體自愈能力強化(永久)——輕微傷口癒合速度提升50%,疤痕淡化能力顯著增強,身體基礎代謝與免疫力小幅提升]

[核心男主救贖進度更新:60%]

[情感線狀態:穩定,進入平緩升溫與默契培養期]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平靜,清晰,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溫和。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靜而溫暖。

林薇薇的手臂和臉頰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著。疤痕一天天變淡,幾乎看不出痕跡。她嚴格按照醫囑休養,按時複查。黃誌峰和魏斌包攬了她所有的日常瑣事。早餐輪流買,午餐和晚餐有時是魏斌下廚煮營養餐,有時是黃誌峰去校外打包她喜歡的清淡菜式。兩人甚至排了個值日表,誰負責打掃宿舍,誰負責幫她去圖書館借還書,誰負責陪她去校醫院換藥,安排得井井有條。

他們相處得異常和睦。黃誌峰會向魏斌請教特殊教育學校選址的問題,魏斌則會認真聽黃誌峰分析同聲傳譯大賽的稿件。兩人會一起商量給林薇薇準備什麽小驚喜——有時是一起拚好的星空拚圖,有時是合作完成的、記錄她恢複過程的溫馨小視訊,背景音樂是黃誌峰彈的吉他,配音是魏斌溫柔的旁白。

沒有任何爭風吃醋,沒有任何暗流湧動。隻有一種經過坦誠溝通後、彼此尊重、共同守護的默契和溫暖。他們用行動告訴林薇薇,無論她最終如何選擇,他們都會是她最堅實的後盾,也會是彼此最重要的兄弟和朋友。

林薇薇在這樣細致入微的守護中,身體快速恢複,心裏那片因為抉擇而產生的焦慮和壓力,也慢慢被熨平。她開始有精力重新整理自己的公益心理諮詢工作室計劃,和黃誌峰、魏斌討論未來的方向。日子充實而充滿希望。

直到一週後的下午。

林薇薇在宿舍裏整理公益專案的資料,敲門聲響起。她以為是黃誌峰或魏斌回來了,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裏拎著一個公文包,臉色有些憔悴,眼神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和一絲討好的意味。

“請問是林薇薇同學嗎?”男人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是。您是?”林薇薇微微蹙眉,保持著警惕。

男人從西裝內側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我姓王,是陳靜嵐小姐的代理律師。林同學,我受陳靜嵐小姐委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您當麵談談。是關於……陳銘軒的。”

林薇薇接過名片,掃了一眼。王立群,律師。她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和陳靜嵐沒什麽好談的。”她聲音平靜,準備關門。

“林同學,請等一下!”王律師急忙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帶著懇求,“陳靜嵐小姐這次是真心悔過!她願意提供陳銘軒所有的犯罪證據!包括他教唆傷人、商業欺詐、甚至試圖對您和黃誌峰同學家人不利的完整證據鏈!她隻求您……能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為她出具一份諒解書,幫她爭取輕判的機會!”

他說著,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遞到林薇薇麵前。

“這是她讓我轉交給您的一部分證據影印件,您可以先看看。她說……隻要您願意給她一個機會,剩下的核心證據,她會在警方審訊時全部交代!林同學,陳銘軒那個人心狠手辣,如果這次不能把他徹底扳倒,他以後肯定還會報複您和您在乎的人!陳靜嵐是唯一能指證他的人了!”

王律師的眼神急切,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他舉著檔案袋,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林薇薇看著那個檔案袋,又看看王律師焦急惶恐的臉,心裏快速權衡著。

陳靜嵐的話能信幾分?這會不會是陳銘軒新的陷阱?但如果是真的……這確實是徹底扳倒陳銘軒、永絕後患的關鍵機會。

她沉默了幾秒,沒有接那個檔案袋,隻是看著王律師,聲音清晰而冷靜。

“王律師,麻煩你轉告陳靜嵐。想讓我出具諒解書,可以。但她必須先向警方如實、完整地交代陳銘軒的所有罪行,並提供所有她掌握的證據。等警方確認證據有效,陳銘軒被正式立案調查之後,我們再談諒解書的事。”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

“還有,告訴她,別耍花樣。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王律師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林薇薇如此冷靜清醒,完全沒有被“諒解書”和“核心證據”衝昏頭腦。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但觸及林薇薇那雙清澈卻銳利的眼睛,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頹然地垂下手臂。

“我……我會轉告她。”他低聲道,收回了檔案袋,對著林薇薇微微鞠了一躬,轉身匆匆離開了。

林薇薇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輕輕撥出一口氣。

陳靜嵐果然不甘心被拋棄,想反水了。這或許是好事,能將陳銘軒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徹底揪出來。但……和魔鬼做交易,總是要格外小心。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王律師匆匆離去的背影,眼神沉靜。

風暴似乎暫時平息,但海底的暗流,從未停止湧動。而她和她在乎的人們,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臉頰上那塊小小的敷料邊緣,新生的麵板在光線下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