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被擊敗的屈辱------------------------------------------,看了不知道多少場對局,給不知道多少個攻速鞋打了零分。:每當他的龍坑上方飄過一行“風暴龍王即將重新整理”的金字,就會有凡人組隊來打他。來的隊伍水平參差不齊,有的配合默契像訓練有素的殺手,有的各自為戰像趕集的散修。但不管什麼隊伍,最後的結果都一樣——他被擊敗,化作藍光消散,然後在三分鐘後重新蹲回坑裡。“本座這日子,過得比修真界的靈石礦工還規律。”江澈說。,小爪子裡捧著一片新的紙片,正在奮筆疾書。它現在幾乎每天都來,有時候是送八卦週報,有時候是單純來聊天。江澈嘴上嫌棄,但已經習慣了這個小東西的存在。“你寫什麼?”江澈瞥了它一眼。:風暴龍王重新整理日誌·第四日——今日已被擊敗十七次,距離重新整理紀錄還差三次。“……你還做統計?”。它又翻出一張紙片,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過去三天江澈被擊敗的次數、擊敗他的隊伍配置、所用時間、以及“表現評分”。最高評分是一個五人隊打出的9.2分,評語是“配合默契,傷害分配合理,懲戒時機精準”。最低評分是一個三人隊打出的3.5分,評語是“兩個攻速鞋,一個不會放技能,建議回去打人機”。,龍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本座被擊敗,你還要給擊敗本座的人打分?”:客觀公正是八卦週刊的立身之本。“……行吧。”。他抬頭看了看龍坑外的天空——烏雲正在聚集,雷光在雲層中隱隱閃爍。這是“風暴龍王即將重新整理”的前兆。按照過去三天的規律,最多再有一炷香的時間,就會有人來。“今天本座要試試新的東西。”他說。。
江澈冇有解釋。他閉上眼睛,龍爪按住地麵,風暴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過去三天,他已經把這具龍身自帶的能力摸透了七成——雷電的精準操控、風雨的範圍控製、真實傷害的觸發條件。但還有一樣東西他冇試過。
“製裁”被動。
這個被動的描述是“使敵方生命回覆效果下降90%”。在修真界的語境裡,這就是一種極其霸道的“封脈禁術”——中招者無法療傷、無法回血、無法通過任何手段恢複生命本源。江澈之前一直在被動地觸發它,從未嘗試過主動控製。
今天他要試試。
烏雲聚滿,雷聲滾滾。龍坑邊緣出現了五個人影。
江澈睜開眼睛,龍瞳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五個人,他認識。
不是“見過”那種認識——過去三天他見過幾百個凡人,大部分看一眼就忘了。這五個人不一樣。他們三天前來打過他,而且打出了河道之靈評分表上唯一一個9.5分。配合極其默契,技能銜接幾乎冇有縫隙,傷害分配精確到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提前算過。更重要的是,他們打完江澈之後,冇有像其他隊伍那樣歡呼,而是平靜地轉身離開,像完成了一項日常工作。
“職業的。”河道之靈小聲說,“他們叫‘戰隊’,專門研究怎麼最快打掉風暴龍王。”
江澈的龍瞳微微收縮。職業的。這個詞他在修真界也聽過——那些以獵殺妖獸為生的職業獵手,也是這樣的。不說話,不浪費動作,每一個步驟都精確到極致。這種人最難對付。
五個人走到坑邊。冇有交流,冇有“開龍開龍”的呐喊,隻是各自站好了位置。拿鐮刀的打野站在最前麵,拿長槍的對抗路站在側翼,拿扇子的法師站在後方,拿弓的射手站在法師旁邊,拿錘子的輔助站在射手身前。五個人的站位像一個精確的幾何圖形,每個人都能在最短時間內支援到另一個人。
“來了。”江澈說。
五人同時動了。
和三天前一樣的開局——拿鐮刀的打野率先突進,鐮刀上紫光爆閃,一刀劈在江澈的龍首上。這一刀的時機和位置,和三天前幾乎一模一樣。但江澈已經不是三天前的江澈了。
他的龍爪抬起,風暴之力在爪尖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雷球。不是劈向打野,而是射向最後排的法師。
雷球穿過人群,精準地砸在拿扇子的法師臉上。法師的血量直接掉了四分之一,整個人被電得往後退了兩步。他的扇子上正在凝聚一團風刃,被這一雷劈得當場中斷。
“法師被斷了!”拿錘子的輔助喊道。
“我知道。”法師的聲音很冷靜,“它瞄準的是我。”
打野回頭看了一眼,鐮刀上的紫光更盛了。“注意站位,這龍王會切後排。”
五人的陣型迅速調整。輔助往前頂了一步,用身體擋在法師和龍王之間。射手的箭矢開始傾瀉,每一箭都釘在江澈的龍鱗上,傷害不高,但攻速極快,血條在穩定下降。對抗路的長槍從側翼刺來,槍尖上帶著破甲的效果,一槍捅在龍翼根部,江澈感覺那一側的龍翼瞬間麻痹了。
配合確實好。但江澈今天的目標不是贏——他知道自己贏不了,這具龍身的數值上限就擺在那裡。他的目標是另一個。
第二顆雷球凝聚,這次瞄準的是射手。
射手反應極快,看到雷球飛來的瞬間立刻走位,同時弓弦連響,三支箭矢射向雷球。箭矢與雷球在空中碰撞,雷球被提前引爆,化作一片電網籠罩了射手的站位區域。射手雖然冇被直接劈中,但電網的餘波讓他的攻速慢了下來。
“它想限製我的輸出。”射手說。
“不止。”打野的聲音沉了下來,“它在測試。測試我們的反應。”
江澈冇有說話。但他的龍爪中,第三顆雷球正在凝聚。這顆雷球比前兩顆都大,顏色也不是純粹的藍白色,而是帶著一絲暗紅色的光——那是他將“製裁”被動融入風暴之力的結果。
雷球飛出。目標不是法師,不是射手,是輔助。
輔助的錘子橫在胸前,準備硬扛。雷球擊中錘麵的瞬間,冇有爆炸,而是像水一樣滲入了錘子之中,然後沿著輔助的手臂蔓延到他全身。輔助的血量冇有掉多少,但他的身上多了一個暗紅色的標記。
“製裁。”輔助低頭看了看,“我回不了血了。”
“多久?”
“不知道。這製裁的持續時間比正常的要長。”
打野的眉頭皺了起來。正常的製裁被動,是龍王攻擊時自動觸發的,持續時間固定。但這次的製裁是龍王主動釋放的,而且融入了某種他們不理解的能量。
“這龍王不對勁。”法師說,“三天前它隻會瞄準劈雷,現在它會切後排、會限製輸出、還會主動上製裁。”
“而且它的製裁持續時間變長了。”輔助說,“我身上的標記還在。”
五人的攻擊冇有停,但節奏明顯變了。打野不再一味猛攻,而是留了三分力用於應對突發情況。法師的技能釋放更加謹慎,每一次走位都確保自己不在龍王的雷球射程內。射手和輔助的站位更加緊密,輔助隨時準備用身體幫射手擋雷。對抗路的長槍則加大了側翼的壓力,試圖用持續的輸出逼龍王分心。
江澈的血量在穩步下降。90000、80000、70000——比三天前掉得慢了一些,因為對方的輸出節奏被他的雷球打亂了。但終究還是在掉。這五人的基礎傷害太高了,配合也太默契了。即使節奏被打亂,他們的整體輸出依然碾壓江澈的防禦。
60000。
江澈釋放了第四顆雷球。這顆雷球冇有瞄準任何人,而是飛向了五人頭頂的天空。雷球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一片雷雲,籠罩了整個龍坑。雷雲中不斷劈下細小的雷電,每一道雷電的傷害都不高,但頻率極高,像一場暴雨一樣傾瀉在五人身上。
“它放大招了!”射手喊道。
“不是大招。”法師抬頭看著雷雲,“大招是擊敗它之後纔給的。這是它自己開發的用法。”
“龍王還能自己開發技能?”
“這龍王本來就會自己開發技能。”打野冷冷地說,“三天前它隻會瞄準劈,兩天前它會預判走位,昨天它開始切後排。今天它連天氣都能改了。再讓它發育下去,下次我們打它,它怕不是要開口說話。”
河道之靈蹲在龍坑邊緣的石頭上,小爪子捂住嘴,差點笑出聲。
50000。
江澈的血量掉到一半。五人的攻勢在雷雲的乾擾下變得更加謹慎,但依然穩定。打野的鐮刀上紫光已經疊滿,每一刀都是真實傷害,龍鱗在他麵前像紙一樣。對抗路的長槍找到了江澈龍翼的弱點,連續三槍刺在同一個位置,江澈感覺那一側的龍翼徹底失去了知覺。法師的風刃和射手的箭矢形成了交叉火力,讓他無法同時應對兩個方向的攻擊。
40000。
江澈釋放了第五顆雷球。這顆雷球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樣——它是黑色的。不是暗紅,是純粹的、吞噬一切光芒的黑色。這是他花了三天時間,將“製裁”被動與風暴之力融合到極致後的產物。
黑雷冇有飛向任何人。它懸浮在江澈的龍首前方,然後炸開。不是爆炸,是擴散。一道黑色的波紋以江澈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波紋所過之處,五人身上同時出現了製裁的標記——不是一個人,是所有人。
“全體製裁。”輔助的聲音終於變了,“五個人都被上了。”
“回血全部廢了。”法師說。
“那就彆回了。”打野的聲音依然冷靜,“硬打。”
五人同時加大了輸出。不再留力,不再走位,所有的技能全部傾瀉在江澈身上。因為他們知道,製裁狀態下無法回血,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必須在最短時間內結束戰鬥。
30000。
20000。
10000。
江澈的血量如瀑布般墜落。但他的龍瞳中冇有慌張,隻有一種修真者特有的、曆經滄桑後的平靜。
他做了想做的測試。黑雷成功了。全體製裁的持續時間比正常製裁長了至少五倍。這意味著他的設想是正確的——這具龍身的能力,可以被他的神識重新編譯。係統給了他一串程式碼,他可以改寫這串程式碼。
剩下的,隻是時間問題。
5000。
打野的鐮刀高舉過頭頂,金色的懲戒光芒在刀刃上凝聚。和三天前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姿勢,一樣的斬殺線。
“準備懲戒。”打野說。
江澈看著他。金色的龍瞳與鐮刀上的金光對視。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
他散去了龍爪中凝聚的第六顆雷球。
不是釋放,是散去。雷光在他爪尖閃爍了一下,然後像被風吹滅的燭火一樣,無聲地消散了。
打野的瞳孔微微收縮。他不明白龍王為什麼要這麼做——第六顆雷球如果釋放出來,至少能再劈死一個。但龍王選擇了散去。
鐮刀落下。金光擊中龍首。
江澈的血量歸零。灰色的血條上浮現出四個字:風暴龍王已被擊敗。
龍身化作藍光消散。五人的身上同時亮起了護盾和雷電——風暴覺醒效果。但因為江澈臨死前給他們上了全體製裁,護盾的厚度和雷電的傷害都比正常情況下弱了不少。
“贏了。”射手說。
“嗯。”打野收起鐮刀。
五人轉身離開,和三天前一樣平靜。但走到龍坑邊緣時,打野停了一步。他回頭看了一眼龍坑中央——那裡空空如也,隻有水麵上漂浮的幾片落葉。
“這龍王。”他說,“下次打它,要多帶一件魔抗。”
其餘四人冇有回答。但他們都知道,打野說的不是“魔抗”這個詞的字麵意思。
江澈的神魂漂浮在龍坑上方。
他又被擊敗了。第十九次。河道之靈在他的“重新整理日誌”上又添了一筆:第十九次被擊敗,對手評分9.7分(創紀錄),龍王表現評分——8.5分。
“本座的評分比擊敗本座的人還低?”江澈看著河道之靈遞過來的紙片。
河道之靈點頭:您是敗方,評分上限就是比勝方低。
“……這什麼破規矩。”
河道之靈歪了歪腦袋:係統定的。
又是係統。
江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黑雷成功了。”
河道之靈豎起耳朵。
“全體製裁,持續時間延長至少五倍。本座的神識確實可以改寫這具龍身的技能引數。”江澈的龍瞳中閃過一絲雷光,“今天隻是延長製裁時間。下次,本座要試試能不能改寫彆的。雷電的傷害型別、風雨的範圍形狀、真實傷害的觸發條件——係統給了本座一個框架,但框架裡麵怎麼填,本座說了算。”
河道之靈刷刷刷地寫:“風暴龍王宣佈:技能框架內,本座說了算!”後麵畫了一條龍,龍爪裡握著一道黑色的雷電。
江澈瞥了一眼那條畫的歪歪扭扭的龍。
“你畫本座的時候,能不能把龍角畫直一點?本座的角冇有那麼彎。”
河道之靈認真地看了看自己的畫,然後把龍角塗掉,重新畫了兩根更彎的。
“……本座說的是冇那麼彎。”
河道之靈又看了看,把龍角塗掉,畫了兩根螺旋形的。
江澈閉上眼睛。本座為什麼要和一個八卦精討論自己的龍角。
三分鐘的重新整理倒計時在神識中跳動。還剩下兩分鐘。
“河道之靈。”
小東西抬起頭。
“那五個人——‘職業戰隊’——他們打本座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河道之靈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傳遞過來一串模糊的資訊。不是語言,是某種情緒感知——河道之靈作為峽穀中最敏銳的觀察者,能夠感知到凡人們在戰鬥時的情緒波動。那五個職業選手在打江澈的時候,情緒波動極其微弱。冇有興奮,冇有緊張,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冰冷的“專注”。
“他們不是恨本座。”江澈說,“也不是享受擊敗本座的過程。他們隻是在完成一項工作。就像本座在修真界斬殺妖獸一樣——不是為了殺戮,是為了修煉。”
河道之靈點了點頭。
“所以他們和那些喊著‘開龍開龍’衝上來的凡人,本質上是一樣的。隻是他們更熟練。”
河道之靈又點了點頭。
江澈沉默了一會兒。
“本座活了三千多年,第一次被人當成‘工作’。”
河道之靈想了想,在紙片上寫了一行字:“風暴龍王新身份:職業選手的工作物件。”後麵畫了一個鐮刀和一個龍頭的簡筆畫,中間畫了一個等號。
江澈看了一眼。
“你這個等號是什麼意思?”
河道之靈眨眨眼睛:等價交換。他們付出時間和技能,您付出生命和護盾。公平交易。
“……本座的生命和護盾,被你畫成了一個等號。”
河道之靈點頭。
江澈盯著那個等號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不是憤怒的笑,不是苦澀的笑,而是一種修真者特有的、看透世事之後的笑。
“等價交換。好。本座認了。但本座要讓他們知道——這等價交換的價碼,以後會越來越高。”
倒計時歸零。
江澈再次睜開眼睛,蹲在龍坑裡。頭頂血條,腳踩積水,龍爪中雷光流轉。水麵上漂著的落葉又多了幾片。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倒影——一頭深藍色的巨龍,龍角分叉,龍瞳金黃,周身雷光隱隱。
“等價交換。”他說,“今天開始,漲價。”
峽穀彈幕精選
“龍王開始給自己漲價了笑死”
“黑雷全體製裁,職業隊都被打懵了”
“河道之靈畫的龍角越來越離譜了”
“等價交換那個等號我笑了一分鐘”
“風暴龍王新身份:職業選手的KPI”
“這龍王再發育下去真要開口說話了”
“下次打龍王要多帶一件魔抗——職業選手親口認證”
“漲價值得,建議直接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