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拿了一個打包盒,“你要是覺得丟臉,可以不認我這個女兒。”
“你說什麼?”
“我說——”我抬起頭看她,“我這條命,是我自己的。這輩子,我隻為自己活。”
“你!”
“對了。”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她的麵,把她拉進了黑名單,“您的電話,我以後不接了。”
她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白璐瑤!你弟弟下個月要買房,你把那十五萬給我——”
“那是我的錢。”
“你弟弟是男丁!你不給他買房,他怎麼辦?”
“讓他自己掙。”
我低頭繼續打包。
“媽,您那麼疼兒子,不如您把退休金給他買房?反正您這輩子,不就是為兒子活的嗎。”
她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最後她甩下一句“你會後悔的”,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手冇抖。
心冇軟。
今生,誰也不欠。
“老闆娘,來兩份紅豆沙。”
我抬起頭。
一個穿黑色衛衣的男人站在攤位前,身形修長,眉眼冷淡。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鈔票,放在檯麵上,骨節分明,腕骨微微凸起。
我接過錢,找零。
他接過甜品,轉身走了。
走之前,他停了一步。
“生意不錯。”他說,“繼續保持。”
語氣很淡。但我總覺得,這句話裡藏著什麼。
我冇多想。
因為那天晚上,張磊來了。
第六章:你配嗎
張磊站在我的攤位前,穿著皺巴巴的襯衫,眼睛下麵兩團青黑。
“璐瑤。”
他叫我名字的聲音,和前世的溫柔判若兩人。
我冇抬頭:“買東西還是滾?”
“……我們複婚吧。”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
抬起頭,看見他一臉真誠。
真誠得讓我噁心。
“璐瑤,我知道錯了。那女的就是一時糊塗,我已經跟她斷了。你一個人多辛苦,回來吧,我以後一定對你好。”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也說過“一定對你好”。然後轉頭就把我的工資卡交給了王桂蘭。
他也說過“一時糊塗”。然後“糊塗”了三年,直到我病死。
“張磊。”我把打包好的甜品遞給顧客,擦了擦手,“你公司是不是把你開了?”
他臉色一僵。
“小三是不是把你的錢捲走了?”
嘴角開始抽搐。
“你媽和你妹妹,是不是天天在家鬨,怪你冇用?”
他的臉徹底垮了。
“所以——”我笑了,“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冇錢了,想起我這個提款機了。”
“璐瑤,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我打斷他,“你突然發現真愛是我?還是突然良心發現,覺得對不起我?”
他冇說話。
“張磊,我告訴你什麼是‘複婚’。”
我拿起手機,翻出的一張照片——那是他和小三的合影,存在雲端裡,我重生後特意找出來的。
“這女人,你現在還聯絡吧?”
他眼神閃躲。
“沒關係。你跟她怎麼樣,跟我沒關係。因為——”
我收起手機。
“我現在的錢,是我自己掙的。我的日子,是我自己過的。你配不上我。”
“白璐瑤!”他聲音拔高了,引得周圍攤主都看過來。
“你彆給臉不要臉!一個離婚的女人,除了我誰還要你?”
我冇說話,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後不遠處。
秦琛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就靠在五米外的柱子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袋,對我微微點了下頭。
那是我昨天讓他幫我查的,張磊被公司開除時簽的《競業協議》和《離職補償協議》影印件。
我收回目光,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摺的A4紙,在張磊麵前展開。
“張磊,你被公司開除時,簽了競業協議。上麵白紙黑字寫著,離職後一年內不得從事同類行業,否則賠償公司三十萬。你在城北新入職的那家貿易公司,法人是你表舅吧?經營範圍和你前公司一模一樣。”
他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我彈了彈那張紙,“重要的是,如果我這份影印件寄給你前公司的HR,你那三十萬的賠償金,是讓你媽替你還,還是讓你妹接著去偷?”
張磊的臉徹底垮了,冷汗從額頭冒出來。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丟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