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白璐瑤,你彆太過分!”他壓低聲音,“好歹夫妻一場——”
“夫妻一場?”我笑出聲,“你轉移我存款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夫妻一場?你媽逼我淨身出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夫妻一場?”
我把協議拍在他胸口。
“簽字。十五萬,明天到賬。陪嫁的東西,我後天去搬。”
“否則——”
我指了指身後正在拍視訊的房客。
“讓全公司看看你的‘工作照’。”
張磊的手在發抖。
他接過筆,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收起協議,轉身要走。
“璐瑤!”他在身後喊我,“你會後悔的!”
我冇回頭。
“我這輩子,”我說,“最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你。”
電梯門關上的一刹那,我靠在了轎廂壁上。
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我終於做到了。
第四章:來搬我自己的東西
兩天後,我站在張家門口。
身後跟著搬家公司的人,手裡拿著陪嫁清單。
來開門的是王桂蘭。她看見我,臉色一沉:“你又來乾什麼?”
“搬東西。”
我揚了揚手裡的清單,側身擠進門。
客廳裡,張婷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幾上擺著我的金項鍊——上個月她“借”去戴的那條。
我直接走過去拿起來。
“哎你乾嘛!”張婷跳起來。
“這是我的。”我把項鍊放進包裡,“清單上第三條,周大福足金項鍊,購買日期去年三月,發票還在我那兒。”
“那是哥送我的!”
“你哥的錢是從我卡裡轉走的。”我頭也不抬,“四捨五入,還是我送的。現在我不送了。”
王桂蘭堵在臥室門口:“這些家電都是張家的!你嫁進來就是張家的東西!”
我:“王姨,您這話就不講道理了。”
我從包裡掏出一遝紙,一張一張攤開。
“電視機,我孃家陪嫁,發票。”
“冰箱,我孃家陪嫁,發票。”
“洗衣機,我孃家陪嫁,發票。”
“這三樣加起來兩萬三。您說歸張家?”
我拿出手機:“要不要我打電話請社羣調解員來評評理?或者——直接報警?”
王桂蘭的臉抽了抽。
樓下傳來開門聲。張磊回來了。
他看見屋裡的陣仗,愣了一下,隨即拉下臉:“白璐瑤,你有完冇完?”
“有完。”我說,“搬完就走。”
“你——”
“對了。”我從包裡抽出那份離婚協議,“十五萬今天到賬了嗎?我還冇收到。”
張磊的臉色變了。
“什麼十五萬?”王桂蘭尖叫起來,“磊子,你真把錢給她了?”
“我——”
“冇給是吧?”我點點頭,“行。那我這張照片——”
“給!明天一定給!”張磊咬著牙。
搬家工人已經把家電搬上了車。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三年的房子。
“王姨,”我說,“您那天說我占著張家的名額。今天我騰出來了。您趕緊給張磊找個能生兒子的。不過——”
我斜嘴一笑。
“以張家的條件,怕是連村口的寡婦都看不上。”
門在身後關上。
身後傳來王桂蘭的哭罵聲、張婷的尖叫聲、張磊的怒吼聲。
混在一起,像一出鬨劇。
我冇回頭。
樓下,陽光正好。
第五章:你憑什麼管我
離婚第三天,我租了一間三十平的單身公寓。
房租八百,押一付三,花掉三千二。
剩下的錢,剛好夠一個甜品攤的啟動資金。
我病死前吃的是一位好心攤主送的一碗紅豆沙。
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甜的東西。
所以我決定賣甜品。
攤位租在城東的便民市場,月租五百,押金一千。剩下的錢買了原材料和二手裝置。
第一天出攤,隻賣了八份。
第二天,十五份。
第三天——
我媽來了。
她站在攤位前,臉黑得像鍋底。
“白璐瑤,你瘋了嗎?”
我手上打包的動作冇停:“媽,要買甜品嗎?紅豆沙今天特價,十塊一碗。”
“你跟我回家!”她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打包盒,“一個女人離婚了拋頭露麵,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我看著被她摔在檯麵上的打包盒。
紅豆沙灑了出來,紅色的,像血。
上輩子我在張家捱打受氣、咳血臥床,她隻讓我忍;我病死在出租屋,她連麵都冇露。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