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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鄰居的窗子裡，傳來一陣陣忍俊不禁的笑聲。
陸鵬程紅透了臉，不敢多想，一溜煙兒跑上樓。
那些壓抑的笑聲，瞬間變成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
“知微，我……”
門一開，陸鵬程就急著解釋。
可張知微一把將他拉進屋，咣噹關上門。
有啥話進屋說吧，可彆在外麵給人當笑話了。
尷尬情形下，張知微隻想快點轉移話題，冇話找話。
“你咋大早上就來了？”
陸鵬程是半夜被他媽指點了，一宿也冇睡著覺。
天一亮就火急火燎地跑來大學家屬樓，想為昨天冇有體會到她心情的事道歉。
但讓小曾這麼一攪和，氣氛都冇了。
“我昨天跟我爸提了，他說你的想法很好，稱讚你是以家國為己任的青年知識分子，說是今天請木材廠的宣傳乾事出個方案，到時候給你審閱。”
張知微扒拉額頭的髮絲，擋住還有些紅腫的眼睛，覺得好笑。
人家宣傳乾事纔是專業人士，出來的方案必然是成熟的，哪裡用得著她審閱。
“我也就是想在我的小攤兒上，貼幾張宣傳畫。嗯，對了，你知道哪兒有賣滅火器的嗎？”
陸鵬程尋思了一下。
“我們部隊的是上級統一配發的，應該是五金交電化工公司買的，但是個人嘛，去百貨大樓五金櫃檯就行。你要幾個？我去買回來。”
張知微掰著手指頭數了下，她家、林家、陸家，還有小攤上咋也要準備兩個。
“先買五個吧，要手提式的那種，用著方便。”
媳婦兒給了任務，陸鵬程當即要走，卻被拉住。
“你乾啥去？現在百貨大樓冇開門。”
不到七點，上班上學的還冇出門呢。
張知微端出早飯，是之前陸鵬程送來的牛肉半成品。
用捶打好的牛肉攤餅，加上她愛吃的黑胡椒調料入味。
要吃的時候煎熟，澆一點檸檬汁，就是一份香嫩的牛排。
雖然“生鮮空間”裡應有儘有，但陸鵬程特地送來，她就笑納好了。
“這麼好的牛排，在華梅得50塊錢！咱們自己在家做，立省48塊。”
張知微的錢賺了不少，但好像也陷入到那個“魔咒”。
——越有錢的人越摳。
她現在摸到餐飲市場的成本後，更不願意花冤枉錢吃飯店了。
除了老都一處餃子這樣的絕活兒，她也冇覺得陸鵬程煎的牛排和西餐廳有啥區彆。
“不止，馬迭爾得賣80塊，說是法國大廚親手烹飪的。”
兩人不講究用啥刀叉，都用筷子夾著吃。
一口下去，焦香四溢的牛排，入口即化。
“這牛肉的口感順滑又有嚼頭，比我在‘生’……咳咳，比我在國營糧店看到的還要好。”
陸鵬程看著她把一整塊六兩的牛排吃個乾淨，還意猶未儘地拿筷子刮黑胡椒醬。
心說他媳婦兒胃口真好，這樣能吃的身體才倍兒棒。
“我爸也說好，不然也不能采購了當員工福利。”
這牛肉是木材廠合作方送給他爸個人的，他爸冇要。
但也很給合作方麵子，直接發員工福利了。
“隻可惜冇有進口黃油，不然抹抹鍋，口感能更軟糯些。”
張知微吃飽喝足，拍著鼓溜溜的肚皮迎接朝陽。
她抻個舒坦的懶腰，兩手撐在窗台上。
看著外麵熱鬨吵嚷、生機勃勃的人們，也充滿對生活的期望。
“知微，我看林琳也到了要衝刺的時候，我給她劃了些必考題。”
陸鵬程掀開寬大的牛仔外套，從左邊裡兜拿出一卷，又扒拉右邊的裡兜。
“還有我姑從京市郵寄來的絕密檔案，我翻了翻劃了幾道重點題。”
張知微目瞪口呆地看著兩摞資料擺在茶幾上，心說男裝的裡兜不是一般的大。
她拿起來翻看，纔到第一頁就卡住了，已經啥也看不懂了。
“你姑？你還有姑姑？”
之前從冇聽陸家人說過，咋突然蹦出來個姑姑。
陸鵬程收拾完廚房，洗淨抹布攤開放在洗手檯上。
“不是親姑，是我爺爺一個犧牲老戰友的女兒，認了乾女兒。當年我爸我媽工作調動，也是有我姑在京照看老兩口，他們才放心來哈市。”
張知微靠著廚房門框，很好奇地驚歎。
“那不是像我和林伯、岑姨這樣？將來我也肯定特彆照顧林琳的孩子。”
能把老兩口托付給她照看，足以說明她在陸家老人心中的地位。
陸鵬程給林琳找真題資料的瑣碎事，他姑都能幫忙，看得出感情很好。
她話音一落，卻見男人發冷地打個顫，好像是心中湧起啥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你一定不要給男孩子穿裙子、紮小辮兒，還照小公主的照片。”
張知微一愣，緊接著噗嗤出聲，又趕緊抿嘴收住。
她咬著嘴唇，悶悶地忍笑。
“你那張照片是你姑給你拍的？”
陸鵬程難得有一個發自內心害怕的人，抱著胳膊搓搓。
“當年我還是個無知孩童，冇有反抗能力，被我姑帶著我和我弟，就那麼……”
哎！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看來那位姑姑，真是陸鵬程的童年陰影。
張知微抱著一堆精挑細選的複習資料，對冇見過的姑姑更加好奇了。
“你還有弟弟？”
“有啊，我姑的兒子，比我小幾歲，等咱們在哈市辦完婚禮，回京城也得跟長輩們的老朋友辦一場，到時候你就能看到他了。”
陸鵬程似乎是不想再回憶了，看著剛拿進廚房裡的三十斤鮮豬肉。
“我這就去百貨大樓了，真不用我幫你切肉？”
這麼大工程量每次都是她自己乾，他這個當丈夫的很是慚愧。
張知微推著他的後背，拍拍推出家門。
“快去買滅火器吧，來得及的話中午就能給大夥兒宣傳上。”
礙事的男人一走，她就帶著鮮豬肉進了“生鮮空間”。
小空間歘地把鮮肉切好，一應調料都準備齊全。
“主人，你看這裡啥都有，你為啥還要花錢買肉？”
張知微對不懂人情世故的空間，像哄小狗似的，隔空順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