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是按我的心意變化出來的生鮮空間,總要多給你喂些現實裡的食物。”
張知微聞聞切好的豬肉塊,蘸了下調好的香料,滿意點頭。
水箱裡的各類海鮮撲騰出水花聲,她嘴饞地咂吧幾下。
“等以後我生意做大了,你的海鮮就有用武之地了。”
出了空間,張知微繼續忙她的賺錢營生。
陸鵬程到了百貨大樓,把自行車往車棚一停,要進去時卻有人擋住他的路。
“陸團長,真巧啊,在這碰見了。”
一個粉色油桶杵在他麵前,嚇了他一跳。
他警惕地向後退了半步,纔看清眼前是個女同誌。
穿著條不合身的粉色連衣裙,梳著兩個毛躁的辮子,咧嘴看著他。
“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徐行啊,咱們見過的。”
他當然記得徐行,被徐繼業當槍使的蠢妹妹。
陸鵬程蹙眉打量她幾眼,往旁邊能藏人的地方看了兩圈。
她一向是徐繼業的“打手”,她在這裡就說明姓徐的也在。
可是聽林伯說,徐繼業自請去了哈市大學檔案室,等同於流放。
這時候他不低調做人,又想作什麼妖?
“陸團長,我知道咱倆有點誤會,但其實我哥是我哥,我是我,他和你愛人不對付,那也不該影響咱倆的關係。”
徐行揪著辮梢,含羞帶怯地搖晃著腦袋,從下往上瞟著他。
陸鵬程猜不出她要乾什麼,但聽她說的話也不像樣,冷漠地向後退了幾步。
什麼叫“咱倆的關係”?
他一個根正苗紅的革命軍人,跟這種偷電線的犯罪分子,能有什麼關係!
對於這種目的不純的人,他扭頭就走,根本不接茬兒。
徐行還在低著頭扮矜持,忽然發現男人的腳步瞬間走遠。
“哎哎,陸團長!咱倆好容易碰上,一起吃個飯啊!”
陸鵬程跟冇聽見似的,幾步就進了百貨大樓,不知所蹤。
徐行氣急敗壞地跺跺腳,擰著身子哼哼。
“鬼攆了啊?跑那麼快!我大早上起來打扮這麼好看,又跟了他一路,好不容易在這兒追上他,他咋不多看我幾眼?”
看自行車的大爺皺眉過來,厲聲嗬斥。
“同誌,你乾啥的?取車子嗎?不取趕緊走!”
這人穿得跟有病似的,又長成這個醜樣,彆是跑這兒來騷擾人的精神病。
春天雖然過去了,有些精神病發病晚,也是有可能的。
徐行被老頭兒斥責,氣得夠嗆,張口就罵。
“你個老XX登,跟我搭啥話?!我一個年輕姑娘,你想對我做啥?!”
大爺一口氣冇上來,差點兒氣暈過去。
他不過是看她不正常,怕自行車丟了,纔過來趕她走。
可是這人在說啥?
“你?年輕姑娘?哎喲我的天!離得遠我以為豬八戒成精了!還會站起來走!我告訴你,這可是百貨大樓的自行車棚,你敢偷車子我就叫保衛科!”
大爺纔不會退縮,他可是百貨大樓經理親自安排的差事,必須儘職儘責。
徐行這輩子最恨人家說她的身材,肥厚的巴掌抬起來就要扇。
大爺一看,不躲不閃就等著,眼看到跟前兒了,一個倒栽蔥躺下。
“哎呀不得了了!精神病到百貨大樓打人了!快叫保衛科!”
這時間百貨大樓剛開門,但路上忙著上班上學的人多。
很快有人把保衛科叫來了,一時間車棚鬧鬨得不行。
一邊是躺著喊疼的大爺,一邊是粉色黑油桶、還在罵人的徐行。
有看了全過程的路人,三兩句話就把事情說清了。
保衛科的人一看她那副打扮,再聽大爺的描述,自然而然認定她是精神病。
彆看徐行身材肥碩,但都是虛嚢的浮腫,她家的好吃好喝都緊著她哥。
從小營養不好,長了身虛膘,一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麵板還疙疙瘩瘩。
拿著敲棍的三個保衛科的,看她一眼都覺得臟眼睛。
但人民群眾都看著呢,他們也不能不動手。
兩個年輕些的上來按她,徐行掙紮著鬨開幾次,可還是被按住了。
“這是哈市百貨大樓門口,不是你們村頭!想罵街滾回你那七大姑八大姨的農村去!”
“告訴你啊,老實點!再敢支棱讓精神病院的來,抓你進去做電針!”
被幾個保衛科的人這樣罵,又按在地上摩擦。
徐行的自尊心被踩得稀巴爛!
她哥可是哈市大學的研究生,她將來是要找大學生當丈夫的。
王海燕都說了,她隻要動動手指,陸鵬程這樣的男人就會乖乖上鉤!
“你們敢碰我?我哥是研究生!他可是哈市大學的研究生!”
徐行的臉貼在地上,沙子、石頭硌得她生疼。
可不管她咋掙紮,那四隻手就像是四個鐵鉗子,死死壓住她。
等把她撈起來時,更是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像個犯罪分子一樣押走。
“放心吧各位,我們百貨大樓的保衛科不是擺設!”
年紀大些的保衛科長揮舞著敲棍,語氣堅定,贏得了大夥兒的一致掌聲。
被拖到保衛室的徐行,此時才意識到嚴重性。
她大聲呼喊著徐繼業的名字,拚命把哈市大學的名頭拉出來。
凶神惡煞的保衛科,萬一真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咋整?
她媽是絕對不會管她的,她哥從來隻會伸手要錢。
至於王海燕,那更是冇理由再花錢贖她這個小姑子。
上次偷電線、這次被保衛科抓,她二進宮指不定要蹲笆籬子!
恐懼爬滿心頭,徐行死命地嚎叫起來。
“我可是知識分子家屬!你們敢把我咋地?我哥非打死你們不可!”
年輕的保衛員一個敲棍下去,她癱軟在地。
——
陸鵬程買了五個手提式滅火器,看著同在一樓的化妝品櫃檯。
他尋思半天,不敢再亂買雪花膏,生怕再惹哭了張知微。
下樓去地下一層的副食品商場。
罐頭、餅乾、糖果,他專挑進口的、稀罕的買。
黑省鄰近蘇國,九十年代又是跨境商貿往來頻繁時。
哈市作為黑省省會,來自蘇國的東西應有儘有。
“大姐,這巧克力每個口味給我來二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