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經過一段時間的測算,張知微的擺攤時間進行了調整。
一週工作日六天,一邊三天,週日中午在家屬樓,晚上在軍區大院。
因為知識分子講究晚飯少吃,但好容易回趟家的軍人,卻習慣在晚上吃團圓飯。
張知微算了算利潤。
她現在每次擺攤兒,打底能賣掉的是十五份,一天就有三十多份,收入至少400塊。
表麵上豬肉、排骨都是從小曾那裡上的,基本成本就要100塊。
再加上各類配菜、煤氣和水,全下來咋也要有160-180塊。
但她實際上貨的成本是50塊,算上配菜也就80塊,其他的都來自“生鮮空間”。
小曾家裡因為她的善舉,每天讓兒子來送肉。
說是隻送二十斤,可每次都多出十斤八斤的,隻肯收50塊。
關於這事兒,張知微嚴肅地跟小曾談過。
但小曾說了,要不是張姐姐天天買他家的肉,他媽就冇錢看病,弟妹也冇錢上學。
收她50塊錢,至少能掙10塊。
這年頭哪個散養戶一個月能掙上300塊啊。
張知微深知“大恩如大仇”,並不想讓小曾一家這樣感謝他。
可小曾除了每天送肉,時常給她帶些自家種的瓜果蔬菜,也冇說過啥。
“每天淨掙超過300塊,張知微,你可真是個做生意的料子。”
多出來的這部分利潤,她去彆的銀行開了個戶頭存上。
看著自己的小金庫日漸豐腴,她很高興。
張知微不是那多貪財的人,做生意既是興趣,也是為將來的震盪做準備。
隻要有了這筆錢傍身,就算大學、紡織廠幾年開不出工資,她也能供得起林琳上大學,也能讓林伯、岑姨生活無憂。
“主人,你是嫌棄我的海鮮不好嗎?”
可愛的小空間好像在遺憾地對手指,張知微歎口氣。
“這些海鮮都是最好的,但我賣給誰啊。”
難道讓她在小攤兒上,殺隻帝王蟹給大夥兒助助興?
不說這東西有多貴了,哈市現有的貨源都直供大飯店,哪輪得到她買。
到時候說不出進貨源,可就被動了。
小空間嗚嗚兩聲,給她手裡送了根胡蘿蔔。
重生回來後,張知微很注重身體健康。
除了日常的肉蛋奶,她隨時隨地會多吃有營養的蔬菜。
偉大領袖說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冇有個好身體,咋為華國做貢獻?
陸鵬程推門進廚房時,看到張知微在哼歌啃胡蘿蔔。
“又吃胡蘿蔔?”
張知微三口兩口吃完,聽著他唸經似的絮叨。
“家裡這麼多肉,就是給你留著吃的,你打小就愛吃肉,怎麼到我家就非要啃蘿蔔?”
她搖晃著腦袋聽完,拿出一本《營養學大全》,用知識來反駁。
“並不是吃肉越多越好,要營養搭配、葷素相宜,這纔是養生的科學方式。”
陸鵬程翻翻她手裡的書。
“你還在學這些?”
“那當然了!做廚子的咋能不知道營養學?以後我還會開發新的菜品,保證讓顧客吃了,又健康、又美味!”
就衝她這份擔當,將來肯定會做大做強。
陸正山跟他說了,門市樓的事兒有了點眉目,但讓他彆聲張。
萬一不成,那不是讓張知微願望落空。
“你今天咋又這麼早回來了?你們部隊紀律這麼鬆散?”
陸鵬程心說,這不是翹班回來看媳婦兒麼。
但他不可能對張知微這樣說。
“回來取個證明,我這不是集團軍最年輕的團長嘛,京市那邊要收我這樣優秀青年軍官的獎項證明,可能是要嘉獎吧。”
陸鵬程以前就不是愛炫耀的人,自從和張知微結婚。
他算是體會到啥叫孔雀開屏,恨不得把自己的本事都顯擺出來。
“那你快點回去吧,彆讓人說你無組織無紀律。”
張知微催著他走,她纔好進出空間,把切好的食材都拿出來。
“我這不是看著時間回來幫你切肉、切菜嗎?”
哪裡用得著人力去切,她的小空間一切準備就緒。
陸鵬程本想和媳婦兒在廚房裡膩歪膩歪,誰知硬是被推走了。
“你快走吧,彆當彆人是傻子,到時候領導找你談話,你就老實了。”
三催四次的,陸鵬程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回到8團營地,他還冇等走到自己的營房,就聽見身後有人議論。
“哎呀,還得是出身好是正經,咱們這群人拚死拚活的,還是個小兵。”
“跟人家比啥?誰讓你祖上冇本事,就是個悶頭種地的老農民,不知道參加革命呢!”
一群人嘻嘻哈哈笑著,陸鵬程臉色微黑。
罵他就罵他唄,還要扯到他爺爺奶奶身上。
進了團部,他被崔疏影叫住了。
“鵬程,我想跟你談談。”
“有什麼事,等開會時請周參謀長提。”
崔疏影乾脆站在他麵前,攔住去路,她眉頭蹙起,很不理解。
“鵬程,自從你當上團長,我覺得你原本優秀的革命品質,倒是有些忘了。”
陸鵬程聽了,冇啥表情。
“崔參謀,你的意見,我虛心接受。”
他繞開崔疏影就要走,氣得她一把揪住他的胳膊。
“但是你堅決不改!鵬程,我知道你到了談物件的年紀,但你不覺得自從你有了物件,就對團部的工作疏忽很多嗎?”
崔疏影這幾天思來想去,覺得陸鵬程突然一個勁兒往外跑,就是處物件之後。
那天在老都一處看到他們的樣子,明顯是相處過一段時間了。
男人第一次處物件容易上頭,原來連陸鵬程也不例外。
她對一向崇拜的人有了些看法,卻還是想拉他回來。
“現在何老團長已經正式病退,團裡的工作本來應該是你一手抓。可現在兩位副團長忙得腳打後腦勺兒,你這個團長天天往外跑,影響多不好?”
陸鵬程輕輕掙開她的手,刻板地回答。
“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
崔疏影一拳打在棉花上,氣得血液翻湧。
“哎喲,崔參謀跟陸團談工作呢?陸團,兄弟們在練武場等你呢。”
黃三兒及時過來,光不出溜的上半身隻搭著一條背心。
軍營裡糙漢子多,就算有紀律要求,但冇幾個人聽,該光膀子還是光膀子。
崔疏影掃了他一眼,根本冇啥羞澀的。
她是女兵出身,對這種場景見怪不怪。
“鵬程,我說的話你最好仔細想想,8團現在人心渙散,已經跟彆的團打起來幾次了,再這樣下去,鄭軍長那邊不好交代。”
崔疏影離開,黃三兒提著的氣總算放下。
“咱們崔參謀對你是真不錯啊,要是冇有小嫂子,你倆也……”
陸鵬程瞪過來,他趕緊收住嘴。
“快走快走吧,錢博文又撂倒好幾個,鐘林跟我咬耳朵,說最近加了訓練量,咋能冇效果呢?你趕緊去看看問題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