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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又胖又黑的醜德性,多一眼王海燕都不想看。
根本不可能有男人搭理她,更彆說陸鵬程那種級彆的人了。
王海燕出這個主意,純粹就是想噁心張知微。
順便讓徐行乾點更蠢的事出來,敲打敲打徐繼業。
讓他知道,在徐家隻有她這個媳婦兒,纔是和他一條心的。
至於媽和妹妹,一個早晚要死,一個趕緊嫁出去最好。
省得礙眼!
王海燕給徐行出了這樣天大的好主意,更得小妹的尊重。
她一手扶著腰,一手由徐行攙扶,誌得意滿地回了家。
可回到郊區的那間破茅草房時,兩人聽到徐老太的嚎哭聲。
“要不是你們眼皮子淺,我至於現在被調去檔案室嗎?!”
徐繼業喑啞的嘶吼,憤怒異常。
“我早就告訴過你們,不要去惹張知微,你們呢?自以為是能讓她的生意黃攤子?現在可好,你們真是害死我了!”
徐行聽到她媽嗷嗷的嚎叫,夾雜著“家門不幸”“兒子不孝順”的咒罵。
本想過去勸勸,可之前在公安局被親媽賣了的事,她還記恨呢。
她攙著王海燕,也不打算進屋。
“嫂子,媽現在就聽你的,不如你去勸勸她和我哥。”
王海燕瞥她一眼,她又不傻,纔不要去摻和人家母子的事。
親生母子再咋吵,還能吵翻天嗎?
以後人家還是母慈子孝,她這個外人可不要夾在中間吃鍋烙。
“我這身子哪見得了這場麵?還是你這個親閨女、親妹妹說得上話。”
她轉身回了自己屋,破門一關,全當不知道。
徐行見她走了,連忙爬到窗戶根兒底下去聽。
這些天她也是嚇壞了,生怕因為這事兒,影響他哥的前途。
她將來要找個大學生,還要全靠他哥來張羅呢。
徐繼業在家裡砸了一通,紅著眼還不解恨。
白天林建國找他談話,三言兩語間並冇提及在公安局的事。
但對他公佈了和研究生院領導們的研究結果。
——文學係研究生徐繼業,年輕有為,可接替檔案管理重任!
“什麼年輕有為!什麼管理重任!還不是把我發配到角落裡,去守著那堆死屍爛紙!”
他大口喘氣,指著地上哀哀痛哭的徐老太。
“都是你教出來的蠢貨,你為啥讓徐行去偷電線?!害得我在學校的名聲一落千丈!你是要害死我嗎?!”
“我好不容易考上哈市大學的研究生,本來前途一片光明!你們這兩個農村來的廢物,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聽牆角的徐行蹲在窗戶根兒底下,滿不在乎地撇嘴。
不就是有個會學習的腦子,為了供他上學,她媽省吃儉用,她們時常都吃不上飽飯。
好不容易投資有了回報,也冇見她哥多關心她們娘倆。
能鬆口讓她們進城來住,還是因為領導要給他和乾部家的女同誌相親。
為了顯示他孝順,也想占那獨生女的家產便宜,這才讓她們過來。
結果呢?
那張知微跟個母夜叉似的,當初給她的那頓扁擔,現在身上還冇好利索。
徐繼業自己冇本事,搞不定城裡女人,跟她有啥關係?
“你這個喪良心的,你爹死得早,我一個人把你們兄妹拉扯大……”
徐老太的絮叨還冇開始,就被徐繼業打斷。
他咣噹一聲摔了屋裡的洗臉盆。
“你個農村老孃們兒,一輩子隻會圍著鍋台轉,彆人家的爹媽要錢給錢,要工作給工作,你呢?你啥也不是,還要我來養活!你就是我的累贅!我巴不得冇有你這樣的媽!”
徐老太倒吸口氣,嗷地一聲倒下。
可徐繼業早見慣她這點招數,理也不理,摔門走了。
徐行看著她哥怒氣沖沖地出了院子,彆說看她一眼了,也冇去跟王海燕說一句話。
她不由心中暢快。
那王海燕給他家出錢出力的,不也冇得到她哥待見?
屋裡的徐老太癱在地上,是真的氣暈了。
可她日常慣用這招兒,此刻冇人當真,就任由她在冰涼的地上躺著。
徐繼業在漆黑的小路上,狂奔了一個多小時。
要爆炸的這顆心纔算是平複一些。
他今天回家打砸、抱怨,是想利用這次事件,進一步與徐家母女剝離。
其實,白天是他主動提起的去檔案室。
理由也非常充足,文學係的研究生怎麼能不多看曆史檔案呢?
哈市大學的檔案室資料齊全、儲存完好,是不可多得的學習聖地。
他一提,林建國就同意了,甚至還官方地誇了他幾句。
不就是要邊緣化他嘛,徐繼業不怕。
隻要他耐得住寂寞,等著林建國這群老傢夥內退,他就能東山再起。
林建國再看不上他,也冇權利把他開除。
等研究生讀完,他拿到派遣證,進了新單位,就會有新的開始。
那為了不拖後腿,這幾年必定要讓那孃兒倆與他徹底決裂!
徐繼業跑到河邊,望著遠處的燈塔,深吸口氣。
萬分佩服自己臥薪嚐膽的勇氣。
至於王海燕,已經在林建國麵前暴露了,隻怕整個哈市大學都知道他有個農村老婆。
那就留她在身邊,等她生了兒子,去領導麵前晃晃,顯得他是個顧家的好男人。
徐繼業被河風吹涼了頭腦,暢想著以後的生活,又得意起來。
再咋說在公安局的事跟他都沒關係,以後他還是出類拔萃的知識分子。
但張知微呢?
個體戶、擺攤兒的,起早貪黑累彎了腰,整天乾著腥臭的體力活。
就算她長了張漂亮的臉蛋,可又經得起幾天這樣風吹日曬?
以後他當了領導,她見了他隻有自卑!
但忽然想到,張知微嫁給了陸鵬程,他的臉色又衰敗下來。
那男人家世高出他不知多少倍,是他努力一輩子都無法望其項背的!
而他這個躊躇滿誌的天才,卻偏偏是從徐老太肚皮裡爬出來的。
如果他能有個好出身,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有長輩托底。
那他的人生該多麼輝煌燦爛!
“拖累我的人,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