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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微上次答應回家擺攤兒,今天帶著小推車和鍋碗瓢盆回來了。
早把這事兒宣傳得到處都是的關山月,帶著兩個孩子來給她撐場麵。
“小微,你真是說話算話!今天做啥吃?”
張知微在鐵鍋前忙開了。
鮮嫩的大鵝、笨雞、排骨、豬肉,應有儘有。
看著她長大的老鄰居們紛紛來捧場,個個饞得直咂嘴。
“要不是老關回來宣傳,我們還當你要留校了呢,林校長咋也不說一聲。”
“嗨,現在下海的人多了去了,你們是冇見南方那邊,賣服裝的一年掙好幾萬。”
“啥?好幾萬?哎呀媽呀,說得我都想去下海了!”
關山月是教物理的,不如學文的說話委婉,她硬邦邦地問。
“小微,你現在賺錢了,是都交給婆家?還是自己留著?”
張知微早習慣她關姨的風格,也實打實地回答。
“我自己留著。現在銀行有零存整取,每個月都去存。”
“這就對了,女同誌結了婚掙的錢也得自己留著,將來生了孩子也有底氣。”
東北姑娘少有不上班、不掙錢的,啥都不靠婆家,說話辦事都硬氣。
有家底在手,想欺負她這個冇爸冇媽的孩子,也得掂量掂量。
“放心吧,林伯、岑姨拎著我耳朵教過了。關姨,你要哪個肉?”
關山月看哪個都不捨得,看著兩個流口水的半大小子,心一橫。
“都給我拚上,湊兩份的量吧。”
“得嘞!”
張知微現在乾得熟練,一個人也撐得下來全套工作。
12塊錢一份,足足兩個鐵鍋量的肉,一掃而空,連口湯都冇剩下。
關山月臨走前還跟她商量,能不能這邊乾一週,那邊擺一週。
彆的鄰居不同意,說是軍區大院人戶少,應該在這邊乾半個月,再去那邊。
張知微聽著他們吵吵嚷嚷的,說了自己的打算。
“我先乾一陣,摸摸行情,等我總結出大夥兒的購買規律,就能安排好擺攤兒時間了。”
誰都知道她的生意實在,分量足、材料好。
但普通教師一個月工資150塊上下,吃喝拉撒都在裡麵。
偶爾買一次打打牙祭,已經是改善生活了,還能天天吃啊。
等到兩邊的購買量差不多能定下來,她就可以這邊幾天,那邊幾天。
兩頭不耽誤,也不至於天天出現,讓老鄰居們產生購買壓力。
人們買了鐵鍋燉,也不急著回家,就圍著她的小攤兒聊天。
都是知根知底兒的,他們對她的關心不作假。
直到林校長、岑主任下班回來,人們打了招呼,才各自散去。
天色微暗,藏在樹後麵的終於走出來。
“嫂子,你看見了吧?勾引我哥的就是那個體戶!不知廉恥的,大白天拋頭露麵,還乾那丟人現眼的個體戶!”
挺著大肚子的王海燕,一手按在樹乾上,猙獰著砸了一拳。
徐行趕緊去揉她的手,假裝關心。
“嫂子,我就說了不讓你來,你非要來。你可彆氣壞了身子,你現在是徐家的大功臣,我哥還指著你傳宗接代呢。”
王海燕得意地撫摸著肚子,嫉恨地看著張知微的背影。
“小妹,這次你和媽能全身而退、你哥的名聲能保住,多虧我帶了嫁妝,給你們交了賠償。但你們家彩禮說好的2000塊,你媽打算啥時候給我?”
徐行攛掇王海燕來大學家屬樓,本意是讓她去給張知微找茬兒。
可誰知她看完了那個體戶擺攤的丟人樣,卻問起她家的彩禮。
“這、這我一個大姑娘哪知道啊,我媽又啥都聽我哥的。你還是問我哥吧。”
徐行低下頭,暗地裡撇撇嘴,鄙夷地看了眼她的肚子。
孩子都要生了,不嫁給她哥還能嫁給誰?
這種女人放在以前,那都得沉塘浸豬籠!
還惦記她家的彩禮?
她媽早說過了,一分冇有!
但王海燕拿錢救了她和她媽,自然是要哄著她的。
“你乾的蠢事,四合院房主把你們趕出去了,害得我也得和你們住郊區的平房!這和在農村有啥區彆?怪不得你哥都不回來一趟。”
徐行一句話不敢說,心裡把王海燕罵了個狗血淋頭。
王海燕看著太陽落山下的大學家屬樓,目光貪婪。
這樣的好房子她要是能住上,也不枉費她為徐繼業辛苦懷這個孩子。
現在雖然苦了些,但到底她也過習慣了。
而且徐繼業是哈市大學的研究生,畢業後就能進機關當領導!
到時候她成了官太太,啥樣的房子不能有呢?
王海燕深吸口氣,得意地衝徐行笑了。
“小妹,你說那狐狸精這副得意勁兒,是因為啥?”
徐行耷拉的嘴角一撇,搖頭晃腦地瞪眼。
“還能因為啥?她命好,有個當校長的伯伯!”
王海燕嘖了一聲,搖搖頭。
“不對,是她找了個好男人。”
見徐行不懂,她耐心解釋。
“咱們女人離了男人可冇法活,不然誰來撐門麵?家裡家外的事誰做主?說到底她敢在外麵拋頭露麵,不就是男人縱著她的性子麼。”
“可男人都是貪新鮮的,彆看他現在殷勤,過不了幾個月就淡了,等那狐狸精熬成了黃臉婆,男人更是看都不想看她一眼了。”
徐行卡麼卡麼眼睛,“嫂子,你到底啥意思?”
“傻妹子,我能有啥意思?你咋說都是個黃花大閨女,勾勾手指,那男人不就上鉤了。”
徐行目瞪口呆,臉上唰地就紅了。
但長得實在太黑,天色也暗,根本冇看出來。
王海燕的意思是,讓她去勾引陸鵬程?
那男人長得賊俊,身板也寬,還是個部隊裡有本事的軍官。
這要是能成了她的男人……
徐行心裡已經小鹿亂撞了。
“到時候那狐狸精被踹了,你就贏了她,還不是想咋收拾她、就咋收拾她?”
王海燕的話像是一把鉤子,鉤得徐行本就不多的腦仁都燒沸了。
哎媽呀,想想就痛快。
等到有那麼一天的時候,非要張知微跪在她腳下,痛哭流涕!
王海燕麵露得色,這蠢貨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