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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到了公安局的徐繼業,之所以冇出現,就是在等張知微。
被學校人事部找到,聽了事情經過,他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那對蠢貨母女,要不是還能在早市撿撿破爛、給他些零花錢,他根本不會帶她們進城。
關於張知微的事,他早說過她們千萬彆摻和,可到底整出意外了。
陸鵬程已經警告過他,就算他早晚要報仇,可也不是在這時候。
現在他剛到哈市大學,根基不穩,就得罪了校領導。
隻能做小伏低、養精蓄銳,經營好與下任領導班子成員的關係網。
一旦林建國式微,他就會毫不客氣地反撲!
誰知徐老太自作聰明,竟把事情鬨到公安局。
那人事部的乾部通知他時,那副猜忌鄙夷的表情,他一下子就記恨上了。
這些看不起他的、不拿他當回事的,等他在哈市大學有了實權,挨個報複。
徐繼業看著張知微,心中咬牙切齒。
但為了平息事情,他還得隱忍著怒火。
“張知微,我知道咱倆冇成你記恨我,但這事跟我媽沒關係,你彆欺負個農村老太太。”
一聽這不要臉的話,張知微還冇開口,小曾先急了。
“你個讀書人咋能睜眼說瞎話?張姐姐做鐵鍋燉生意,俺給她小攤兒送肉,你媽故意撞俺,反而說是俺撞他,是你媽碰瓷兒俺的,還報公安抓俺!”
徐繼業根本不知道事情經過,他也冇興趣打聽。
可小曾這話讓他無比震驚。
啥鐵鍋燉生意?啥送肉?啥碰瓷兒?
這小子的意思是……他媽主動報的公安?
資訊太多,他一時間消化不了,但隻聽明白了一個事兒。
“張知微,你一個大學生,居然去乾擺攤兒的個體戶?”
徐繼業的驚訝不是裝的,更冇有啥替她不值的想法。
他心中湧起的一股報複快感,卻極其真實。
還以為林建國對她多好,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實際上連個工作都不給安排。
竟然讓一個大學生去擺攤兒,乾那丟人現眼、起早貪黑的個體戶?!
徐繼業的心,活泛起來。
既然林建國在這種大事上都不替她做主,那他憑啥要卑躬屈膝呢?
那個陸鵬程?
嗬嗬嗬,還以為他多好麵子,不也是看著她乾這種低三下四的工作!
一時間徐繼業的腦子清明瞭,腰桿也挺直了,剛纔息事寧人的想法也丟了。
“既然報了公安,那就去找公安說話,我決不會跟你們和解!”
扔下這句狠話,徐繼業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小曾氣得指著他哆嗦。
“不是他先來的嗎?他有病吧?”
張知微重活一世,對徐繼業的為人再清楚不過。
他就是聽見她在乾個體戶,一下子腦補了太多,把自己美壞了。
一直冇說話的鐘林對這種人的心思一清二楚,隻盼著黃三兒和錢博文早點回來。
兩人帶著小曾慢慢走進公安局,隔著老遠就聽見徐繼業慷慨激昂的演說。
“新進城的農村人就這樣受排擠嗎?我母親老邁體弱,妹妹年紀尚小,要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們會找公安來主持公道嗎?”
“林校長,我知道您也看不起我的出身,對我一向有看法,但現在當著公安局長的麵,您不能偏袒您同事的孩子!”
張知微抿了下嘴,隻想把徐繼業的腦袋按在地上當球踢。
他對自己農村出身非常自卑,總覺得要不是這個糟糕的出身,他的人生早就登頂。
可現在他倒是拿著這個當武器,誰敢反駁一句,就得擔上城裡人看不起農村人的大帽子。
林建國被他當麵指責,冷哼一聲。
“徐同學,我對你的想法可不在出身,而是你還冇領證,未婚妻就懷孕了。”
徐繼業不要臉,他難道還要端著知識分子的架子?
冇給他的破事兒宣揚出去,那是為了他家小微的麵子。
還真當他是那鋸了嘴兒的葫蘆,隻能吃悶虧啊。
“咋的?林校長,你們學校還出作風問題了?”
宋強開團秒跟,一臉嚴肅地看著僵住的徐繼業。
嚴打纔過去幾年,當年衝著女同誌吹個口哨都能判幾年。
現在把女同誌肚子搞大了,還想在哈市大學當研究生?
“你們瞎扯啥?我們在村裡辦了酒席,有啥作風問題?”
在地上嚎叫的徐老太,噌一下蹦起來,跳到宋強麵前,把兒子護在身後。
徐行也跟上她媽,指著剛進門的張知微。
“作風問題也是那個狐狸精勾引我哥!勾引不成,就讓校領導給他穿小鞋!”
一瘸一拐的小曾看到屋裡這麼多人,有點害怕。
但他張姐姐被人指著鼻子罵,他也不能拖後腿。
“你個死豬精,你瞎說啥?張姐姐有張姐夫,會搭理你哥那種小雞崽兒?”
這一句跟踩了豬尾巴似的,徐行扭著臃腫的水桶腰,上去就要打小曾。
“你說誰是豬精?看我不打死你!”
鐘林隨意往前一站,都冇看清他手上有啥動作。
徐行就跟個球似的,咣噹一聲摔倒在地,半天起不來。
張知微憤怒地瞪著徐家人,指著徐繼業。
“徐繼業,你就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你以為你考上哈市大學的研究生,是你自己的本事嗎?那是你師專的校長是林校長的師弟,特地舉薦的你。”
“那位校長都覺得你來自農村,能考上大學不容易,特地跟林校長托了人情。你踩著他們兩人的托舉,不說感謝,反倒造謠說他看不起你的出身、還給你穿小鞋?”
林建國適時抹了把老臉,被學生背刺的傷痛不作假,他更是為師弟感到不值。
“徐同學,既然你對我有這麼大成見,那不如彆勉強了,等會兒我回學校就召集研究生部的領導開會。我建議你申請個人退學,哈市大學廟小,放不下你這尊大佛。”
徐繼業人臉色慘白。
他咋也冇想到還有那一出的事,根本冇聽師專校長提過他和林建國的關係。
那隻知道端架子的知識分子,竟給他埋了這麼大一顆雷!
“業哥,你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