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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微死死盯著徐繼業,果然,他的表情裂了。
國營飯店裡的顧客都震驚地停了吃飯的手,興奮地用眼神交流。
林建國震驚地看向徐繼業,為人師表的端莊都不顧了,他急切開口。
“小微,你一個大姑娘說啥渾話?”
徐繼業腦瓜子嗡嗡的。
他之所以對這個沒爹沒孃的孤女點了頭,就是因為她單純愚蠢好拿捏。
彆看那些校領導家的親姑娘更有背景,但東北女人脾氣大得很,受了委屈哪有不找家裡撐腰的?
張知微這種看似受寵的孤女不一樣,冇有親生爹媽管,那些叔伯再好也白扯。
就算她受了磋磨,哭鬨到校領導家去,誰還能真的插手小兩口的家務事?
而且,看在她死去爹媽的麵子上,人脈關係統統都能為他所用。
這簡直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可張知微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她怎麼會知道王海燕懷孕的訊息?!
“哎呀媽呀,看著是個大老爺們兒,整半天是個陳世美啊!”
“可不咋的,人小姑娘都給他台階下了,他還埋汰上小姑娘了。”
“這傢夥,外麵懷了一個,還來跟人小姑娘相親?真他媽不是玩意兒!”
隔壁桌的幾個男同誌,跟機關槍似的一頓突突。
周圍豎著耳朵挺熱鬨的顧客也不裝了,整個飯店裡“哄”地一聲議論起來。
林建國一口氣差點兒冇上來,他哆嗦著手,指著徐繼業。
“小徐,你真有未婚妻?還已經懷孕了?!”
徐繼業死死咬著牙,硬是擠出個勉強的微笑。
“林校長,張同誌怕是有些誤會。既然她不同意這門親,那我就先走了……”
徐繼業心理素質真是不錯,這種情境下還在想辦法全身而退。
張知微冷冷一哼,皮笑肉不笑地瞥著他。
“記得告訴你媽、你妹、你未婚妻,我張家的絕戶,你是吃不上了。”
徐繼業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臉色慘白,完全想不通張知微咋會知道他一家人的計劃。
難堪、憤怒、氣急敗壞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徐繼業的溫文爾雅再也裝不住。
他雙眼噴出怒火,咬牙切齒地盯著張知微,恨不得要吃她的肉、扒她的皮。
“張知微,你一個冇爹冇媽的孤女,除了我,誰家肯要你這個喪門星!”
徐繼業脫口而出,本以為能大大刺激張知微。
誰知,她笑了。
林建國親耳聽到徐繼業的心裡話,必然會看透他這個滿腹算計的白眼狼。
從此以後,她就能把這段孽緣,徹底斬斷了!
林建國本就被徐繼業有未婚妻、還懷孕的事砸蒙了。
又聽到平時溫和禮貌的徐繼業,居然對著他看大的孩子喊“喪門星”。
這接連的打擊讓這位老成端莊的校長同誌,三觀崩塌!
“徐繼業,我好心好意給你介紹我姑娘,你你你居然……”
文化人臟話說不出口,張知微卻不管那些。
她拿起桌上的茶壺,狠狠砸到徐繼業頭上。
“哢嚓”一聲,碎裂的渣子崩了滿地。
徐繼業表情扭曲地摔到地上,捂著滿頭鮮血,哀嚎起來。
張知微眼裡閃過痛快的恨意。
就算這輩子擺脫了徐繼業吃絕戶,但上一世的仇,她也要報!
“小微,打得好!都是林伯眼瞎,把這麼個東西介紹給你,我呸!”
林建國氣得直跺腳,原本紅潤的老臉煞白煞白。
他拉著張知微的胳膊,嗓子都啞了。
“林伯一定再給你找個好婆家,讓你吃香喝辣!當官太太!”
張知微哭笑不得,她根本就不想找啥婆家,自己一個人過不是更好。
可轉念一想,這是1990年,哪有女同誌不找物件、不結婚的。
要是她真的不結婚,林伯肯定以為她是被刺激到了,非自責一輩子不可。
突然,一個板正的聲音傳來。
“林校長,您看我行不?”
張知微驚訝地回頭,是隔壁桌那個穿軍裝的男同誌。
陸鵬程走到張知微身邊,眼神澄澈,表情凝重,似乎是在執行啥嚴肅的任務。
林建國看到他一愣,上下打量了幾眼。
“你是……陸鵬程?”
聽到這個名字,張知微愣住了。
上一世新聞裡報道過,就在幾個月後,黑省哈市的林場突發山林大火。
這個叫陸鵬程的軍人,就是那場大火中犧牲的五名烈士之一。
當時他們的事蹟在電視上播放了一個月之久,她清楚地記住了他的臉。
一時間張知微心中感慨萬千,冇想到這次重生,居然還能遇到上一世的烈士。
陸鵬程轉過頭看著她,語出驚人。
“張同誌,處物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