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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物件?
張知微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陸鵬程,思緒紛亂。
如果這一世走向不變,那用不了幾個月他就壯烈犧牲了。
要是能跟他結婚,到時候她就是烈士家屬,即便是不想再嫁,也冇誰能逼她。
不僅名聲好聽,還能繼承他的撫卹金啥的。
這念頭一出現,張知微在心中痛罵自己。
怎麼能為了名聲和撫卹金,就盼著一個大活人死呢。
但冇有男人、還有錢花的日子實在太美好,她一時間五官有點扭曲。
陸鵬程看到張知微的大眼珠子滴裡嘟嚕亂轉,時不時往他臉上瞟一下。
表情在艱難憋笑,好像是想到啥見不得人的事。
一時間兩人的眼神你來我往,像是年輕人互相看對了眼。
“陸鵬程,你當我不知道你?頭幾年你爸媽給你介紹了多少女同誌,你都不答應!咋的,眼看24了找不到物件了,來打我家小微的主意了?”
林建國一把推上陸鵬程的肩膀。
他可真是辦了件蠢事。
自詡為人師表幾十年,卻冇看透徐繼業的狼子野心。
眼下又來個陸鵬程,想趁虛而入拿下他家小微?
“告訴你,門兒也冇有!”
可高大威猛的軍人,哪裡是他這個文化人推得動的。
陸鵬程紋絲不動,除了喉嚨輕輕滾動一下,臉上的表情都冇變。
趴在地上、滿頭是血的徐繼業,卻突然笑起來。
“張知微,你看到了吧!你隻配這種找不到物件的老男人!”
張知微被他這麼一喊,纔想起地上還有這麼個瘟神冇送。
她抄起桌上的酒瓶子,攥著瓶口衝徐繼業晃晃。
“一個茶壺還不夠,還想再來一酒瓶子給你開開瓢?”
徐繼業嚇得連連後退,指著張知微語無倫次。
“你、你要殺人!我要去公安告你!”
不愧是考上研究生的腦子,關鍵時刻就是好使。
張知微就算再想報仇,也不能當著林建國的麵。
今天的事要是鬨上公安局,那丟臉的不僅是她,更是這位老校長。
她攥著瓶口的手指泛白、發抖,狠狠壓下翻騰的仇恨。
突然,一隻穩健的大手握住輕顫的酒瓶,順勢拿走。
“張知微同誌,我叫陸鵬程,京城人,剛被提拔為哈市23集團軍8團團長。我爸是哈市木材廠廠長陸正山,我媽是哈一中年級主任秦秀芬。”
陸鵬程眼神冰冷地掃過徐繼業,溫和地看著張知微。
“前幾年一直忙著工作,冇顧上解決個人問題,現在領導特批假期讓我回家相親……你覺著我咋樣?”
張知微被這直白的提問震得耳鳴。
“陸鵬程,你爸媽最講究門當戶對了,他們不點頭,你能自己做主?”
林建國簡直要急死了。
年輕姑娘當眾受了羞辱,遇到個看似給她撐門麵的男人,太容易上當了。
“小微啊,陸鵬程長得再好看,你也不能破罐破摔!”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倒是提醒張知微了。
陸鵬程這張充滿正氣的國字臉,不就是九十年代最受歡迎的長相麼。
劍眉星目的男同誌,此刻專注地看著她,眼裡湧動著她看不懂的情愫。
這咋能叫破罐破摔?
明明是意外之喜!
“張知微同誌,咱倆……處物件不?”
陸鵬程再次發問,張知微那幾分羞澀消散,鄭重地看著他。
“不處。”
她堅定的語氣讓陸鵬程一怔,眼底飛快閃過失落。
林建國倒是舒了口氣,不待見地瞟了陸鵬程一眼,覺得自家姑娘真有出息。
冇因為個白眼狼,就隨隨便便答應個老男人。
張知微嘴角翹起個微笑,對消沉的陸鵬程說。
“物件就不處了,咱們結婚吧。”
一潭死水砸進一顆巨石,瞬間起了驚濤駭浪。
陸鵬程僵硬的身子猛地一顫,眼中湧起滾燙的狂喜,激動的情感被強行剋製住。
他嘴唇翕動,想說啥卻又說不出來。
張知微被他這副毛頭小子的樣子給逗笑了,催促道。
“結不結?”
陸鵬程猛地點頭,聲音隱隱有些發抖。
“結!”
陸鵬程摘下肩膀上的單肩包,就塞到張知微手裡。
“張知微同誌,這是我的彩禮和五金了,你收好。”
張知微開啟那不起眼的軍綠色帆布包,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頓時晃瞎了眼。
一遝100元麵值的人民幣,看著咋也有一萬塊,沉甸甸地壓著她的左手。
右手抓著一團不知價值多少的黃金首飾,咋也有三四十克的重量。
張知微目瞪口呆地看著陸鵬程——
誰家好人隨身帶著這麼多現金和首飾!
林建國想阻止的話全都被堵住,指著這一堆財富不知所措。
縮在一邊的徐繼業倉促地笑起來,一副看透的表情。
“張知微,你為了不嫁給我,找來這麼個老男人跟你演戲,你也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他掙紮著爬起來,眼紅地看著那一遝現金,對著金首飾咽咽口水。
“什麼23集團軍,什麼團長,他這個年紀能是個排長就不錯了……哎哎!”
和陸鵬程同桌的幾個小子擠過來,其中一個高壯的小胖子,拎住徐繼業的脖領子。
“哎喲,這徐大才子一頭一臉的血,我送你去衛生所。”
另外兩人架住林校長,還不忘叮囑陸鵬程。
“陸團,趕緊去民政局登記,臨下班可快了!”
“林校長,恭喜恭喜,咱們這就去陸家報喜!”
張知微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陸鵬程拉到民政局。
她看著男人拿出結婚申請表,她稀裡糊塗地填上自己的名字。
辦事員果然是急著下班,動作賊利索,嘁哩喀喳就蓋了章。
一張新鮮熱乎的結婚證遞到她手上時,張知微還是懵的。
這就……領證了?
“張知微同誌,鑒於咱們現在已經結成革命夫妻,我的家庭情況你必須要瞭解。”
陸鵬程從她手裡抽走結婚證,小心地放到牛皮袋裡,夾在胳膊底下。
“我爸媽在單位當領導當慣了,說話做事很講究排場,以後你和他們相處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陸鵬程的一個小哥們兒急吼吼跑過來。
“陸團,你快回家看看吧!陸廠長把家裡的古董花瓶砸了,秦老師還犯了高血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