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公司談校園喜劇,導演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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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如果能稱之為談判的話)更加順利。有了彙豐的“珠玉在前”,渣打方麵幾乎冇做太多掙紮,就同意了類似的條款:
期限六個月,行權價2000點,賠付額十億港幣,權利金兩千萬。
李少軒再次“爽快”簽單,開出支票。
離開渣打,馬不停蹄,直奔恒生銀行。
恒生銀行,與彙豐關係密切。當李少軒提出同樣的需求時,恒生的主管顯然已經通過某些渠道,隱約知道了彙豐那邊的這筆“奇葩”交易。
他甚至冇有太多驚訝,隻是眼神裡的嘲弄更加明顯。
幾乎是走個過場,第三份合約簽署:期限六個月,行權價2000點,賠付額十億,權利金兩千萬。
日落時分,勞斯萊斯駛回深水灣李家豪宅。
李少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繁華街景,眼神冰冷。
一天之內,三份場外期權合約。
權利金總額:四千萬(彙豐) 兩千萬(渣打) 兩千萬(恒生)= 八千萬港幣。
潛在賠付總額:二十億(彙豐) 十億(渣打) 十億(恒生)= 四十億港幣。
實際上,如果加上槓桿和合約細節,潛在收益可能更高。但僅以名義本金計,他用八千萬,撬動了四十億的潛在收益!五十倍槓桿!
而且,他設定的行權價是2000點。而他清楚記得,87股災後,恒生指數最低跌到了1800多點!遠遠低於行權價!
這意味著,隻要股災爆發,指數跌破2000點,這三份合約就將變成三把鋒利無比的鐮刀,從三大銀行身上,狠狠割下四十億港幣的肉!
而他付出的成本,僅僅是八千萬。並且,這八千萬,隻買斷了六個月的“保險”期限。股災,就在一個多月後!時間視窗卡得死死的!
“嗬……”李少軒輕輕笑出了聲。笑容裡,冇有得意,隻有一種冰冷的期待。
前排副駕的梁顧問透過後視鏡,看到少爺這個笑容,冇來由地感到一陣寒意。
陳律師則憂心忡忡地看著手裡厚厚的合約副本。八千萬啊,就這麼扔出去了?
還是以這種荒誕的方式?少爺瘋了,難道董事長也瘋了?
他們不知道,一場席捲全球的金融風暴,正在太平洋彼岸悄然凝聚。
而他們身邊這個曾經被視為草包的少爺,已經張開了口袋,準備迎接這場“財富的盛宴”。
訊息,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在港城這個彈丸之地,尤其是在頂級富豪圈和金融圈。
先是萬隆集團內部傳出異動。家族辦公室的劉經理開始神秘地、分批分量地拋售股票,不僅包括其他公司的股票,甚至開始悄悄減持自家公司的股票!
雖然手法隱蔽,但大規模的資金流出,還是引起了一些敏銳的市場人士注意。
接著,地產部那邊也傳出風聲。
萬隆居然在暗中接觸中介和潛在買家,想要出售新界和九龍的幾塊大型地皮,甚至一些正在開發的非核心專案也要整體轉讓!
價格還比市價低!這在火熱的土地市場,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傻仔”行為。
與此同時,一個更加爆炸性的訊息,在頂尖的小圈子裡流傳開來:
萬隆集團那個敗家子少爺李少軒,竟然在同一天,跑遍彙豐、渣打、恒生三大銀行,砸下近億港幣的钜款,買了三份“恒生指數下跌保險”,賭恒指在半年內跌破2000點!賠付額高達四十億!
瘋了!徹底瘋了!
李少軒成了整個港城上流社會最大的笑話!
九龍,某頂級私人會所,“菁英會”的週末聚會。
所謂菁英會,是由港城幾位頂尖的二代公子哥牽頭組建的小圈子,入會門檻極高,家世、財富缺一不可。
以前的李少軒,靠著李萬峰的名頭和揮金如土的做派,勉強混跡其中,但其實是眾人暗中取笑的物件。
今晚,會所最頂層的露台酒廊,燈火輝煌,名流雲集。悠揚的爵士樂飄蕩,侍者托著酒盤穿梭,公子小姐們三兩成群,低聲談笑,話題卻出奇地一致。
“聽說了嗎?萬隆那位少爺,搞出的驚天大手筆?”一個穿著意大利定製西裝的瘦高青年晃著酒杯,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笑。他是船王許家的三公子。
“當然聽說了!”旁邊一個微胖的年輕人介麵,他是珠寶大亨鄭家的獨子,
“給大盤買保險,賭跌兩千點!哈哈哈,我他媽聽到的時候,差點把酒噴出來!
李大少這是泡妞把腦子泡壞了吧?還是最近吸多了,出現幻覺了?”
“可不是嘛!”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響起,是百貨巨頭的千金,
“我還特意問了我爹地的投資顧問,人家說,恒指現在快四千點,正是強勢的時候,各大投行都看高到五千點!
跌兩千點?除非世界大戰!不,世界大戰都未必跌那麼多!”
眾人一陣鬨笑。
“更離譜的是,萬隆內部好像也在拋售資產。”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些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他是地產大亨陳萬鈞的兒子,陳子豪。
陳家是萬隆在地產業的主要競爭對手之一。“我家老頭子收到風聲,說李萬峰在偷偷賣地,價格還比市價低。
連自己公司的股票都在減持。你們說,李家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資金鍊斷了?”
“有可能!”許三少眼睛一亮,“李萬峰這幾年衝得太猛,槓桿肯定不低。說不定真的週轉不靈了,所以才急著套現!
連他那個草包兒子,都跑去銀行搞這種名堂,想最後搏一把大的?笑死人了,這跟送錢有什麼區彆?”
“我看啊,”鄭少撇撇嘴,“萬隆這次恐怕要完蛋。你們想啊,又是拋售核心資產,又是讓傻兒子去銀行‘送錢’,這分明是狗急跳牆,垂死掙紮啊!”
“冇錯!”另一個公子哥附和,“我聽說彙豐那個安德森,簽完合約當晚就去開香檳慶祝了,說今年亞太區最佳業績到手了,還是從李家傻子身上白撿的!”
“哈哈哈哈哈!”露台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陳子豪等大家笑夠了,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既然萬隆可能不行了,那李少軒……
還有資格留在我們菁英會嗎?我們菁英會,可不是收留破落戶的地方。”
這話一出,場麵安靜了一瞬。
菁英會看似是公子哥們的玩鬨組織,實則背後牽扯著家族利益、人脈網路。
會員資格,本身就是一種身份象征和資源。將李少軒除名,等於公開宣佈李家被這個頂級圈子拋棄,會引發一係列連鎖反應。
許三少第一個響應:“我同意子豪的看法!
我們菁英會,要的是精英,是有潛力、有實力的家族繼承人,不是一個即將破產的傻仔!我提議,表決將李少軒除名!”
“同意!”
“附議!”
“早看他不順眼了,除了花錢玩女人還會什麼?”
“就是,除名!免得拉低我們菁英會的檔次!”
幾乎全票通過。隻有寥寥一兩人冇有表態,但也冇有反對。
陳子豪滿意地舉起酒杯:“好,那就這麼定了。
從今天起,李少軒不再是我們菁英會的成員。這件事,我會讓人‘不經意’地傳出去。”
電話結束通話。聽筒裡忙音嘟嘟響著。
李少軒拿著大哥大,在半島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站了十秒。
然後,他肩膀開始抖。不是氣的,是笑的。
一開始是壓抑的低笑,接著是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笑得彎下腰,一隻手撐著冰涼的玻璃窗。
“菁英會……除名……哈哈哈……除名!”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像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是陳子豪那張故作斯文、眼底卻藏著陰鷙的臉。
是許家老三那副眼高於頂、拿鼻孔看人的囂張樣。
是鄭家胖子一邊摟著外圍女一邊高談闊論的蠢相。
是那些所謂“菁英”聚在一起,除了比拚家世、炫耀新買的跑車遊艇、交換玩女明星的心得之外,屁正事不乾的場景。
就這麼一個靠著投胎技術過硬才能擠進去的廢物俱樂部。
把他……李少軒,一個從四十年後金融血海裡爬回來、腦子裡裝著未來幾十年天機、正手握鐮刀準備收割全球的重生者,給投票“除名”了?
理由是什麼?因為他“敗家”?因為他李家“要完”?
因為他“不配”與他們為伍?
“哈哈哈哈……”李少軒擦掉笑出來的眼淚,直起身。
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璀璨到虛假的夜景,眼神裡的笑意一點點冷卻。
最後隻剩下冰冷的嘲諷和一絲……憐憫。
可憐蟲。一群躺在父輩功勞簿上、被眼前虛假繁榮矇蔽了雙眼、根本看不到懸崖就在眼前的可憐蟲。
黑色星期一的風暴眼,已經在太平洋彼岸成型。
狂風即將席捲全球,把這些溫室裡的花朵連同他們家族的基業,撕得粉碎。
而他們,還在忙著搞小圈子排擠,玩過家家的遊戲。
也好。省得老子以後清理門戶時,還要顧念什麼“會友情誼”。
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冰球撞擊中盪漾。冇有加冰,直接仰頭,一飲而儘。